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是一點就透。
「領導放心,只要是領導需要的東西,我就是進山去掘地三尺也得把東西給搞到了。
而且價格絕對比行情便宜。」
林副場長點點頭。
「那就謝謝陳同志了,哎呀,咱也別什麼陳同志領導的,聽著生分。
這樣吧,以後叫我林叔,我叫你東子得了。
哦對了,東子你說有親戚想來林場做臨時工,有幾個人?」
聽到林副場長這樣說,陳東心裡一喜,看樣子這事兒穩了。
「林叔,就三個人,不知道會不會很為難?」
林副場長毫不在意,作為一個主管後勤的副場長,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更何況這熊膽熊掌這次他也捨不得吃,他也是拿去送人,場長快退下來了,林副場長太想進步了。
這個年代老百姓想的是吃飼養豬的豬肉,想的是手錶自行車縫紉機。
但是在某些人眼中,這些東西並不是那麼金貴,而山裡的各種東西才是他們喜歡的。
什麼虎骨虎鞭,熊膽熊掌,鹿茸人參這些,才是他們的最愛。
所以像陳東這麼有本事的趕山人,林副場長當然想結交,說不定哪天來根虎鞭,那東西提著去敲響縣委書記的門林副場長都有那個底氣!
「就三個人?雖然不是很容易,但是我想想辦法。
這樣吧,我明天後天都在城裡,大後天星期一,你直接把你那三個親戚帶過來吧,我來安排。」
聽到林副場長這樣說,陳東大喜。
「那就謝謝林叔了,林叔放心,以後進山弄到啥好東西我一定先給林叔留著!」
林副場長等的就是這句話,也高興的點了點頭。
這時胡美紅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那顆鐵膽。
陳東接過後又對胡美紅笑道。
「媳婦兒,我記得家裡還有烘乾的猴頭菇片,把它們全部包起來給林叔帶回去。」
胡美紅答應一聲就進了廚房。
林副場長聞言擺了擺手。
「東子,這怎麼好意思,還是留著你們自己吃。」
陳東笑著將手中的熊膽交給他,林副場長接過鐵膽仔細地看了看,讚嘆了一聲。
「真漂亮!」
然後小心的放進自己衣服的內口袋裡。
胡美紅很快就把烘乾的猴頭菇片用紙包著拿了出來,陳東接過直接塞給林副場長。
「林叔,我們農村人拿著這東西就是放鍋里一陣亂燉,簡直糟蹋了東西。
看得出來林叔是個會吃的,這東西還是得林叔才知道怎麼弄它。
一點不值錢的玩意兒,希望林叔別嫌棄!」
林副場長高興的將猴頭菇片放進自己的包里,一對熊掌太大,那個包裝不了,只能用根麻繩系住提著走了。
「那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東子,這是四百塊錢你點點。
沒問題我就先回林場了,畢竟今天還上班時間離開久了不好。」
陳東接過林副場長遞過來的四百塊錢,數了一遍,點點頭確認數目是對的。
把林副場長送到院門口,林副場長還提醒陳東星期一把人帶來。
看著離開的林副場長,陳東回家抓了三分之一的茶葉直接就去了老爹家,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爹和娘。
對於自己兒子給自己送茶葉,老爹表面說了幾句,但是看得出來他心裡很開心,當場就抓了點出來泡上。
這個年代,農村裡面家家戶戶來了人客就是熱水待客。
茶葉?
可能太有叔家裡有,但是他平時都不捨得喝,有什麼上級領導來才會拿出來泡上。
所以老爹和娘都叫陳東過日子別那麼奢侈,泥腿子喝什麼茶啊?
那是領導幹部們喝的。
對於爹娘的絮叨陳東沒有回嘴,靜靜的聽著,失去過一次重生回來的人才知道,有爹娘絮叨你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抽著煙,時不時的點點頭,嘴裡還不時的說著「嗯」,「娘說的對。」,「嗯,爹你說的有道理。」
等爹娘說完了,陳東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剛才忘說了,我給姐夫還有德強兩兄弟找了林場臨時工的工作。
大後天就去上工,是那種長期的臨時工,不是干幾天就走人的那種!」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老爹一沒注意嗆到了。
睜大個眼睛和娘一起看著陳東。
「東子,剛才你說啥!」
陳東也不賣關子,把林副場長這事兒詳細的說了一下。
本來以為老爹和娘會很高興,結果沒想到倆人卻沒自己想像中那麼開心,老爹甚至嘆了口氣,默默地抽著他的旱菸。
「爹,娘。我說你倆這啥表情啊?姐夫有了工作每個月都有工資。
他就不會整天想著地里,讓姐和他去開荒,這樣姐也能輕鬆一些。
德強哥和德民和我們家關係不錯,他們有了工作家裡也好過些,你們不應該高興嗎?」
「哎…………」
老爹嘆了口氣,然後沉聲說道。
「東子,你說這些我都知道,這是好事。
我們是想著你大哥,昨天晚上我和你娘一宿都沒睡著。
知道為啥我從來不准你哥進山不?
爹說句自私一點的話,這進山太危險了,你們兩兄弟一起進山,我們真怕有個好歹,那我們怎麼辦呢?
主要是你哥性子太憨厚,不適合在山裡討飯吃!
怕的就是被一鍋端了,所以剛才你說給姐夫還有強子兩兄弟都找到了林場的工作,我就在想,如果你哥沒進山,那他也去林場上班那多好!
不過現在,你哥嘗到了甜頭,那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了,再讓他不進山,他會恨我一輩子,哎………」
這時老娘也上前摸了摸陳東那已經縫好了的棉衣,那手摸到那針線上都在發抖,老娘也一臉苦澀。
「東子,娘昨天晚上剛躺下就做噩夢,然後就在炕上睜著眼睛躺了一宿。
娘真的怕你兩兄弟在山裡出點啥事兒。
這麼大一個家,娘和你爹現在年紀大了,哪裡還撐的起來!」
看見爹娘這個樣子,陳東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是啊,自己只想著拉大哥進山一起打大圍,卻從來沒想過爹娘的心情。
他倆就自己和大哥兩個兒子,如果真的都折在山裡,倆人得多絕望,這往後的日子咋過啊?
自己又不能把自己馭獸訣的事情告訴爹娘,爹娘這樣擔驚受怕的很正常。
想到這裡,陳東抬起頭看著老爹。
「爹,明年,明年我一定給大哥想個營生,讓他做買賣,做老闆。
這樣他就不會想著跟我一起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