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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白若霜找來

2026-10-08 23:28:18 作者: 低不可聞的花景因夢

  「第一招。」雲鶴道。

  他第二招已經來了。

  那身紫青道袍無風自動,整個人升到半空。

  身後青羽鶴低鳴一聲,斜飛出去,落在觀戰席後。

  雲鶴雙手結印,半空忽然多出千百道細如雨絲的紫氣。

  那紫氣與天元一氣不同,更冷,也更沉。

  像從極高處落下來的冰線。

  所有紫氣在空中一頓,便朝李守才合攏。

  李守才仰頭。

  他第一次把雙手同時抬起。

  八種法則在身周化作一片灰白光幕。

  那光幕極薄,像晨霧,卻把千道紫氣全部擋在二十丈外。

  紫氣落在光幕上,不炸,不響,只一根接一根消散。

  李守才腳尖一點,逆著紫氣朝上。

  他離雲鶴越來越近。

  每近一丈,那灰白光幕就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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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踏到雲鶴身前十丈時,整片中央空地的風都停了。




  李守才沒出拳,只把領域朝前一壓。

  那九層氣壁從外到里,一層接一層裂開。

  雲鶴退了三步,落回地面。

  「第二招。」李守才說。

  雲鶴沒有立刻動。

  他望著李守才,眼中多了一分慎重。

  過了數息,他忽然笑了。

  「後生可畏。我活了七千多年,能在前兩招把我逼退的大乘初期,只見過你一個。」

  雲鶴道,「第三招,我不會留手了。」

  他說完,身後忽然浮起一株極高的法相。

  那法相不是人形,而是一株半枯半青的老松。

  松下有鶴,松上有雲。

  這正是雲鶴的「雲松法相」。

  法相一現,整座天樞峰都像被一層紫氣罩住。

  雲鶴的氣勢又漲了三分。

  他單手劈下,一道紫白相間的氣刃從半空直落。

  那氣刃粗不過尺許,鋒得驚人。

  空氣被它切過時,發出一聲極尖的響。

  觀戰席上,不少修士當場捂住耳朵。

  連李承煙都坐直了幾分。

  李守才沒有再托大。

  他右掌一張,九焱劍飛出。

  劍沒有完全出鞘。

  他只是握住劍柄,將劍身拉出三寸。

  三寸劍光,卻讓那紫白氣刃在半空頓了一瞬。

  李守才動了。

  他連人帶劍朝上。

  三寸劍光與那氣刃一碰,紫白之氣被分向兩邊。

  他穿過氣刃,紫火在身後燒成一條長痕。

  雲鶴瞳孔微縮,雙手往胸前一合。

  那雲松法相朝他傾斜下來,像一株真正老松壓向地面。

  李守才的領域同時向內收縮。

  一百丈縮到五十丈。

  五十丈內,紫氣盡散。

  他左手按住劍鞘,右手劍柄再拔一寸。

  四寸劍光衝起。

  這一劍停在雲鶴面前三尺處,沒有落下。

  「三招已過。」李守才道。

  雲鶴低頭看了看那道劍光。

  劍光未散,其中七色火焰緩緩流轉。

  劍尖離他眉心只有三尺。

  他忽然一甩袖,收了法相。

  那株老松慢慢淡去。

  滿場紫氣也隨之消散。

  「是我輸了半籌。」雲鶴道。

  他朝李守才點了點頭,轉身下了台。


  李守才收劍回身,也往座位走。

  路過觀戰席時,李明鹿低聲道:

  「太爺爺,您方才那一劍,我看得不太清。」

  「不用看清。」

  李守才說,「記住那個收劍的瞬間就行。」

  「是。」李明鹿低下頭。

  雲鶴回到天元宮座中,臉上平靜。

  那紫袍長老想說話,被他一眼看住。

  幾人默然。

  觀戰席上的人卻炸開了。

  血骨門那大乘修士沒來。

  陳全機臉色發青。

  天照原、萬象谷、九幽門的人紛紛低聲議論。

  照月山那彩衣女修靜靜坐在原地,手裡茶盞未動。

  她身邊白若霜始終望著李明鹿。

  兩人之間的血脈感應又強了一些。

  齊則長老走到中央。

  他輕咳一聲,道:

  「李道友與雲鶴道兄三招過罷,當為今日魁首。

  若無人再有異議,天樞論法到此為止。

  諸位移步內殿,老朽已備下靈茶,可各自歇息。

  晚些時候,東南角客院前的空地會舉辦一場小型易物。

  有興趣的道友可去瞧瞧。

  年輕弟子們也可在外圈自由走動。」

  眾人紛紛起身。

  李守才沒有去內殿。

  他朝齊則長老說了一聲,便帶著李家幾人回了客院。

  劍鳴子與秦不悔也同路。

  走到院前,李守才忽然停步。

  「今日雲鶴只是來試我。」

  他說,「我給了他三劍,沒給第五劍。

  天元宮之後應該會安靜一段時日。

  但云鶴應該已經確認我有領域雛形。

  這事,瞞不住。」

  「你也沒想瞞。」劍鳴子道。

  「瞞不了的東西,不如拿給人看。

  讓他們去猜。猜我修了多久,猜我有多大。

  猜得越久,他們越不敢動。」李守才說。

  「那白家呢?現在可以接觸了。」李承煙道。

  「今晚。」李守才道,「先讓明鹿去外圈。

  不用刻意找,白若霜自己會過來。」

  「老祖這麼確定?」李明鹿問。

  「她血脈里的東西,比你只弱半籌。

  你能忍到現在,她已經忍不住了。」李守才說。

  李明鹿沒有反駁。

  她確實也忍不住。

  三人中,李明青和李明靈都已各自活動。

  李承煙陪著她。

  夜幕落下後,天樞峰外圈點起數百盞靈燈。

  燈影從石道兩側鋪開,年輕弟子三三兩兩。

  李明鹿沒走多遠,便看見白若霜站在一株半枯的靈杏樹下。

  她沒帶旁人。

  兩人相距不過五步。

  彼此眉間的鹿紋同時亮起。

  那種感覺不同於法術,像有一道暖流在兩人血脈中來回穿行。

  「你家裡也有白鹿?」白若霜先開口。

  「不是白鹿。是四象鹿。」李明鹿說。

  白若霜一怔。

  她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可血脈里的感應告訴她,這名字不陌生。

  「四象鹿……我們照月山從來沒有對外提過。」

  白若霜道。

  「我知道。」

  李明鹿說,「所以我太爺爺想見見你們家長輩。」

  「你太爺爺?」白若霜問。

  「李家老祖。」


  李明鹿道,「他今晚就在客院等著。

  你回去和家裡人說說。

  若願意來,我們恭候。若不願意,也不勉強。

  只是有些事,可能關係到你白家的根。」

  她說得很慢。

  每一個字都極認真。

  白若霜沒有馬上答。

  她回頭望了一眼燈影深處。

  照月山的人住在南邊客院。

  彩衣女修師叔正站在半坡上,朝這邊望著。

  那目光平靜,卻透著一絲極深的戒備。

  「我會轉告。」白若霜說。

  「好。」李明鹿朝她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那株杏樹在夜風裡輕搖。

  幾片葉子落下來,在兩人之間打了個旋。

  白若霜立在原地,直到李明鹿走遠,才輕輕按了按自己額間的鹿紋。

  那紋路熱得發燙。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身血脈,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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