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哥的擔心,陳東沒當回事兒。
現在已經快過年了,很多事情已經有了定論。
也是在這東北,像四九城這些大城市,已經有人辦了第一批個體經營執照。
現在你只要不在大街上扯開嗓門大聲吆喝的賣東西,公安已經不再管了。
等過了年,像大林他們這樣做買賣的人更是會占固定的位置,相當於後世的攤位來賣東西了。
「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等下有人來買肉你負責割肉,我負責秤和收錢。」
大哥就這點好,陳東說啥他聽啥。
「行,就這樣辦。」
就這樣,等大林他們把那四頭馬鹿拉回出租屋,又拉著板車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一大堆穿著車站工作人員制服的把陳東哥倆圍著。
大林當時就變了臉色,還以為車站出手了,要搞什麼么蛾子。
大林把所有人攔住,一臉的凝重。
「你們在這裡,我過去看看。」
科子直接站了出來。
「大林哥,我去。你是我們的主心骨,可不能出啥事兒。
我就算被抓了,也不耽誤賣肉的事兒,反正投機倒把現在也不嚴重,大不了關幾天。」
說完也不等大林說話,直接大步的朝陳東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才知道這些工作人員是在買肉,一臉興奮的朝大林他們招手,然後分開人群走了進去幫忙。
大林幾人看見科子招手拉著板車走了過去,沒想到在車站來了一個開門紅,也是一臉喜色的進去幫忙。
這個年代的車站可不像後世,沒幾個工作人員,這個年代的火車站工作人員多得很。
大林眼看買肉的人越來越多,連忙安排小龍和科子先回去做飯。
結果證明大林是對的,等把肉賣完,足足賣了一頭馬鹿,人群散去,陳東一看表,都十二點半了。
把剩下兩頭馬鹿搬上板車,眾人才一臉喜色的朝大林幾人的出租房走去。
來到出租屋外面的街道上,合力把馬鹿抬了進去,大林則去還板車。
眾人還在巷子裡就聞到了醬油燉肉的香味,到了天井處果然看見一個大鍋裡面燉著香噴噴的亂燉。
科子看見陳東幾人,笑道。
「來來來,把東西放下,酒已經倒上了,菜馬上就好。
累了一上午,中午先喝點兒。」
喝點兒就喝點兒,七個人一張小木桌,放了一大盆的菜,碗都得自己端著圍成一圈。
在這寒冷的冬天,裡面有火爐,熱呼呼地和談得來的兄弟一起吃肉喝酒,還有啥比這更快樂的事兒。
酒喝到一半,煙抽上,不一會兒小房間裡就像著火了似的,饒是陳東這個老煙槍都覺得嗆的慌。
站起來轉過身去把門拉開,這煙霧繚繞的透透氣,散散味兒。
結果門一拉開,就看見自己的堂弟陳西,以一個偷聽的姿勢一下撲了進來。
陳東沒想到屋外面有人,一開門就看見一個人朝自己身上撲。
這冷不丁的誰都會嚇一跳,陳東條件反射的一腳踢了出去。
這次陳東敢拍著良心說,他真的不是看清楚是陳西才沒收力的,而是在這樣一個熱鬧高興的環境。
人輕鬆的時候被嚇一跳本能的用最大的力道。
陳東現在的力道有多大,他自己都沒譜。
只見陳西被踢的凌空飛了出去,直接飛過幾頭馬鹿然後屁股著地,又在地上滑了四五米,直接撞在他們租的房間門上。
陳西捂著自己的肚子,指著陳東,一臉的痛苦,一個臉一下白的像個殭屍一樣,冷汗都出來了。
感覺到陳西是想罵兩句,可能把他踢岔氣了,張大個嘴使勁的吸氣。
這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大林舉起的酒碗都愣在半空。
對面的門一下打開,鍾大民幾人看見坐在門口的陳西一下就慌了,和鍾強就想去把陳西扶起來。
陳東暴喝一聲。
「你們別動他!」
陳東這次是真的怕了,別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現在自己的力量有多恐怖。
自己重生回來可是要孝敬爹娘,守著媳婦兒女兒的。
這剛過上幾天好日子,可別因為一腳把陳西這賤種踢死了然後進笆籬子。
甚至不止進笆籬子,吃槍子兒都有可能。
陳東大跨步走了過去,一臉急切的看著陳西。
陳西現在臉上真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都是白的,依舊大口的吸著氣。
大林幾人也走了出來。
感覺到陳西的狀態有點不對,陳東立刻回頭向大林喊了一句。
「大林,把木板拿出來,我們抬陳西去醫院!」
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大林和小龍進屋把木板抬了出來。
陳東小心的把陳西抱上木板,一個人抬前面,大林和小龍抬後面,朝人民醫院狂奔。
後面鍾大民幾人和大哥幾人連忙跟上。
「科子、愛國。你們在家裡看著地上的肉!」
很快就到了人民醫院,一進醫院陳東就大喊著。
「醫生,醫生!快救人!」
九個大老爺們兒組成的隊伍外加抬著一個人,本來就很顯眼,再加上陳東的大嗓門兒,很快醫生就跑了出來。
後面還跟著兩個護士,推著一輛像床一樣的搶救車。
鍾大民幾人小心的把陳西從木板上抬到搶救車上。
護士推著陳西就朝急救室跑。
陳東幾人連忙跟了上去,到了急救室門口,陳東幾人被攔了下來,只能停下來等。
急救室外面有一排凳子,陳東坐下來,低著頭抽著煙,一臉的陰沉。
好好的出個這事兒,也不知道陳西有沒有事。
鍾大民走到陳東身前,一臉的火氣,壓低著聲音,一副問罪的姿態。
「東子你咋回事兒,陳西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堂弟。
就算他去偷聽你們說話,你也沒必要下死手,這下我看你回到隊上怎麼給你們陳家人交待!」
陳東一下抬起頭,怒道。
「這樣說你們也知道陳西來我們門口偷聽?」
鍾大民被問的一臉尷尬。
「呃……………………」
陳東一下站了起來,閃電般的伸出右手,一手卡住鍾大民的脖子,一用力居然將鍾大民舉了起來。
只見陳東雙眼仿佛充血般,抬頭盯著鍾大民的臉,那冰冷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你他媽最好求神拜佛陳西沒事兒,不然你們幾個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