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飯陳東駕著驢車就朝著鎮上趕去。
昨天和大哥說好了,今天自己拿著那幾十張白條去鎮政府拿錢。
一路上陳東都在計劃著怎麼做。
如果郭鎮長那癟犢子不認帳或者鎮政府的財務玩兒打太極。
自己是當場在鎮政府鬧起來,還是真的拿著那些白條去城裡找魏兵或者宋思甜?
感覺自己現在有點越來越仗宋思甜的勢了。
可是這不仗勢也不行啊!
這是自己的親大哥!
大哥帶著一家五口去鎮上,一個只知道種地的泥腿子。
聽了自己的話,相信自己盤下那個飯店。
自己不能看著他賠錢不幫忙吧?
像郭鎮長這種人,你不一次把他鎮住嘍,以後就會沒完沒了。
不管怎麼樣,哪怕去找宋思甜,自己都得幫著大哥把這事兒給處理好嘍。
一個小時後,驢車停在大哥的飯店門口。
陳東下了驢車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嫂子在吧檯,一臉的喜色。
「東子,吃飯沒有?還有一桌客人,等下和你哥喝兩盅。」
陳東搖搖頭,沉聲道。
「我吃過了,嫂子你把那些白條給我,我去鎮政府拿錢。」
誰知道嫂子居然笑道。
「東子,不用了。
中午十一點的時候那個郭鎮長就把錢送來了。
六千兩百一十三塊七毛,那是一分錢沒少。」
「還給我說讓我代他給你說一下,他們沒想過吃白食,昨天態度有點不好讓你別往心裡去。」
陳東一臉驚訝的看著嫂子李丹。
這轉變的太快。
郭鎮長這種人,連才到鎮上才一年不到的大哥大嫂都能知道他是什麼貨色。
那證明他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剛才在驢車上,陳東甚至幻想了郭鎮長這癟犢子會不會想辦法刁難大哥。
一個副鎮長想刁難一個飯店,那不要太容易。
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你關門。
沒想到居然把錢一分不少的付了,還讓嫂子帶話給自己,相當於認慫了。
如果不出所料,一定是張顯忠說了啥。
想到這裡,陳東直接給嫂子說。
「嫂子,這事兒我猜是忠哥做了啥。
這樣,我想在去派出所找忠哥,請他吃個晚飯,大家好好嘮嘮。」
嫂子雖然是個農村女人,但是嫁進陳家在老娘長期的PUA下,倒不像普通的農村娘們兒那麼摳,比如鍾愛國那個媳婦兒那樣。
聽到陳東的話,她直接贊成。
「我猜這事兒那張所長都是出了力的,你出面請他喝個酒表示感謝最好了。
畢竟你們是朋友。
你哥去我都怕別人不給面兒。」
「快去吧,我給你哥說一聲,下午去黑市看看。
能不能整點稀罕東西,搞個硬菜。」
「那倒沒必要,都是自己弟兄,有兩個下酒菜就成。」
陳東說完就出了飯店門朝著派出所走去。
飯店裡新請的服務員湊到嫂子面前。
「老闆娘,困擾了你們差不多兩個月的大問題就這樣被老闆弟弟解決了?
真厲害!」
這小姑娘很勤快,眼裡也有活,一個月八塊錢工資跟著大哥一家吃住。
別看工資低,這年月一個十來歲的農村丫頭片子能找到這樣一個工作那在家裡可值得驕傲了。
就是以後說婆家,那媒人都不會亂介紹,都會介紹那種家庭條件好一些,小伙子俊俏勤快一點的。
甚至介紹個村幹部家庭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個小丫頭非常看重這份工作。
這一個多月看到大哥兩口子整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她也跟著擔心。
她怕這個飯店真的黃了,她又得回農村去了。
現在事情解決了,可以說她的開心一點不比大哥兩口子少。
嫂子李丹看著這服務員,笑道。
「可惜啊,我小叔子女兒都六個了,這裡他媳婦兒又懷上了。
如果他沒媳婦兒,我就把你介紹給他。」
嫂子一句話把那小姑娘說了個大紅臉。
「姐姐就知道整天逗我開心,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可不能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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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不知道自己嫂子的不正經,直接來到派出所找到張顯忠。
一問之下果然是張顯忠辦的事兒。
看到陳東來,張顯忠泡了一杯茶,在他辦公室里兩人慢慢嘮。
原來張顯忠昨天晚上回家還是想了一下。
這本來就不是啥大事兒,因為這點事兒最後鬧到縣城裡也不好。
今天早上張顯忠就去了鎮政府,直接去的郭副鎮長的辦公室。
對於張顯忠郭副鎮長還是知道的。
也是在城裡有背景有靠山的,來做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就是下基層鍍金積累工作經驗的。
所以對於張顯忠的來訪,郭副鎮長也很客氣。
那是好茶好煙,擺出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一嘮就是一個小時。
吹了一個小時無意義的水後,張顯忠也是很委婉的說了這白條的事兒。
郭副鎮長還以為陳東的底氣是張顯忠,當時就表示讓陳東下午去找鎮政府的財務領錢。
還說什麼雖然昨天陳東很冒失,小伙子不懂事。
但是看在張顯忠的面上他不會計較。
張顯忠很是委婉的說了一下陳東的關係,輕飄飄的一句。
「他在山裡救了魏書記孫子的命,現在兩人好的就像親兄弟一樣。」
張顯忠甚至都沒說宋思甜,他覺得郭副鎮長應該還不了解宋思甜是誰。
說了之後張顯忠就直接告辭了。
都是坐辦公室的人,張顯忠相信郭副鎮長不是個蠢人。
自己話都說得那麼直白了,他還不懂的話,那麼他也做不到這個副鎮長,現在還好好的沒被擼下來。
果然,張顯忠一走郭副鎮長一個人在辦公室就坐不住了。
再一想昨天晚上陳東說自己不僅知道縣裡政府大門朝哪邊開,還知道縣委書記姓魏!
嚇得他急忙跑到鎮政府財務那裡,叫上會計帶上錢,然後去大哥的飯店把那些白條的錢分文不少的給了。
知道事情原委的陳東不由一臉譏笑的搖了搖頭。
自己果然沒猜錯。
也是自己有關係,如果是一般老百姓呢?
那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被活活的拖死,最後飯店被拖垮。
一條是像自己昨天晚上那樣剛,然後被郭副鎮長找個由頭,飯店都會被封,說不定人還得蹲幾天。
所以後世很多年輕人埋怨自己的父母說自己生錯了時代。
說如果自己生在父母的時代,抓住機遇做買賣絕對早就是大老闆了。
可能他們不知道,在大家都能做買賣的時候,你如果沒有點關係人脈。
你頭一鐵做買賣?
可能白的或者黑的能讓你褲衩子都賠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