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很多東西陳東還是想的很通透的。
還有陳東沒想到的是,像鍾愛國和鍾強這樣的人不少。
三人正在嘮著嗑,沒一會兒就有陳家本家人過來串門兒。
還有一些鍾家人,也在找藉口過來嘮嘮。
雖然不像鍾愛國和鍾強那樣說的那麼明顯,但是能來陳東家這個行為本身就證明了自己的選擇。
有的人來嘮兩句表達了一下善意就離開。
也有的坐在院子裡不走了嘮嗑。
最後家裡的凳子全部都搬了出來,家裡的小搪瓷茶缸都沒辦法做到一人一個。
院子裡坐了烏泱泱一群人,老爹和陳東在院子裡陪著大家談笑風生。
老娘和美麗在幫著添熱水,忙的連去那情報中轉站的時間都沒有。
一直到快吃晚飯的時候,眾人才找藉口回家離開。
人群散光,留下陳東對著老爹一陣苦笑。
「爹,我花了四包煙,你菸絲還剩多少?」
老爹倒是神情興奮很是開心。
把自己的小布包拿出來,笑道。
「用了三包,菸絲沒剩多少了。」
「沒事兒,明天我去城裡給你買。」
老爹倒是沒把這事兒當事兒,走到陳東身邊笑道。
「東子,你看看,村子裡支持我們家的還是多,先不說咱老陳家的人了,鍾家大部分的人今天都過來嘮了嘮。」
陳東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以一種平淡的口氣說了一句。
「爹,剛才二叔都來坐了坐,三叔和奶奶都沒來。」
老爹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隨後又恢復了正常,淡淡道。
「可能忘了吧,無所謂了,隨便他一家咋想。
以前關係就不好,也沒指望他能改變。」
老爹說到這裡,瞟了陳東一眼。
「更何況如果他真的來了,以後你怎麼處?真的把小西當堂弟?」
「哪裡可能,我一直做的一切包括給陳西那犢子找個工作都是不想爹你在中間左右為難。」
「那不就結了?」
把凳子全部搬回去,又把院子掃乾淨。
這水泥地面就是這點好,掃地方便。
如果是土地面,想掃乾淨那就難了。
除了舞舞柳柳她們摔的時候更疼之外幾乎沒有啥缺點。
一家人吃了晚飯,老爹老娘回知青點休息,陳東讓旺財和元寶的子女五條獵狗都住那邊。
如今多事之秋,小心無大錯。
···················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外面很吵,陳東被吵醒。
穿好衣服洗了臉拿著牙膏牙刷蹲在院子邊刷牙。
因為陳東的魚塘是在鎮上到村里大路旁邊,陳東的房子是一隊最外面一家。
現在在魚塘那個位置,站滿了小媳婦兒,一隊二隊的都有。
這個秋天的季節並不是很熱,一個個穿著好看的襯衣和長腿褲,手上還拿著彩色的小旗子。
陳東仔細的看了看。
嚯,這選人方面還有年齡要求,清一水兒的二十四歲以下的。
引的魚塘的兩邊圍滿了老爺們兒在看,其中以那些單身漢為主。
一個個三五成群,一邊看一邊還悄悄的討論。
誰更高些,誰的糧倉更大,誰的屁股更大!
你問陳東隔的那麼遠為什麼知道這些光棍在討論啥?
這還用聽?
看他們那猥瑣的笑容就知道了。
誰還沒年輕過?誰以前還不是個lsp?
太有叔和孔貴還有一個一看就是鎮上幹事員的年輕人在主持大局。
還有兩個隊的會計和婦女主任。
婦女主任是絕對的指揮,不停的排列著那些小媳婦兒的隊形,然後教她們怎麼喊口號。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不僅糾正著她們的口號,還糾正著她們的動作。
一隊和二隊還安排了四個民兵精壯小伙牽著橫幅。
這搞得很隆重啊!
「咕嚕嚕嚕嚕··········」
「啊,tui~~~~~」
一口把嘴巴里的水吐到院子外面,袖子對著嘴一擦,把泡沫擦掉。
把碗和牙膏牙刷拿回家,對著家裡人吼了一聲。
「我去鎮上給爹買菸絲。」
拿著鑰匙出了門啟動吉普車開始朝著鎮上的方向駛去。
這邊排練的正嗨,就看到陳東的吉普車慢慢的開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那些看熱鬧的人眼前一亮。
有瓜,陳東要找事兒!
瞬間嘈雜的聲音全部消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陳東的吉普車緩緩的前進,前面拉橫幅的小伙子趕緊避開。
兩邊拿著小旗子的小媳婦兒們往兩邊靠了靠。
那鎮上的幹事員看著直接來到陳東的吉普車旁邊,一臉的不客氣。
「這個同志,你幹啥!」
「沒看到這在排練嗎?今天這條路不准過車。
現在趕緊的,給我倒回去!」
陳東看著這個幹事員,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說完一轟油門兒,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把那個年輕人嚇了一跳趕緊跳開。
吉普車朝著前面快速前進,所有人目視著吉普車前進。
二隊的隊長孔貴想上前,太有叔一下拉住他的手。
「我陳家的事兒,你別管!」
「更何況還有你二隊的葉家!」
孔貴想了想,邁出的腳收了回來,把眼神看向別處。
陳東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個年輕幹事員在那原地跳腳,指著吉普車大吼著。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吉普車絕塵而去,揚起一股子風沙。
那個年輕辦事員跑到太有和孔貴面前,氣急敗壞的吼道。
「陳隊長,你們隊的人你管不管的了?如果管不了我們鎮上來管!」
「這麼關鍵的歡迎儀式,怎麼能這樣破壞。」
「這是破壞社會主義建設,這是公然對抗投資大事。
往重了說,他是在阻擋整個靠山村的人致富!」
太有叔看著這年輕人,把煙杆兒拿出來,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歡迎儀式也不能讓人出去辦事都不准吧?
他是破壞了歡迎儀式還是咋的?」
「我是不會管,你們鎮上管也行,你確定你要管?」
年輕的幹事員一愣。
剛才是氣急了,現在才想起,這個年月一個鄉下的農村人能開上四個輪子的吉普車。
這真的是自己能管的了的?
「呃,反正不管咋樣,這歡迎儀式是鎮上領導親自關注的大事兒。
一定不能出紕漏。
如果出了啥事兒,別說我,你們這隊長也別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