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被胡美紅拉住,一臉陰沉地看著越跑越遠的胡德柱,心裡在計劃著一些事情,胡美紅在小聲的勸著他。
「當家的,修理他一頓就行了。真打出個好歹來咱也得吃官司。
美麗始終嫁給他了,孩子都有了,咱看在美麗的份上,饒他一次。」
老爹老娘和嫂子李丹聽到動靜都從家裡跑了出來,來到陳東院子裡問是咋回事。
美紅讓大家進屋,倒了熱水慢慢的把事情告訴大家。
這時美麗也從裡屋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淚痕可憐兮兮的叫人。
老娘對美麗招了招手。
「麗麗來挨著我坐,別怕,大娘給你撐腰,他張翠芳趕來這裡鬧大娘幫你罵她。
咱今年都不回去,就在這邊過年,等明年開春了去二隊好好的說道說道。」
此時老爹也發話了。
「嗯,這個冬天在這裡好好的補補,先把身體養回來再說,其它的事情以後再說。」
嫂子李丹平時和大哥一樣,話不多,這次都發話了,讓美麗安心住著,如果胡德柱母子敢來,她就和娘一起罵人。
一家人聊了一會兒就各回各家繼續貓著。
快中午的時候大哥回來了,他聽陳東的話找的洪軍,結果洪軍都沒讓大哥去黑市,帶了個口信,直接讓手下帶了一百顆子彈整整兩盒拿到飯店。
而且也便宜,五毛錢一顆,還送了一瓶槍油。
兩兄弟一人一盒五十顆子彈,什麼都夠用了。
吃了飯陳東在裡屋把槍和槍油拿出來給槍做個保養,這可是在山裡保命的玩意兒,馬虎不得。
四個女兒在和兩隻小豹子玩兒,胡美紅兩姐妹看著孩子,在炕上小聲的說著話。
「砰、砰砰砰…………」
聽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陳東放下槍,出去開門,門一打開就看見幾人站在門外。
太有叔,二隊的隊長孔貴,還有胡德柱和另外一個人,陳東好像記得是他死鬼老爹的親哥哥。
「叔,那麼冷的天,你怎麼來了?」
太有叔也有些無奈,淡淡道。
「二隊的孔隊長找到我,說來你家斷斷道理,先進屋再說吧!」
斷道理?陳東心裡不屑的暗笑了一聲,他們還有臉來斷道理?
「叔,那先進來吧。」
幾人進了外屋坐下,胡德柱一臉恨恨的看著陳東,被陳東無視了。
胡美紅讓美麗在裡屋別出來,拿著開水瓶出來給大家倒了一碗熱水,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不用說,那是去爹娘家搬救兵去了。
幾人一坐下,太有叔和孔貴就拿出煙槍開始點菸,陳東也拿出煙自己抽上一支。
胡德柱被打了一頓跑回家,他娘一看自己兒子被打了,那還了得,就想來陳東家撒潑,結果被胡德柱拉住了。
胡德柱一頓勸那惡婆婆才想起陳東的娘是個比她還霸道的存在,想起葉家在這個隊上的強勢讓她冷靜了下來。
兩母子一合計就出門找自家親戚幫忙、準備去一隊要人。
可惜這兩母子在二隊的確不得人心,胡德柱整天混來混去的,再加上二隊誰不知道胡德柱母子對自己媳婦兒是什麼樣子,這種輸道理的事情誰肯來?
最後只有胡德柱老爹的哥哥願意來,這也是後世胡德柱死後逼著美麗嫁他兒子的主謀。
三人一商量這樣去陳東家還不夠陳東兄弟打的,就直接去找了二隊的隊長孔貴。
這個時代隊長相當於隊上的土皇帝,威信很高,但是也有不好的就是社員找到你,不管啥事兒你都得管。
孔貴也是個聰明人,那天橋上陳東和那個孔躍民打架他和太有叔一樣,都是躲在遠遠的偷看,知道陳東的戰力。
所以他又帶著人來到一隊找太有叔,一副咱今天是來講道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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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貴看著都抽了一煙鍋了,陳東也不說話太有叔也不說話,他只能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喉嚨。
「咳咳,客恩…………」
「我說東子,我聽柱子說他今天來接他媳婦兒回家,你不僅不讓,還不講道理的打了他一頓?」
「東子,知道你常常進山,有把子力氣,但是你不能不講道理,你小姨子嫁給了胡家,就是胡家的人,你一個姐夫攔著算怎麼回事兒?還打自己連襟,這…………」
「孔隊長,你和我太有叔今天一起過來,是來講道理的不?
如果是來講道理,咱今天就講道理。
如果過來是想拿輩分裝資格的,那就別怪我說話難聽不認人!」
太有叔看陳東那樣,連忙假意的呵斥了一句。
「東子,咋和你孔叔說話呢?你孔叔作為二隊的隊長叫上我一起來,那肯定是來講道理的,你有啥道理直接說,你孔叔是個明理的人!」
陳東點點頭。
他胡德柱兩母子對我小姨子非打即罵,平時有點啥好的吃食我小姨子都吃不到。
瘦的都不像人了,不知道孔叔你咋說?」
胡德柱的大伯直接在旁邊插嘴道。
「東子,這個我作為柱子的大伯不得不說兩句。
不是人人都像你家是進山打獵的,底子厚,大家過得都是苦日子,這個年月誰不瘦?」
陳東冷笑一聲,盯著胡德柱的大伯。
「那胡德柱家日子苦的連給我小姨子置辦一身棉衣的錢都沒有?」
說完看著孔貴。
「孔叔,你是隊長你來評評理?這年月誰家貓冬連一身棉衣都沒有的?
這搞不好是要死人的,今天我就想聽聽孔叔你來斷這個道理!」
這把孔貴難住了,他沒想到胡德柱兩母子居然連套過冬的毛衣都不給胡美麗置辦,這就有點喪良心了。
皺著眉瞪了一眼胡德柱,孔貴也不知道說啥,只能對著胡德柱說了一句。
「明天去想辦法給你媳婦兒置辦一身過冬的棉衣!」
陳東搖了搖手,直接說道。
「不用了。」
說完又對裡屋喊了一聲。
「美麗,你出來一下。」
美麗慢慢的從裡屋走了出來,站在陳東身後,喊了一聲:「姐夫。」
陳東站了起來、指著美麗說道。
「孔叔,這就是他胡家說的日子苦,日子苦能把人苦的皮包骨?
怎麼沒見他胡德柱兩母子皮包骨呢?
合著日子苦就苦我小姨子一個人唄!
這還是在我家住了這些天,買了點營養品天天吃點肉補了那麼多天。
我才把美麗接回來的時候看著就只剩一口氣了,你說,我敢不敢讓我小姨子回去?
如果讓我小姨子回去餓死在那個家,你孔叔是不是敢擔責任?」
孔貴被問得啞口無言,胡德柱看著美麗,輕輕的說了一句。
「美麗嫁給我就是我家的人,不管咋說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姐夫家吧?」
陳東直接瞪著胡德柱。
「咋的,當初我小姨子是賣給你胡家的?
新社會新氣象,你還來舊社會那一套?
像你兩母子這種做派,你就不配有媳婦兒,我要讓美麗和你離婚!」
離婚二字一出,包括太有叔,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陳東。
離婚?這靠山屯那麼多年還從來沒出過這事兒。
胡德柱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陳東,一臉的厲色。
「陳東,你個癟犢子你說什麼?」
門一下被推開,老爹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他早就在門外了,聽到這個時候才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