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紅還以為陳東第二天要進山,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和老娘一起給陳東烙餅。
結果等陳東起床後一問才知道今天不進山。
搞得早上大家都吃烙餅和玉米糊糊。
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著糊糊吃著烙餅,陳東直接承認錯誤。
「怪我,昨天晚上沒給美紅說清楚。」
美紅倒是無所謂。
「沒事兒,說起來我們也好久沒吃烙餅了,一家人也吃點烙餅。」
老爹倒是有點奇怪,這下了雪是獵人打獵的黃金期,自己兒子那麼勤快的人怎麼不進山呢?
「東子,是有什麼事兒嗎?按理說下了雪正是進山的時候。」
吃了一個烙餅喝了一碗糊糊,胃裡暖暖的,陳東把碗放下一臉的滿足。
「也不是啥大事兒,就是大哥的飯店,我下午要去一趟處理點事兒。」
陳東把大哥的飯店遇到的白條事件說了出來。
「砰············」
老爹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把幾個女兒嚇了一個激靈。
「這幫傢伙,真的是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形式,只要不欺負欺負老百姓就好像活不下去一樣。
依我說,都該拉去吃槍子兒!」
看到老爹那麼激動,陳東急忙安慰著。
「爹,你激動啥?
可彆氣壞了自己。」
「這古往今來幾千年,泥腿子不管在那個時代都是被欺負的命運。
我們只有努力的往上爬,才能脫離這被欺負的命運。
彆氣了,我下午去把事兒解決了就行。」
老爹點點頭,臉上帶著欣慰。
「嗯,說起來東子你現在也是有著關係人脈的人了。
像副鎮長這種大領導你太有叔看著都得小心翼翼的。
以後啊你城裡的那些朋友要多走動些。
不能讓人感覺你是閒時不燒香急了急了地才去找別人幫忙。」
陳東點點頭:「知道了爹。」
一家人吃完飯,老爹把陳東帶到魚塘邊。
下了三天的大雪,魚塘已經開始結冰,陳東用腳墊了墊發現都能站人了。
直接雙腳站上去,走了兩步,能聽到一點點冰層碎裂的聲音。
「東子,這雪一下魚塘結冰,要想把魚弄出來就難了。
今年要不要賣魚的你得拿個主意。
不然再等幾天冰結厚實了要想把魚弄出來就有點不現實了。」
陳東走回岸邊和爹站在一起,看著魚塘。
「爹,我是這樣想的,那些集體的魚塘都是每年一賣。
賣的魚就兩斤一條,有的還沒有兩斤小的都沒啥肉。
我們的魚塘餵的足,伺候的也好。」
「現在都有兩斤半多的白鰱了,不如等過了年解凍了再說。
這越大的魚越賣的起價錢不是?」
老爹皺著眉搖了搖頭。
「東子,這老百姓過年的時候不怕花錢。
過了年一個比一個節省。
到時候這些魚賣給誰?有那錢不如買幾兩豬肉解饞。」
陳東笑道:「爹你忘了,我還有個百貨大樓,那裡天天那麼多客流量還怕賣不出去東西?
如果實在不好賣,那就明年過年的時候賣。
這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飯桌上都得有條魚,年年有餘嘛。
反正咱家現在又不缺錢,我就覺得這大魚的利潤肯定比這兩斤的小魚利潤高。」
看到陳東堅持,老爹也不再發表自己的意見。
「行,反正現在你是這個家的頂天梁,你說咋做咱就咋做。」
陳東點點頭。
「放心吧,這魚塘只要沒有人為的破壞,是怎麼都不會虧的。
更何況。」
陳東頓了頓,一臉神秘的看著老爹。
「爹你有沒有發現,現在各種東西的價格都在改變。
一些國家管控的東西在降價,但是一些需要勞力才能弄到的東西又在漲價。
比如大米是不是降價了?
但是豬肉現在是不是漲了?
等到明年過年賣,說不定還能賣高價!」
說到這個老爹是徹底的放心了,指了指陳東笑道。
「你小子的花花腸子就是多,行吧,就聽你的。」
說到這裡老爹又嘆了口氣。
「如果你哥有你一半聰明,我就不需要那麼擔心他了。
他帶上一家人去鎮上做買賣,有時候真的怕他被欺負。
你長期去城裡看美麗,有空的話多去你哥那裡轉轉。」
「這農村的泥腿子,想變成城裡人,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你哥,過於憨厚了些,不懂得變通。」
陳東點點頭。
「我知道了爹,說起來我還想給你商量個事兒。」
「啥事兒?」
「先回家,外面冷,邊走邊說。」
兩父子一邊朝著家裡走去一邊說著話。
「爹,現在魚塘結冰了,這不需要餵魚了,你的事兒就沒那麼多了。
我想帶你去縣裡醫院讓那些骨科大醫生好好的檢查一下。
用那種可以照出人骨頭的先進機器來檢查。
如果可以,咱就把腿治好。
這穿著虎皮大衣一瘸一瘸的走路也沒那個氣勢不是?爹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嘿嘿······」
陳東走在老爹的後面,小心的看著老爹。
這隻瘸腿是爹的一個心病,他一輩子好強,沒想到自己成了一個瘸子。
所以平時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這事兒。
但是陳東想讓老爹好起來,因為陳東不止一次看見每逢下雨天,老爹就軲著那條瘸腿忍著痛。
陳東看著感覺自己的心更痛。
現在自己家裡存款幾萬塊,不怕花錢,正好是下雪貓冬的時候,這個時候提出來勤快的老爹也不會因為家裡的活拒絕。
果然,老爹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陳東,一臉的凝重。
凝重之中還有點希望。
「東子,你說靠著那些先進的機器能治好我的腿?」
陳東重重的點點頭。
「嗯!」
「現在的科技很發達了,我認識醫院裡的朋友。
讓她給咱推薦一個大專家。
好好的治治,不可能越治越差吧?說不定就治好了呢?」
老爹笑了,笑的很是開心。
「難為你小子還記得老子的瘸腿。
不是你小子那些年天天躺床上,我也不會去二隊找那癟犢子一起進山。
現在你小子有錢了。
這腿能治好咱就治,治不好也沒事,也算斷了個念想。」
「行吧,你怎麼想的就怎麼做,我一切聽指揮。」
聽到老爹又翻出前幾年的事情出來說,陳東不由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前幾年的污點是一輩子都洗不掉了。
咱把這條腿給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