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強的媳婦兒把被褥子墊在爬犁上,陳東和鍾愛國小心的把鍾強抬到爬犁上又把被褥子折起來給他蓋上。
鐘有田畢竟是隊上的會計,這些年在鍾家威望還是有的。
當場就有兩個壯勞力年輕人走了出來說幫著拉爬犁快一點。
陳東只用背著槍在後面跟著走就行。
鍾愛國和兩個年輕人三個人拉著爬犁快速的走著,陳東和鐘有田走在後面跟著。
「東子,多謝了,還麻煩你跟著跑一趟。」
陳東看著鐘有田,輕聲道。
「叔,這一個多月我和強子還有愛國哥沒事就嘮嗑,他們也幫了我不少。
大家也是朋友,朋友出了事幫忙是應該的。」
陳東看著鐘有田,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叔,這眼瞅了還有兩天過年了,強子怎麼會被打?
咱這個隊雖然也有點小嘴角的,但是這樣打人還是少都是鄉里鄉親的。
強子是得罪什麼人了嗎?」
說到這個,鐘有田一臉的憤恨。
「唉,這事兒我說起來都覺得臊得慌。
我看到是鍾大民打的強子。
也不知道他抽的什麼瘋,這一筆寫不出兩個鍾字,這癟犢子!」
聽到是鍾大民陳東不說話了。
這事兒說起來就是鍾家內部的事情,自己一個姓陳的別去問別去管。
鍾家知道把大門關起來處理,自己問多了有看別人家笑話的嫌疑。
年輕人就是有力氣,路上也沒碰到啥劫道的事兒。
一個多小時就把鍾強送到了鎮上的醫院。
醫院有個值班醫生,檢查了一下鍾強的瞳孔給鍾強輸上液體就是等。
半個小時後鍾強悠悠的醒來,看到鍾強醒來大家提出告辭,留下鐘有田一個人在這裡守著。
畢竟要過年了,大家還是想回家待著。
路上陳東儘量不說話,聽著鍾愛國和那兩個年輕人聊天。
那兩個年輕人是鐘有田家的實親,一路上都在商量明天去鍾大民家討說法。
回到家都晚上十點多了,陳東把爬犁和槍放好倒頭就睡。
第二天陳東一大早就被叫了起來吃早飯,來到飯桌的時候一大家子都在,一個個眼裡的八卦之火藏都藏不住。
不等大家問,陳東就把鍾大民打了鍾強的事主動說了出來。
聽到陳東說完,老爹不屑的笑了笑。
「所以說一個隊伍掌舵人很重要。
我以前跟著你叔公學打獵的時候,大家都是用弓箭靠的是挖陷阱。」
「一個隊伍五六個甚至十個人,這掌舵人不選好,可能把人全部折在山裡頭。」
「就大民那小崽子哪裡是做掌舵人的料,比起大林子來差遠了。
這人啊,還是得講究些。」
陳東重重的點點頭,老爹這話說的有道理。
同樣是帶著兄弟去縣城闖,大林一開始就辦好了規矩,大家有力往一處使。
能吃苦又團結,聲音大林幾個混出來了。
不是自己重生帶著金手指,現在這個隊最有錢的就是大林四個。
哪裡像鍾大民帶著兄弟出去混,一點底線都沒有,一群人面和心不合的。
在後世的話就是五個人建十個微信群,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這怎麼會混的出來?
不說別的,就算哪天自己不和大林幾個一起玩兒,大林也不會想著打自己一頓啊。
而且是下死手那種。
昨天晚上不是鐘有田出來甩那一扁擔,鍾強說不定真的會被鍾大民打死。
「好了,這是鍾家的事兒,他們知道關起大門來解決。
東子你可別湊上去。
明天你大哥一家應該就回來了。」
「到時候把春聯貼上,燈籠掛上,新年新氣象。
辛苦了一年,也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老婆子你把秋紅這個乾女兒叫過來一起過年。
這一陣天天給依依爾爾補習,對孩子是沒得說的。」
老娘點了點頭。
「嗯,這一陣子秋紅每天下午都給依依兩姐妹補習功課,我中午的時候就去叫秋紅。
讓她中午就過來吃飯,人多也熱鬧些。」
一家人吃了早飯,開始打掃衛生。
老一輩的規矩,從大年三十開始一直到正月初三,家裡都不能掃地。
掃地就是掃財,把垃圾掃了就是把財運掃掉了。
所以趁著這兩天把家裡全部打掃一遍。
美紅大著個肚子現在幾乎不做事情,看到陳東在拿著綁上了長木棍的掃帚在打掃屋頂,美紅走了過來。
「媳婦兒你過來幹嘛,那麼多灰。」
美紅讓陳東先停下。
「當家的,要不今天下午你去城裡住上一晚上吧,後天是大年三十你再回來。
給美麗帶點餃子去,陪一陪美麗就當和美麗過年了。」
美紅是真的惦記著美麗這個妹妹,陳東點點頭。
「行,下午我騎大運去,這要過年了城裡的公安不會不講情面,晚點走那個時候也沒公安。」
美紅笑道:「那我去準備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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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和美紅做好中午飯後,老娘就去了秋紅家叫她過來一起吃飯。
一家人坐在飯桌上等,沒想到等了一會兒只看見老娘一個人跑回來。
陳東有點奇怪,說好了秋紅過來一起過年的,怎麼又變卦了?
老娘還沒進外屋就喊了起來。
「東子,你現在去秋紅家,她那個大伯兩口子還有堂哥堂弟跑來讓秋紅拿錢。
太欺負人了,把秋紅都罵哭了。
我剛才去正好碰上,看那樣子是要明搶啊!」
「我現在去叫人,真當我靠山屯沒人?」
陳東皺了皺眉,這兩天是咋了,還能不能消停點,還有兩天過年了!
陳東直接站了起來,直接朝外面走去。
「娘,你直接去德強兩兄弟,再讓他們叫點我們陳家本家弟兄過來。」
老娘點點頭,恨恨道。
「敢來這裡欺負我乾女兒,打不死他!」
老爹也在後面吼了一句。
「東子,別下狠手,把人打趴下就行,大過年的不吉利!」
陳東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老娘也轉身朝著德強家快步跑去。
來到鄧秋紅家,直接進了院子,陳東喊了一聲。
「秋紅妹子,吃飯了。」
也不管鄧秋紅有沒有回答,陳東直接走了進去。
說句實話,鄧秋紅家陳東還是第一次來。
也是一個三間,一間外屋吃飯和灶台,灶台連著右邊裡屋的火炕。
左邊一間應該是放點雜物。
此時只看見鄧秋紅紅著眼睛坐在一張凳子上,明顯是哭過。
屋子中間吃飯的四方桌旁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
應該就是鄧秋紅的大伯兩口子和他們的兩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