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白玉廣場中央石碑上浮現出一道虛影。
虛影是一位老者,面容模糊,身穿灰白道袍,與灰袍老祖的裝束有三分相似,可氣息完全不同。
老者虛影睜眼,看向李承煙,目光中有一絲意外。
「這位仙子,你竟是仙人轉世。」
老者虛影開口,聲音平平淡淡,「既然如此,可直接賜予飛升令牌,隨時可以飛升。」
李承煙看著老者虛影,沒有立即答話。
她神魂探出,感知虛影。
虛影沒有實體,靈力波動微弱,可虛影背後有一道絲線連接虛空深處,絲線中流轉著仙靈力。
她順著絲線感知,絲線另一端在虛空深處消失,以她大乘圓滿極限的神魂也無法追蹤。
「仙人的一個投影。」
李承煙判斷,「這方道場有人在管控,並且仙界隨時在監管。」
她開口問:「敢問前輩,這道場是何人所立?篩選仙苗送往何處?飛升之後進入哪一宗門?」
老者虛影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飛升令牌有幾枚?可反覆獲取?」
「天機不可泄露。」
「道場中仙靈力泉眼在何處?」
「天機不可泄露。」
李承煙一連問了七個問題,老者虛影只回同一句話。
她不再多問,伸手接過老者遞來的飛升令牌。
令牌入手,仙靈力從令牌中湧入掌心,精純程度比枯榮上人的殘缺仙晶濃郁百倍。
老者虛影在她接過令牌後便消散,白玉廣場四周虛空中的符文也隨之暗淡。
李承煙腳下白光一閃,她被踢出這片空間,落在了一片翠綠山林中。
山林中靈氣濃郁,樹木高大,枝葉間有靈光流轉。
界核在西北方,距離約兩千萬里。
她沒有立即動身,而是原地坐下,將入口符文、老者虛影、天機鎖、仙苗大陣逐一在腦中過了一遍。
「入口的天門令符加雙向封鎖禁制,裡面的天機鎖嵌套推演篩選標記三陣,老者虛影直接賜令牌,這一切都說明道場不是單純的傳承之地。」
「它在篩選。」
「篩選什麼?天才,還是尋找某個特別重要的仙器?」
她想起李守才的陰陽宮殿。
那件寶貝李承煙判斷為鴻蒙仙器,界核已成形,可吞噬真靈本源,陰陽二氣層次比真靈本源更高。
若仙界道場是為了尋找某件仙器,陰陽宮殿極可能在其列。
她心頭一緊。
「必須找到爹,提醒他別隨意在這裡進入陰陽宮殿。」
李承煙起身,朝西北方疾馳。
墨青領域在身周若隱若現,幽冥法則與木之法則交織,速度比同階大乘快了三成。
兩千萬里外,李守才與火麒麟抵達一處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仙人洞府,洞府石門半開,門框上刻著御獸宗符文。
火麒麟在門前停步,祥瑞之火從周身溢出,與門框上符文產生共鳴。
洞府中傳來一聲獸吼,一頭九階中期傀儡獸從門內走出。
傀儡獸形似麒麟,可周身由金屬鑄成,眼中火光赤紅。
李守才放出冥鳳。
冥鳳九階後期,暗青火焰展開,幽冥法則六百寸,八百丈領域覆蓋山谷。
傀儡獸在領域中動作遲緩三分,冥鳳一爪拍下,暗青火焰將傀儡獸吞沒。
傀儡獸碎裂,一枚玉簡從碎片中飛出。
李守才接過玉簡,神念探入,裡面錄著一門御獸仙術殘篇,可與他《九焱獸典》互補。
他將玉簡收入袖中,繼續朝火麒麟感應方向前行。
與此同時,李明玄落在了一片空間扭曲的荒原上。
空璇道體與這片荒原產生共鳴,空間法則在荒原上無處不在。
他第一時間取出令牌感應界核,界核在東北方,距離約一千五百萬里。
他踏虛而起,空間在他腳下摺疊,每一步跨出便是百里。
李明月落在了一片月華籠罩的湖泊旁。
湖水銀白,湖面上月華之力濃郁。
她太陰桃花體與湖水共鳴,月華法則在湖中自動運轉。
她感應界核方位,界核在北方,距離約兩萬里。
她踏湖而行,月華在腳下凝成銀橋,速度極快。
李承鳳落在一片火山群中。
赤金火焰從火山口噴涌而出,混沌法則在她體內運轉,將火焰吞噬轉化。
她感應界核方位,界核在西北方,距離約一千八百萬里。
小火從她袖中飛出,涅槃鳳真身展開十五丈,赤金火焰覆蓋五百丈。
李承鳳躍上鳳背,小火展翅朝西北方飛去。
禹文瑤落在一片靈藥遍地的山谷中。
她丹苗初蘊彩道種第一時間感應到山谷中靈藥氣息,可她忍住沒有採集,先取出令牌感應界核。
界核在西北方,距離約兩千萬里。
她踏虛而起,九陽焚天葫懸在身側,赤陽火焰在腳下鋪路。
枯榮上人與一元道人幾乎同時落在同一片平原上。
兩人相距不到百里,同時感應到對方氣息。
枯榮上人警惕地後退百丈,一元道人開口:「枯木道友,你我都是獨身一人,不如同行。」
枯榮上人沉默片刻,點頭。
兩人取出令牌,朝李守才的界核方位前行。
另一邊,李守才等待一個時辰後,西北方的天幕上接連亮起四道遁光。
最先抵達的是李明玄。
他腳下空間層層摺疊,每一步跨出百里,落地時身周三丈內的空間仍在輕微扭曲,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他朝李守才拱手,第一句話問的便是界核。
「太爺爺,令牌感應清晰,界核安穩。其他族人的方位呢?」
「承煙一個時辰前消失了,其他人都在陸續趕來。」李守才道。
李明玄眉頭動了動,沒有追問。
他走到火麒麟身旁站定,神魂鋪開,替李守才守著方圓百里的警戒。
空璇道體對空間最為敏感,有他盯著,任何遁光靠近千里之內都瞞不過去。
第二個到的是李明月。
她踏月華而來,銀白月光在赤紅大地上鋪出一條長橋,橋身在她落地後寸寸消散。
她身上帶著湖水的濕氣,發梢還凝著一滴月華凝成的水珠。
「太爺爺。」她聲音很輕,「我落在一處月華湖,湖裡有一株九階月華蓮,我沒有采,先趕來了。」
「做得對。」李守才道,「機緣跑不了,人聚齊了再取。」
李明月抿唇點頭,站到他左手邊。
她自幼話少,心裡卻有計較,方才那座月華湖離界核只有兩萬里,她若想採蓮,采完再來也耽誤不了多久,可她忍住了。
道場初開,什麼情況都摸不准,任何時候,人比東西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