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洪軍聊了一會兒,陳東就說了一下自己需要什麼東西。
對洪軍來說,這些很基礎的生活物資簡直太簡單了,叫了一個店裡的夥計去黑市跑一趟,讓黑市的小弟直接拿過來就行。
而且這次的黑瞎子和野豬肉還有傻狍子洪軍居然全部都要。
這就讓陳東很驚訝了。
「軍哥,你不用想著給我省麻煩,你能吃下多少直接說就成。
這做買賣就別想著人情,我不能讓你虧不是?」
誰知道洪軍聽了笑了起來,拍了拍陳東的肩膀。
「我果然沒看錯,兄弟你是一個仗義的人,不過這次是真的嗎為難。
這熊肉是好東西,這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什麼豬肉傻狍子肉這些東西不愁賣。
還有就是黑市的那些弟兄,這飯店裡的店員跟著我幹了一年了,我也得替他們準備點過年的年貨啥的。
這年月你說送啥有送熊肉豬肉更有排面?」
聽聽,難怪別人能成功,以後更是混得風生水起,這樣的老闆,下面的人怎麼會不死心塌地的。
既然洪軍都說了沒問題了,陳東也樂得清閒,大林他們才拿了一千五百斤野豬肉去,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需要,畢竟一個地方的購買力就那麼多。
很快一個洪軍的手下就拿著陳東需要的東西過來,洪軍介紹了一下。
這手下是洪軍管理黑市的得力幹將,叫海哥,以後陳東需要什麼東西直接去黑市告訴海哥就行,他會給陳東處理。
十個小的搪瓷茶盅,兩斤茶葉,十餅鞭炮,還有四條大紅圍巾。
陳東沒帶裝的東西,洪軍還借了個背簍給他,明天送肉的時候還回來就行。
「軍哥,這些東西多少錢,算一下。」
洪軍大手一揮。
「明天你把肉送過來再一起算,反正都是我補錢給你。」
陳東搖搖頭。
「軍哥,這是我自己買的東西,明天賣的是我和我哥分錢。
到時候算的更複雜,今天這些東西我直接給錢。」
對於這種事洪軍理解,幾下把錢算了出來,然後陳東付了錢。
拒絕了洪軍留著吃中午飯的熱情,背著東西就快速的回家。
回到家美紅和美麗已經做好了飯菜,在大鍋里溫著,等陳東回來吃。
把四個女兒叫了出來,陳東一臉的神秘。
「看看爹給你們買了什麼回來?」
從背簍里拿出四條圍巾,和美紅美麗一樣的大紅色,看到圍巾四個女兒高興的跳了起來。
給女兒們圍上。
「這圍巾圍上是不是更暖和了?」
「嗯,很暖和,謝謝爹!」
四個女兒一會兒圍著陳東,一會兒又去問娘和小姨,問自己戴著圍巾好不好看,一時整個房子裡響起了女兒們的歡笑聲。
……………………………………
第二天一大早陳東就和大哥打著電筒拉著爬犁朝公社趕。
兩兄弟商量了一下,這次早一點,賣了肉就回家。
每次賣肉還要喝頓洪軍的酒,感覺挺不好意思的,所以這次一定不這樣。
把爬犁拉到洪軍飯店後面,才八點不到,不過東北人都起的早,洪軍店裡有人。
知道陳東是來賣肉的,廚房的炒菜師傅讓陳東兩兄弟等會兒,他跑去洪軍家叫人。
不一會兒洪軍就來了,老規矩,大秤過秤,陳東拿本子記錄著。
最後再在本子上一陣算,一共賣了一千兩百五十五塊錢,陳東分了七百五十三塊。
裝好錢的兩兄弟就提出告辭,太早了,酒是真不喝了,看兩兄弟那樣,洪軍只能作罷,不停的說讓陳東兩兄弟別客氣,以後來了公社就來找自己喝酒。
出了飯店,兩兄弟也沒什麼需要買的,這大冷的天,直接回家。
而下午的時候林副場長果然一點多就來了,陳東聽到敲門聲去打開,果然是林副場長。
「領導,進屋坐,這大冷的天!」
把門關上後,陳東又朝裡屋吼了一聲。
「媳婦兒、調一杯蜂蜜水出來,然後去爹那裡把那顆熊膽拿過來。」
胡美紅從裡屋出來,先是調了一小搪瓷茶缸的蜂蜜水,然後開門走了出去,而陳東也把兩隻黑瞎子的前掌拿了出來。
「領導,這熊膽得陰乾,時間還不短,你可得注意嘍。
這熊掌吃之前也得泡發過,如果這倒要不了多久。」
林副場長點點頭,笑道。
「陳同志放心,這些東西我也是門兒清,以前林場的保衛也打到過黑瞎子。
不過林場那麼多人,關係也複雜,這熊膽熊掌這些好東西大家都盯著,所以倒是不好跟別人搶。
不過熊掌倒是吃過幾次,這玩意兒落到那些大廚手裡那是做的真好吃。」
看林副場長說到熊掌好吃的時候還吞了口唾沫,陳東就知道這是一個資深吃貨。
好吃就好,不怕不能拿捏他。
陳東淡淡的笑了笑,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領導喜歡就好,我們趕山人別的本事沒有,要說在山裡找些稀罕玩意兒還是簡單的。
比如虎肉,蝲蛄,雪蛤,還有那鹿茸人參這些,都是大補!」
林副場長聽的眼睛睜的溜圓,那樣子哪裡還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領導樣。
說到這裡,陳東起身走進裡屋拿了第二次進山撿到的那個五叉的鹿角出來。
「不說別的,領導你看這就是個稀罕玩意兒,一般人我都不拿出來看。」
林副場長接過,輕輕的摸著鹿角,就像摸著啥稀世珍寶。
「這可真的是好東西,陳同志賣不賣?」
陳東笑道。
「這是我撿的、可惜不是一對,領導喜歡我下次給領導直接搞個鹿頭帶一對的。
那處理一下放在家裡才威武,還能鎮宅!」
「對對對,那玩意兒能鎮宅!那就麻煩陳同志了。」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陳東開始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領導,說起來想問你個事兒。」
「你說。」
「這林場冬采那麼久,任務又重,需不需要臨時工?
不是那種干兩天就不要的那種,是那種臨時工,長期的那種?」
不愧是做幹部的,林副場長一聽就知道陳東啥意思,似笑非笑的看著陳東。
「要啊,現在忙得很,臨時工是肯定要的,不過陳同志。
你說的山裡的那些東西你真的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