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山外圍,眾人不僅要趕路,還要開始仔細的搜山。
這就非常慢了,比打獵的時候尋找獵物還慢。
但是這種搜查起來的時候,陳東就顧不上所有人,他只能讓元寶跟著自己和張顯忠。
旺財儘量跟著另外幾個人。
因為的確分散,這幾個人放進大山里,連水花都濺不起一滴。
長白山太大太寬了,也不知道這次公安派了多少人,但是從十里八鄉一起進山,根本做不到地毯式的搜索。
陳東甚至為這些人感到慶幸。
得虧他們沒有找到那個殺人犯,如果有人遇到,像這樣幾個人一隊的情況下,只會整隊全滅。
在現在通訊條件幾乎沒有的情況下,全部死了短時間內都沒人知道。
果然,快中午的時候就出事了。
陳東和張顯忠一組,然後剩下的人一組排開前進,隔幾十米一個人向前推進。
陳東的想法是把他們帶去趟子屋那裡對付一宿。
結果中午的時候還在和張顯忠商量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走。
就聽見一個人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山林里傳出很遠。
聽到慘叫聲,張顯忠打開槍的保險就朝那邊跑,陳東也急忙跟上。
這也是陳東覺得頭大的原因。
在山裡,陳東的槍保險都是打開的,為得就是遇到情況能及時開槍。
看見一個個的保險都是關著的,陳東好心提醒,結果張顯忠不同意。
說他們有紀律,保險必須關著,怕走火傷到自己人。
對於這,陳東只能嘆口氣,一言不發。
跑過去一看,一個年輕小伙子,應該和陳東的年紀差不多大。
捂著腳坐在地上,一臉的蒼白一頭的汗,滿臉驚恐。
看到陳東過來像看到什麼救星一樣,帶著哭腔衝著陳東喊道。
「陳東同志,我被毒蛇給咬了,我中毒了!」
陳東走過去蹲下,把他褲腳往上往上提了提。
果然看見兩個小洞,血正從小洞裡流了出來。
「有沒有看清楚那條蛇是什麼樣子?」
那小伙子點了點頭,一臉的緊張。
「看到了,大概一米長。
整體看著是橙紅色,背部綠色帶黑色的條紋。
一看就是條毒蛇!
陳東同志,我會不會死啊!」
陳東抓著這小伙子的腳。
「把腳抬起來。」
小伙子把腳抬了起來,陳東直接嘴巴湊了上去,對著傷口開始吸毒。
「陳東同志············」
張顯忠沒想到陳東居然上口就吸,叫了一聲後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一臉感激的看著他,旁邊幾個公安也一臉感激的看著陳東。
陳東就這樣,吸一口然後迅速吐掉毒血,然後又吸。
重複幾次過後發現血變成了鮮紅色。
在帆布包里摸出一根細麻繩,對那個年輕人沉聲說道。
「忍著點。」
那人點點頭。
「嗯!」
用麻繩在傷口上方死死的纏了兩圈。
「這是幫你止血,還好蛇咬的傷口出血量不會太大。
再加上你也算運氣。
剛才咬你的是虎斑頸槽蛇,這種蛇不是很毒,再加上看傷口就知道這條蛇冬眠醒來已經咬過東西了。
不然的話它經過一個冬天儲存的毒液下來,或者你遇到別的什麼毒蛇。
你現在已經昏迷了,不出幾個小時就死了。
你們等我一下。」
說完陳東站了起來,開始在地上尋找起草藥。
所謂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毒物七部之內必有解藥。
雖然沒那麼玄乎,但是治療一些輕微蛇毒的草藥在山裡不難找。
很快陳東就找到幾株紅板歸和龍牙草,拿著走到那個年輕人面前。
「給,把這些草藥嚼碎了敷在你傷口上,再包紮一下,應該沒事了。」
「哦,謝謝!」
年輕人接過,開始嚼了起來。
張顯忠這時才開始說著感謝的話。
「陳東同志,太感謝你了,剛才一口就下去了,都是老爺們兒,叫我吸我都不一定下的去嘴。」
陳東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有什麼,以前和我爹進山,被毒蛇咬了一樣的,問清楚是什麼蛇,只要不是那一兩種都是上口吸。
在人命面前,哪裡還顧得了噁心不噁心的。
也是這位公安同志運氣好,咬他的那蛇不毒。」
張顯忠拍了拍陳東的手臂,豪爽的說道。
「啥也不說了兄弟,以後來了城裡一定要來公安局找我。
哥哥請你喝大酒!」
這時那個受傷的小伙子在同伴的幫助下也把草藥敷上,站了起來,對著陳東感激道。
「陳東同志,出了山就去鎮上,我請你喝大酒。
我叫魏兵,以後來縣城,有事兒就來公安局找我,好使!」
說完還掏出一支煙,散了一圈。
陳東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
自己早就想抽菸了,又不知道這些公安抽不抽,搞得自己也不好意思抽,看來自己不救這個魏兵一下,他都不會拿煙出來。
城裡人就是比農村人摳。
「在這山里抽菸,洋火不能亂丟,等下菸頭一定記得用土埋了。
這東西運氣不好,一不小心就是一場災難!」
眾人聽到提醒,急忙的去找自己丟了的洋火柴,用腳又踩了兩下。
幾人一邊抽著煙一邊商量著。
「張隊,小魏受了傷,要不我們先派個人送他回去吧?」
「不行!」
魏兵直接反對。
「大家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更何況被劫持的是我表妹,這點小傷我就回去了?
不被我家的人罵死,特別是我爺爺,在他心裡。
我這個孫子還沒有外孫女親。
我一定要把我表妹救出去。」
張顯忠也點點頭。
「繼續,大家也知道,這次上面下得可是死命令!
陳東同志。
哎呀,我乾脆叫你東子吧,你以後叫我忠哥。
現在這種情況你有什麼建議沒有?」
旁邊的魏兵也笑道。
「陳東,你哪一年的,咱倆誰大?」
陳東:「我今年26了。」
魏兵笑道。
「我25,那我叫你東哥,你叫我兵子吧,現在這種情況東哥你說咋辦?」
陳東看出來了,這個魏兵有點不一樣,應該也是個有點關係的。
「這樣吧,既然你們沒拿我當外人,那我也就直說了。
像你們這樣搜根本沒用。
還是先跟我去我的趟子屋安頓下來,然後我來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