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紅給大家倒了熱水就出了門敲開了爹娘家的門,然後把胡德柱又來的事告訴了爹娘。
老娘還以為是胡德柱母子帶著她那些親戚來了,當時就想衝到陳東家裡給胡德柱一家人一頓罵。
憑老娘葉家在二隊的強勢,來的人就沒一個敢回嘴的,更何況自己還占理兒。
結果一聽是兩個隊長帶的胡德柱過來,老娘就不好過來了,這陣仗就不好撒潑了,得當家的老爺們兒出面。
於是胡美紅就留在爹娘家,老爹一個人過來。
老爹也是個人精,他過來後就悄悄的在門外偷聽,一直到陳東說離婚的時候,他推開門走了進來。
只見老爹進來後直接坐在下首位,正對著坐上首位的兩個隊長。
老爹先是假意的說了陳東兩句。
「東子、說事兒就說事兒,什麼離婚不離婚的,不能亂開這種玩笑!」
說完後直接盯著胡德柱,一臉子陰沉。
「柱子,得虧你娶得不是我女兒,不然我他娘的一槍崩了你,你信不?」
老爹眯著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殺氣,那常年在山裡獵殺畜生養成的狠厲讓屋裡幾人打了個寒顫,胡德柱縮著腦袋都不敢接話。
老爹看場面控制的差不多了,才看著孔貴。
「貴哥,今天這事兒還麻煩你走一趟,不好意思了。」
孔貴淡淡的看著老爹。
「不麻煩,自己社員的事兒,我們做隊長的就得站出來把它解決了。」
老爹點點頭。
「今天這事兒我想了一個章程,說說看他家覺得咋樣?」
「胡德柱,我兒媳婦的妹妹嫁給你就是你胡家的人,是這個理兒,沒啥不對的。
可是你兩母子也太他娘的不是東西了,雖說新媳婦兒進門做婆婆的得教點規矩,但是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啊。
這樣吧,讓美麗在她姐姐家住到明年開春,把身體好好的養一養,養好了明年也能好好的下地幹活不是?
就美麗現在這個狀況,你接回家如果她真的出來什麼問題,我兒媳婦和我兒子要上你家跟你兩母子拼命你信不信?」
說完直接盯著胡德柱,而胡德柱則眼巴巴地看著孔貴,很明顯地是讓孔貴給他拿個主意。
孔貴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陳東身後的美麗,直接問她。
「胡家媳婦兒,我們大家說了那麼多,你作為當事人咋想的?
你是想回你家還是想在你姐姐姐夫家住一陣子?」
胡美麗看著胡德柱,眼淚汪汪的搖了搖頭。
「我不想回去,我那婆婆說貓冬沒幹活,讓我一天只能吃一頓飯。
還讓我出門給火坑添柴,我穿幾件衣服出去都冷的我直打哆嗦。
當家的心情不好就打我出氣,我什麼事情做慢點或者我兒子哭了我婆婆就要掐我,我身上都是被掐的青印子!我就住姐姐姐夫家,嗚嗚嗚………………」
陳東一臉殺氣地盯著胡德柱,心裡已經當他是個死人,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聽到沒有,還不給老子滾!」
「嗯,既然你都這樣說,那就依剛子的吧。」
這下連孔貴都嫌惡的看了胡德柱一眼,站了起來。
「還不跟我回去,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太有,剛子。就依你的意思辦吧,過了年開春我們再來接胡家媳婦兒回去。
你們也放心,我回去會和他們母子談談,讓他們以後對自己媳婦兒好些。」
胡德柱和他大伯一看孔貴走了,慌忙跟上,他倆真怕陳東又動手,主要是胡德柱被陳東打怕了。
走的時候胡德柱惡毒的瞟了陳東一眼,打定主意要去公社找自己那幫弟兄,想辦法在公社修理陳東一頓。
太有叔拍了一下陳東的手臂,嘆了口氣。
「先就這樣吧,一切等明年開春了再說,多聽你爹的。」
「剛哥,我也先回了。」
「就在這裡吃飯唄,喝兩盅。」
太有叔搖搖頭。
「算了,這事兒鬧的大家都沒心情,下次吧,回了。」
老爹把太有叔送到門口,又回來坐著。
「東子,在這農村任何時候都不要說離婚的話,會被人挑理。
現在先讓麗麗放放心心的在這住著。
把身體養回來,明年開春了再想辦法。」
陳東現在也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知道了爹。」
………………………………
第二天一大早陳東兩兄弟繼續進山,昨天也算是把美麗的事情解決了。
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怕胡德柱母子來接人了,就像老爹說的,等明年開春了再說。
不過在陳東心裡,胡德柱倆母子活不到來接人的時候。
不是怕現在貓冬家家戶戶都在家不出來,那兩母子死在家裡沒人發現餓著美麗的兒子,就這次出山那兩母子就得死!
依舊是早上四點半就起床,打著電筒出門等到趟子屋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兩兄弟收拾好下午沒出趟子屋,第二天依舊是四點半就起床,打著電筒背著背簍和槍就出了趟子屋。
兩兄弟沒走多遠就看見幾隻狼的屍體,肉已經被啃完了,就剩下骨頭,那狼皮爛的不成樣子。
兩兄弟找了一下,足足八隻。
「東子,加上我們弄回去那兩隻,那天我們打死了十隻狼。
那個狼群這次是傷筋動骨了,應該不敢來惹我們了。」
陳東看著地上的狼屍,也是笑道。
「狼比想像中聰明,知道我們是硬茬子,以後不敢來了。」
「這些狼也是夠狠,自己同類都吃!」
「畜生就這樣,尤其是狼,要不咋說狼子野心呢?」
這就是個小插曲,兩兄弟繼續前進,這次走的又是以前沒走過的新路線。
還是以找熊倉子為主,所以走過的路線儘量不走第二次。
兩兄弟依舊換著觀察雪地,看能不能發現腳印啥的。
不過今天運氣一般,也沒發現啥大東西。
就點點發現一隻鹿,這都沒讓兩兄弟動手,兩狗一豹悄悄的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鹿也不大,百斤左右吧,是只雌鹿。
只能說聊勝於無,拿回趟子屋當這幾天的伙食。
到了中午,兩兄弟簡單的啃了兩個餅,直接返程。
回到趟子屋天都黑了,生上火,割了幾斤鹿肉,然後合著帶進山的土豆還有大白菜來了個亂燉,就算過了一天。
第二天兩兄弟繼續大早上打著電筒出門,這次又走別的路線。
走了大概三四個小時,大哥突然指著雪地。
「東子,你看。
這好像是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