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和其他勢力起無謂衝突。
萬靈大陸不是龍吟域,大乘修士多如狗。
你合體初期再能打,也不能見誰就打。」李守才說。
「知道了,爹。」李承煙拉長聲音,「我一個過來人,還要你教這些麼?」
「你這丫頭……」
「好了,走了。」
李承煙朝他一揮手,又走到禹文瑤跟前抱了抱母親。
然後她翻身坐上一頭七階琉璃雪獅。
那獅子通體如琉璃,四足踏空,低吼一聲,便載著她朝北飛去。
李明靈和李明青各自騎著一頭六階青丘狐,緊緊跟在後面。
李守才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三道身影漸漸變成天邊的黑點。
海風吹過,他忽然說了一句:「希望一切安全。」
禹文瑤站在他身旁,輕聲應了一句:
「她比你聰明。」
「那倒是。」李守才笑了。
李承煙走後一個月,萬靈島重新安靜下來。
陰陽宮殿中,李守才站在渡劫台前。
南明離凰已經趴在那裡很久了。
它早前一直卡在七階圓滿,這數月來被陰陽二氣反覆滋養,體內那層八階屏障已經薄如蟬翼。
「就差你一個了。
冥鳳和畢方都到了八階,你不想一直被它們壓著吧?」
李守才走近,將手按在南明離凰背上。
「自然想。」南明離凰抬起頭,喉中發出一聲低鳴,「主人,我火候已足。」
「那便開始。」
李守才盤坐在它對面,指尖一點,陰陽二氣如白色游龍般鑽入它體內。
南明離凰一聲長鳴,周身的淨化之火猛然暴漲,乳白色的火焰中漸漸生出一層金色。
那是神獸血脈在甦醒。
八階雷劫落下。
渡劫台上火焰如雨,雷光如柱。
南明離凰被九道天雷劈得焦羽橫飛,又在淨焱的治癒中一次次長出新的翎羽。
比起冥鳳和畢方,它的渡劫更為艱難,因為淨化法則本身不擅攻伐。
可它硬是挺到了最後。
第九道天雷落盡時,乳白與金色交織的神火沖天而起,南明離凰振翅飛出雷雲,身披霞光,長鳴如鳳。
李家的第三隻八階妖獸。
陰陽二氣再次跌破十一倍加速。
李守才沒半點心疼,只看著三隻八階妖獸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
冥鳳幽暗如夜,畢方燦金如日,南明離凰白中透金,如天邊初曉。
李家,終於有了輪換駐守的底氣。
另一邊,李承煙已在半月之後進入萬靈大陸地界。
她三人的遁光剛到天闕城外圍,城頭上就有一道銀光迎了出來。
是一名青袍青年,面如冠玉,修為合體圓滿,身後還跟著四個煉虛執事。
此人正是葉摩詰的二弟子,天闕宮年輕一輩最得器重的齊雲昭。
他朝李承煙抱拳,笑得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冷落。
「敢問可是萬靈李家李承煙前輩?」
「是我。」
李承煙坐在琉璃雪獅上,沒有下坐騎,只垂眸看過去。
「在下天闕宮齊雲昭。奉師命在此等候多日。
李家在天闕城的店鋪和居所已備好,就在城中最中正的太初街上。請前輩隨我來。」
他說完,側身引路。
李承煙拍了一下琉璃雪獅,往城中行去。
天闕城極大,城牆以白色方石砌成,城內建築多用琉璃與銀紋裝飾,靈氣如霧,仙家風度比玄天大陸的城市更重。
沿途不少修士朝她這邊望來,議論紛紛。
李承煙只當不聞,帶著李明靈和李明青隨齊雲昭進了太初街。
太初街中段,一棟三層白樓已掛上了「萬靈李家」的匾額。
門前兩尊玉石靈獅還是新的,靈氣潤澤。樓後連著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院中甚至移植了幾株靈木。
齊雲昭說這是宮主親點的地方,鋪面不收任何費用,若還需要什麼,只管使人去天闕宮傳話。
「宮主有心了。」
李承煙跳下琉璃雪獅,目光在樓前掃過,嘴角微揚,「替我謝過葉宮主。改日我自會登門拜會。」
「晚輩一定帶到。」
齊雲昭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這是天闕城貴客令。
憑此令,城內拍賣行、靈材坊、陣法閣都可先入先得。
李家有什麼事,也可憑此令直接到宮外求見。」
李承煙收了玉符,點頭道謝。
李明靈和李明青直到這時才長長舒了口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壓制不住的興奮。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李家在萬靈大陸的第一個門面了。」
李承煙回頭對她們說,「先安頓下來。等店裡收拾妥當,我帶你們去街尾的靈植坊看看。」
「是,姑奶。」兩人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街角處有人影一閃。
一個身形瘦高、背著一隻暗紫葫蘆的散修正站在一棵靈木後,遠遠盯著那方「萬靈李家」的匾額。
李承煙似有所覺,轉頭朝那方向看去。
那人也不避,只衝她咧了咧嘴,露出兩排黃牙,轉身沒入了人潮。
李承煙沒作聲,只是袖中的手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