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冥鳳修為穩固在九階初期,幽冥法則兩百寸大成,領域穩固。
李守才在龍淵主殿召集合族,當眾宣布:
「一年後,我攜冥鳳前往萬靈大陸周家祖地,索要四象鹿木,並查問真靈血脈來源。
李家真靈血脈若要大興,不能只靠聯姻。
各家真靈血脈的來源,必須弄清楚。」
殿中族人齊聲應諾。
李明鹿與白若霜站在堂下,兩人額間鹿紋同時亮起。
白若霜體內的四象鹿血脈已恢復至三成,李明鹿的法相可維持半個時辰不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
「太爺爺。」李明鹿開口,「我與白姐姐四象歸元訣第三重已修至圓滿,法相凝實。
但第四重需更多四象鹿木。請太爺爺此去周家,務必帶回足夠鹿木。」
李守才看著兩人,點頭:「第三重圓滿,法相能維持多久?」
「半個時辰。」李明鹿說。
「白若霜呢?」
「兩炷香。」白若霜應道,「我血脈恢復至三成,法相可維持兩炷香不散。
若再得三截鹿木,或可凝出第四重法相。」
李守才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瓶,分給二人:
「這是金陽果煉製的固元丹。
每人每月服一枚,可助血脈與法相融合。一年後,我帶你們同去周家。」
兩人接過玉瓶,同時躬身。
李承飛此時上前:「父親,龍淵大陣已加固至八階極品。
三堂真靈妖獸數目已過百。
四象歸元陣初成,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各領本族妖獸操練。
九頭鳥八階初期,畢方八階後期,南明離凰八階後期。
冥鳳九階初期坐鎮龍淵。
李家現有九階妖獸一隻,八階妖獸十隻,七階妖獸逾五十隻。」
李守才聽完,轉身看向殿外。
龍淵山脈上空雲層翻湧,海風從西面吹來,將雲層壓向山脊。
他收回目光,對殿中眾人道:「一年後出發。這一年,各堂口加緊修煉,四象歸元陣每日操練不得間斷。」
「是。」
殿中眾人退去後,李守才獨自站在主殿門口。
冥鳳從宮殿中飛出,落在殿前廣場上。
它雙翅展開十五丈,暗青豎瞳掃過龍淵山脈,領域無聲展開,覆蓋百丈。
廣場上正在操練的四象妖獸同時停下動作,齊齊轉向冥鳳方向。
李守才伸手按住冥鳳額間豎紋,感知著它體內澎湃的幽冥法則之力。
遠處靈湖上,白若霜與李明鹿正在合修,兩尊白鹿法相在湖面凝成實體,四蹄踏雲,角上青光連成一片。
更遠處,雪鶴堂峰頂,李明鶴正領著堂中弟子演練冰水雙靈根法術。
火蟒堂火窟中,李明炎以木靈根催動火蟒血脈。
白鹿堂靈湖畔,李明嵐月下引氣。
陰陽宮殿中,李青正在獸園中巡視。
九尾天狐化出人形,黑髮垂腰,狐眼中映出滿園靈獸。
四象妖獸區內,青龍盤東,白虎踞西,朱雀棲南,玄武伏北。
四象歸元陣的陣紋在地面隱隱發光。
李守才收回手,冥鳳低鳴一聲,豎瞳緩緩閉合。
龍淵山脈上空,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從縫隙中灑下,照在靈湖上。
湖面銀光粼粼,兩尊白鹿法相踏月而立,角上青光與月光交融。
李承煙從殿側走出,手中拿著一卷新到的玉簡。
她站在李守才身後,沒有開口。
李守才沒有回頭,只道:「周家那邊,繼續打探。東岸三家,也讓劍鳴子幫忙盯著。」
「劍鳴子已回信。」李承煙將玉簡遞上,「他說東海龍宮近百年與血族有來往。
天蛇府府主蛇無牙曾出現在血霧海峽外圍。
玄龜島倒是安穩,龜長生閉門不出,只有門下弟子偶爾到萬靈大陸採購靈藥。」
李守才接過玉簡,神念探入。
片刻後,他將玉簡收好,轉身走回殿中。
冥鳳展翅飛回宮殿,落在渡劫台上。
渡劫台上殘留的藥力粉末已被清理乾淨,十二道溝槽重新填滿靈石碎末。
李承飛正在陣台上調整陣紋,見冥鳳落下,便從陣台跳下,朝冥鳳躬身一禮。
冥鳳低鳴一聲,算是回禮。
李承飛退到陣外,將陣紋最後一筆勾完。
陣光亮起,渡劫台上靈氣翻湧。
冥鳳在陣中臥下,暗青火焰從翅尖緩緩滲出,與陣光交融。
李守才站在宮殿入口處,看著渡劫台上的冥鳳,又看向遠處靈湖上的兩尊白鹿法相。
他轉身走入宮殿深處,李承煙跟在身後。
父女二人走過靈田,走過藥圃,走過四象妖獸區。
「四象歸元陣,何時能成?」李守才問。
「青龍說,至少百年。」李承煙答道,「四獸血脈雖已蛻變為真靈,可陣中需要四獸法則完全融合。
青龍木法則與朱雀火法則已能相生,玄武土法則與白虎金法則尚有衝突。
百年內若能將四獸法則圓融,陣成之日,四獸合力可戰渡劫中期。」
「百年。」李守才重複道,「夠了。九百年後仙人道場開啟,我們還有時間。」
他走到界核雛形上方。
地底三百丈處,那團半透明光仍在一呼一吸地脈動,無數細紋從光團延伸至宮殿各處。
李守才蹲下身,以手觸地。
地氣從掌心湧入,溫熱如泉。
他感知著界核雛形中蘊含的天地法則,又看向遠處渡劫台上臥著的冥鳳。
「承煙。」
「在。」
「你說仙人道場連接諸天萬界,篩選飛升者。
那我們李家,在飛升之前,得先把靈界的事辦完。」
「是。」
李守才轉身走回主殿。
殿中案上擺著萬靈大陸的輿圖,輿圖上用硃砂標註了周家祖地、東岸三家、天魂族地淵、血族血霧海峽、鳳凰一族棲梧山。
他站在輿圖前,手指從龍淵山脈劃向萬靈大陸東岸,又從東岸劃向萬靈大陸北境。
「先周家,後天魂族。」
李守才將手指停在周家祖地上,「四象鹿木,真靈血脈來源。
這兩樣拿到,李家真靈血脈才能大興。
至於天魂族……」
他收回手指,在案上輕叩兩下。
「等其他妖獸九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