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東的話,大哥點點頭問了一句。
「連爹都不說麼?」
陳東一臉的嚴肅。
「對,其實倒不是信不過誰,而是沒必要讓家人們擔心。
村里少了兩個人雖然是獵人,但是公安肯定也會下來例行詢問一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破綻。
也多一個人為我們擔心。
不過好在那兩父子死的地方可以說是山里了,一般人包括公安都不會冒險進來。
獵人死在山裡的畜生手上是常有的事,他們不會深入調查的,所以哥你也別太擔心。」
可能是喝了幾口酒又喝得急,有點酒勁了,大哥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我擔心個屁,弄死那兩父子,咱也算是為爹報了仇了,我他娘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是那個慫貨癟犢子咱爹的腿也不會瘸。
如果爹的腿不瘸就好了,有時候看到爹一到下雨天就腿痛,我恨不得瘸腿的是我!」
陳東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以後我們兩兄弟多孝順爹娘一些就行了。」
「嗯,這話我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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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兄弟就開始了苦逼的搬運工作,拉著爬犁足足走了兩趟才把藏起來的野豬拉回趟子屋,拉回來天都又黑了。
第二天又趕著拉了一爬犁回家。
一到家旺財那得瑟的叫聲又把一大家人都叫了出來,這次進山前前後後六天,家裡人都很擔心,聽到狗叫聲都跑了出來。
「姐夫,又打到兩頭大野豬啊!」
小姨子美麗現在開朗多了,第一個跑出來就看到爬犁上的兩隻大野豬,兩眼小星星的看著陳東。
胡美紅也走了出來,先是打量了一下當家的,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當家的,好厲害!」
老爹還有大嫂和侄子都跑過來,看著兩隻大野豬陳家磊咽了咽口水。
「爹,二叔。今天又能吃肉吃到飽了!」
嫂子李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沒好氣道。
「整天就想著吃肉吃到飽,你怎麼不問問你爹和二叔有沒有受傷,累沒累著?
還不去給你爹和二叔調點蜂蜜水出來,沒看到你爹和二叔滿頭大汗的!」
話音剛落美麗就朝家裡跑。
「我去調。」
陳東直接把豬心和肥腸還有一塊豬肉交給胡美紅。
「把這些燉上,今天晚上要叫二叔和德強兩兄弟來吃飯。
這次打到太多野豬了,明天還得讓他們幫忙進山把野豬拉出來。」
老爹一臉驚訝。
「還要老二父子進山幫忙拉?東子,你們打了多少野豬?」
陳東得意的笑了笑。
「不多,剛好十頭,大概三千斤不到吧,也差不了多少!」
老爹被陳東一句話給弄宕機了,看著自己兩個兒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現在山裡打獵這麼容易了嗎?」
然後一臉狐疑的看著陳東。
「我說你小子不會是運氣好被山神爺看上了收你做乾兒子吧。」
想了想還真有這種可能,老爹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肯定是這樣,不然你小子也不會突然就變勤快了,也不會次次進山都滿載而歸。
看來哪天我要敬一下山神爺,謝謝他老人家!」
陳東看著老爹,淡淡的說了一句。
「爹,承認自己兒子比自己厲害就有那麼難嗎?」
(¯へ¯)
老爹衝著陳東一瞪眼,老娘立刻在旁邊說道。
「好了,別站在外面,女人們都進廚房忙活起來,東子你們兩兄弟回去休息一下,看給累的。
一個個就好像不覺得冷一樣。」
老娘一開口,老爹氣沖沖的回家,大哥去二叔家,陳東也回自己家。
一踏進裡屋,就被胡美紅攔住,輕聲說道。
「當家的,看我都忘了,要不你去爹家的炕上躺一會兒吧。
那個女知青叫鄧秋紅的在裡屋教兩個女兒寫一二三呢。」
「她來教我們女兒寫字?好事啊,留她在家裡吃晚飯,再給她帶塊肉回去。」
胡美紅笑道:「她說我們給她們送肉,當家的你又幫著抓住了偷看她們的趙二癩子。
倆人商量了一下,她們隔一天來一次,鄧秋紅教兩個女兒語文。
張霞教兩個女兒數學,本子筆都是她們帶過來的。」
沒想到這兩個女知青還挺會做人,不錯。
只要她們能教兩個女兒就好,陳東做了那麼多,不就是希望她們對兩個女兒的學習多上點心嗎?
「行,那我去爹那裡躺會兒,一會兒叫二叔他們都來爹家。吃飯的時候我們再過來。」
來到老爹家,推開裡屋的門,就看見老爹躺在炕上。
「東子,你咋過來了?」
陳東笑道:「怕爹你生氣,過來給你賠罪唄。」
陳東一句玩笑話把老爹氣笑了。
「你老子我生什麼氣?你比老子能幹老子只會高興。
你像以前那樣老子才會生氣,滾犢子,回你家去休息你的。」
陳東把鄧秋紅來教依依和爾爾寫字的事情告訴老爹,直接挨著爹躺下。
「不錯,這女兒多學點知識,以後啊考大學,弄到城裡去吃商品糧,嫁個好人家。
東子,你這個想法很好。
咱祖祖輩輩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如果子孫後代能走出這農村進城,當個城裡人。
咱也算光宗耀祖了,這事兒靠譜!」
陳東笑了笑沒接話,拿出煙來抽上一支,老爹也拿出菸絲準備抽一鍋。
這就是年代的局限性,現在大家都羨慕城裡人,做了城裡人就是光宗耀祖。
殊不知到了後世,農村人幾代人的積蓄在城裡買了房讓後代進了城,卻變成了城裡的牛馬。
天天為了一日三餐為了房子車子子女不停的奮鬥著,過著一日不得閒的生活。
到時候到底是城裡好,還是這農村好,只能說見仁見智了。
兩父子抽了煙,又天南地北地嘮了一會兒,大哥就帶著二叔父子三人來了。
陳東摸出煙給德強德民散上一支,至於二叔和老爹一樣,不抽捲菸。
六個大老爺們兒在裡屋抽的煙霧繚繞的,老娘來叫大家吃飯一進屋嗆得直流眼淚。
來到陳東家,外屋桌子上一大盆亂燉已經擺上,酒也倒上了。
女人小孩則在裡屋吃,那個鄧秋紅還是沒有留下來吃飯,美紅給他割了一斤多肉,硬塞給她讓她帶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