「老朽欠你一個人情，不是今天這兩截養魂木的人情，是你上次幫老朽弟子修復道基的人情。」
劍鳴子看著李守才，灰色瞳孔里的讚許不加掩飾，「玄天劍宗有四個進入萬象秘境的名額。
老朽給你兩個。
加上四象商會的一個，你手上有三個名額。
三個名額，夠你帶李家核心族人一起進去了。」
李守才站起來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先別急著謝。」劍鳴子擺了擺手，「老朽跟你說這些，不全是在幫你，也是在幫自己。」
「前輩請說。」
「萬象秘境中有一件東西，對老朽衝擊大乘後期至關重要。」劍鳴子的表情鄭重了幾分，「那件東西在秘境核心區域，有大乘級別的禁制守護。
老朽自己進不去，萬象秘境只允許合體期修士進入。
但你不同。
你是合體中期，戰力堪比合體圓滿。
等你突破合體後期，秘境中那些合體期的所謂天驕，在你面前就是土雞瓦狗。」
「前輩想要的東西是？」
「一枚劍種。」
劍鳴子說這兩個字時，眼神變得極為鋒利，「上古渡劫劍修隕落後留下的本命劍種。
八階極品，對劍修來說比玄天之寶更珍貴。
萬象秘境的上一次開啟，天元宮的合體圓滿修士闖到了核心區域外圍，感應到了劍種的氣息，但沒能突破那層大乘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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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覺得我能突破？」
「你能。」
劍鳴子的語氣篤定，「大乘禁制的本質是法則壓制。
合體修士打不破大乘禁制，是因為合體修士掌握的法則不夠強。
但你的神魂法則已經小成，而且我感覺你身上的法則氣息很雜，說明你掌握了不止一種。
多種法則疊加的力量，可以在大乘禁制上撕開一道裂縫。」
李守才沉默了好幾個呼吸。
一百年。
突破合體後期，將法則之樹培養到百寸小成，再帶三個名額進入萬象秘境。
這個計劃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他手裡有陰陽宮殿的十倍時間加速，有《九焱獸典》的法則同步機制，有七隻本命妖獸替他分擔法則修煉的壓力。
一百年對別人來說很短，對他來說，夠了。
「劍種到手，雙手奉上。」李守才說。
「好。」劍鳴子站了起來，白袍無風自動，「慶典上有任何不開眼的東西來找麻煩，老朽替你擋。
天龍族本族若是在你進入秘境之前派人來，老朽替你殺。
殺不了的，老朽拼著燃燒萬年壽元也要砍他一劍。」
他頓了頓：「但你也得答應老朽一件事。」
「前輩請講。」
「等你晉升大乘，老朽帶你去萬靈大陸闖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很危險，大乘修士也會隕落。
但裡面的機緣，值得冒這個險。」
「什麼地方？」
「一個渡劫期修士的完整洞府。」
劍鳴子說，「不是仙人道場那種外圍洞府，是真正的渡劫修士坐化之地。
裡面的東西，夠讓一個大乘初期直接衝到大乘後期。」
李守才看著劍鳴子，從對方的灰色瞳孔里看到了一種沉澱了數千年的執著。
「屆時我若還在，必定赴約。」
與此同時，外界，廣場上的宴席已經撤下，靈木長桌被移到了兩側，取而代之的是數千個蒲團整齊排列在青石地面上。
所有賓客都知道接下來是什麼環節。
合體慶典，最重要的不是靈果宴，不是交際應酬，而是講道。
合體修士登台講道，以自身修煉歷程為脈絡，以法則之力鋪展道韻，讓聽道的低階修士有機會在道韻的浸潤下突破瓶頸、頓悟功法。
這種機會不是每次都有的。
合體修士講道時外放的法則波動，對化神期和煉虛期修士來說是無價之寶。
李守才從劍鳴子的石樓中走出來，沿著廣場中軸線的石階一步步登上講道台。
講道台是一塊直接從魂島地底靈脈核心處挖出來的靈髓原石，高九尺，寬三丈，表面未經任何雕琢，保持著靈髓原石的天然形態。
修士坐在這塊石頭上講道，靈脈的靈氣會自動增幅講道者的聲音和法則波動，讓方圓數里的聽眾都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個字和每一絲道韻。
他在靈髓原石上盤膝坐下。
廣場上數千名修士同時安靜下來。
化神期的散修、煉虛期的家族修士、合體期的各方勢力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講道台上。
李守才沒有開口講「道可道非常道」之類的玄奧理論。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朵極小的青魂焰。
青色的火焰只有拇指大小，但火焰中蘊含的神魂法則波動，讓坐在前排的煉虛修士們同時感到神識一震。
「鍊氣期。」
李守才開口，每一個字都被靈髓原石增幅後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我在小世界一個叫做大禹王朝的地方開始修煉。
三靈根資質，在座的各位中，應該有不少人的靈根比我好。」
廣場上有低低的議論聲。
三靈根，確實是修仙界最底層的資質。
在場化神修士中很多都是雙靈根甚至天靈根，三靈根的反而少見。
青魂焰在他掌心緩緩展開，化作一幅清晰的畫面。
一個少年站在荒山野嶺中，手裡捏著一枚下品靈石，正在小心翼翼地吸收靈石中的靈力。
畫面中的少年眉目青澀，修為只有鍊氣三層。
「鍊氣期的修煉，核心只有兩個字——積累。
積累靈石，積累丹藥，積累功法熟練度。
我在鍊氣期待了整整四十年，比在座絕大多數化神道友從鍊氣到築基的時間都要長。」
畫面再變，少年變成了青年，手中多了一柄法器飛劍，正在和一隻二階妖獸搏殺。
「築基期。修煉的核心從積累變成了選擇。
選功法，選法寶，選本命神通，選修仙方向。
築基期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到金丹期的丹品、元嬰期的元嬰品質、化神期的法則根基。
我在金丹期期選了御獸，不是因為御獸最強，而是因為御獸最適合三靈根。」
他掌心的青魂焰分出一縷，化作一隻展翅的火鳥虛影，在講道台上盤旋。
廣場上的煉虛修士們聽得越發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