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中午飯陳東提溜著兩根麻繩繫著的鹿鞭直接出了門。
這是拿去送人情的,一根給太有叔,太有叔對自己挺照顧的,自己做懶漢二流子的時候,媳婦兒上工掙工分太有叔在農活的安排上都會安排些比較輕鬆的活計。
還有明年的自己的魚塘計劃,也得麻煩太有叔幫幫忙。
這鹿鞭泡酒到底有沒有效果咱先不談,男人嘛,這種事情上哪怕有一絲的機會也趨之若鶩!
來到太有叔家,遠遠的就看見太有叔在他院裡搗騰他的大白菜。
東北人喜歡吃大白菜,還有土豆。頓頓都會有白菜,冬天的時候大白菜都會上凍了,有時就得打理一下。
這也好,省得自己敲門了。
看到陳東提著東西走進院子,太有叔笑道。
「東子,怎麼想著來叔這裡走走,進門喝茶,暖和暖和慢慢嘮。」
隨著陳東現在越來越好,在隊裡人的眼裡的份量也越來越重,擱以前太有叔對陳東也很和氣。
但是要達到泡茶的待遇肯定是不可能的,哪像現在,直接泡茶嘮,這在一隊可沒幾人有這待遇。
當然,不是說太有叔趨炎附勢啥的,人嘛,就是這樣。
想讓別人對自己高看一眼,你自己就得支棱起來不是?
「叔,別麻煩了,嘮兩句就走。
我和我哥在山裡打到幾頭馬鹿,這鹿鞭可是好東西,想著給叔送一根,聽我爹說這東西泡酒老霸道了。」
說完還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那表情說不出的賤。
太有叔也不客氣,都是本家子侄,不來那些虛的,直接接過,臉上也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猥瑣笑容。
「這東西不錯,那我就不客氣了,東子有心了!」
太有叔收了東西,陳東陪著嘮了一會兒就提出告辭離開。
接著就直接朝林場走去。
沒錯,第二根鹿鞭是送給林副場長的。
林副場長不錯,別人有事兒是真的給你辦,再加上這些幹部對鹿鞭這玩意兒更稀罕。
來到林場,陳東直接進去,林副場長交代過陳東可以直接去找他的,保衛讓陳東填了一個資料後就放行了。
來到林副場長辦公室,敲了敲開著的門。
林副場長看到是陳東,連忙讓陳東進來,依舊非常熱情的給陳東泡了一杯茶。
「叔,這次進山打到兩頭馬鹿,就想著給叔把鹿鞭送過來。」
這次陳東倒沒露出什麼男人都懂的笑,畢竟是領導,彼此又不是很熟,不知道秉性,不會貿然的開玩笑。
林副場長沒想到陳東居然專程給自己送鹿鞭來的,驚喜的同時也挺意外。
接過陳東遞過來的鹿鞭,仔細的看了看,甚至聞了聞,一點不顧及那腥味兒。
「東子,這可是好東西,你這讓叔怎麼說才好!」
陳東淡淡的笑著。
「叔,就是山里自己打的,也沒花啥本錢,叔幫我解決了我姐夫和堂兄弟的工作問題,這才是幫了我大忙,一根鹿鞭而已,這算啥?」
林副場長笑了笑。
「這就是順手的事兒,也是冬采本來人手就緊張。
東子,我們也別客氣了,以後有啥事兒叔能幫忙的儘管開口就行。」
陳東點點頭,然後喝了一口熱茶,別說,領導喝的茶就是比自己買的茶香,那股焦糊味是一點都沒有。
和林副場長天南地北的嘮了一會兒陳東就提出告辭。
陳東走後林副場長一臉興奮的看著陳東提過來的鹿鞭,這玩意兒就沖它的功效,哪個男人不喜歡。
「東子這人還挺會來事兒的,不錯。」
林副場長滿意的點點頭,剛才陳東進門他還以為陳東又是來找他幫忙的。
誰知道是來送東西的,其餘的什麼都沒說,就喝了幾口茶抽了一支煙。
林副場長就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知進退,這讓人不會處處提防著,作為領導最怕那種整天找自己辦事拿人情的,畢竟林場不是誰的一言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到了他這個位置,說話處事都得小心翼翼的,不能讓別人挑出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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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見亮洪子三人加上陳東兩兄弟還有二叔和鍾愛國拉著三個爬犁就朝林場走去,家裡留了兩頭馬鹿起來,娘說她和美紅在隊上一家一家的問,換點生活物資或者錢。
其餘的全部拿去城裡賣,主要是拉不了那麼多,也怕賣不完。
來到林場小火車站,陳東不僅塞了一包煙,還準備了十斤左右的鹿肉。
這次東西太多了,坐車的人也多,禮數必須得整到位了。
這小火車站的站長拿到煙和肉高興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還主動幫著陳東把馬鹿搬上車。
等小火車到了城裡的火車站,大林已經租好板車和篷布等著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馬鹿朝板車上搬,七頭馬鹿,哪怕剁了頭,掏了內臟剮了皮,都還有兩千多斤,那板車在把第五頭馬鹿抬上去的時候陳東就發現輪胎都快壓癟了,沒辦法只能做成兩趟來拉了。
陳東和大哥在火車站守著,大林幾人先拉四頭馬鹿回去。
唯一的一塊篷布拿去遮板車了,現在在卸貨站台上就陳東兩兄弟守著三頭馬鹿,抽著煙小聲的商量著等下先去把招待所房間開了。
正聊著一個車站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同志,你這是啥肉?能不能換個一兩斤的?」
陳東聞言眼睛一亮,客戶這不就來了嗎?連忙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能換,同志,咱這是馬鹿,這可是大補之物,這大冬天的吃了身上暖洋洋的。」
「鹿肉!」
工作人員熱切的看了地上的馬鹿一眼。
「不知道同志準備怎麼換呢?」
陳東想了一下給了一個價格。
「純肉一塊八一斤。排骨大腿這些帶骨的一塊六,同志你覺得怎麼樣?
等下我多給同志一斤,同志幫著問問你的工友們要不要換。」
上次賣給洪軍算的一塊五,直接整個稱的,不過那屬於批發,現在屬於零售肯定的貴一些,更何況城裡的物價本來就應該比公社更高一點才對,這些城裡吃商品糧的人不差這點錢。
那個工作人員想了想。
「拿給我來上幾斤純肉吧,純肉實在些。同志秤給足一點,我去給我工友說。」
還好陳東把自家的秤和刀都帶上了的,立刻就給他割了一塊最肥的部位,一稱五斤八兩多。
「同志,就給你算五斤,九塊錢。不好意思啊,忘了帶麻繩,只能麻煩同志用手拿著了。」
工作人員從衣服口袋裡掏出錢數了九塊錢出來,交給陳東。
「沒事,這大冷的天也不油手,你點點,我現在就去給我那些工友們講。」
「謝謝啊同志!」
等那個工作人員走遠,陳東對大哥笑道。
「哥,你信不信,今天在車站就能來個開門紅!」
大哥皺了皺眉。
「東子,這沒事吧,別等一會兒有人來管,說我們投機倒把麻煩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