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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索賠三百三?

2026-01-17 10:26:59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大門外,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卻沒立刻闖進來。

  街道辦新上任的張向陽主任,此時就站在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外頭,背著手,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他身後跟著兩個民兵,剛要上前推門,被張向陽抬手攔住了。

  「聽聽。」

  張向陽冷笑一聲,呼出的白氣在夜色里散開:

  「都說這紅星四合院水深,我倒要聽聽,這幫『群眾』到底是在開會,還是在開堂審案。咱們現在進去,戲就唱不下去了。」

  院子裡,燈火通明。

  中院那張象徵著「權力」和「公道」的八仙桌,再次被擺在了正中央。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位剛才還在互相推諉、狼狽不堪的大爺,但這會兒只要屁股一沾上那把太師椅,那股子要把天管下來的官威,又奇蹟般地長回來了。

  三人當仁不讓,穩坐高台。劉海中還特意彈了彈那個破跨欄背心上的灰(雖然凍得直哆嗦),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而在他們對面,孤零零地站著一個人。

  陳宇。

  此時的陳宇,周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真空地帶」。前後左右三米之內,連個人影都沒有。那些鄰居們像是躲避瘟疫一樣,刻意跟他拉開了距離,把他孤立在院子最中間的寒風裡。

  這就是易中海最擅長的手段——孤立。

  用群體的冷漠和排斥,壓斷一個人的脊樑。

  易中海坐在上首,看著這一幕,嘴角那是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知道,只要這氛圍造出來了,就沒有壓不服的刺頭。

  陳宇若是站在圓圈中心,神色卻異常平靜。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獵人看著狼群踏入陷阱時的嘲弄。

  他知道門外是誰。

  「想要表演?行,那我就陪你們演全套。」

  陳宇在心裡暗道。這幫禽獸啊,一次是打不死的,只有讓他們一次次在作死的邊緣試探,直到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才能讓他們傷筋動骨,永世不得翻身。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那一聲咳嗽,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既然人都齊了,那咱們也就別廢話了。」

  易中海眼神陰鷙,目光像是鉤子一樣盯著陳宇:

  「小陳啊,剛才說了。既然想要在這個院裡住下去,想要大傢伙兒原諒你的『不團結』,那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他轉頭看向右邊的閻埠貴,下巴微微一揚:

  「老閻,你算盤打得精。你受累,給大伙兒登個記,再給陳宇同志算算這筆『賠償帳』。」

  「得嘞!」

  閻埠貴一聽這話,那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破本子和半截鉛筆,那一雙小眼睛裡精光四射,仿佛看見了鈔票在向他招手。

  「大伙兒都聽好了啊!」

  

  閻埠貴舔了舔筆頭,聲音尖細,透著股算計的精明:

  「咱們院,除去許大茂那個滑頭沒去,再除去陳宇這個不知好歹的苦主……」

  「昨晚一共是去了十七戶人家,實際被派出所罰款受損的,一共是十五戶!」

  「派出所罰款,每人二十塊!」

  閻埠貴的筆尖在紙上戳得「篤篤」響,像是在戳陳宇的肉:

  「這筆錢,是因為陳宇報案才罰的。冤有頭債有主,這錢理應由陳宇來出!」

  「十五戶,一家二十……」

  閻埠貴猛地一拍大腿,報出了那個數字:

  「陳宇!這第一筆帳,你就得賠大傢伙兒三百塊!」

  「三百塊!」

  人群里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聲,那是貪婪的喘息。

  這可是三百塊啊!平均每家能分回二十塊本金,雖然不賺,但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還沒完呢。」

  坐在中間的易中海突然開口了。他覺得這火候還不夠,這刀子割得還不夠深。

  他必須要讓陳宇知道,在這個院裡,誰才是天。


  「三百塊,那是本金。是大傢伙兒墊付的冤枉錢。」

  易中海慢條斯理地梳理了一下這是亂糟糟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為你考慮」的虛偽:

  「小陳啊,你看看這些街坊。」

  「昨晚被抓進去折騰了一宿,今天又在這冷風裡凍了半天。那是耽誤了工時的!那是傷了身體的!」

  「大傢伙兒都拖家帶口的,這一天不上班,家裡就得喝西北風!」

  易中海伸出兩根手指,目光森然:

  「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不過分吧?」

  「我看也不多要,一家再補兩塊錢!」

  「十五戶,那就是三十塊!」

  「加上那三百本金,一共是三百三十塊!」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最後定音:

  「陳宇!只要你現在把這三百三十塊錢拍在桌子上!」

  「這全院大會,就算你過關了!」

  「以後你還是咱們的好鄰居!大傢伙兒絕不難為你!」

  「好!」

  「支持一大爺!」

  「一大爺英明!這才是公道!」

  人群瞬間沸騰了。

  多給兩塊?那可是兩天工資啊!等於不僅不賠錢,還能賺兩天的肉錢!

  原本那一臉灰敗的鄰居們,此刻一個個紅光滿面,看著易中海的眼神充滿了崇拜。還得是一大爺啊!這手段,這魄力,硬是把黑的說成了白的,把罰款變成了創收!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臉上也有了那血色,看著陳宇冷笑。

  閻埠貴更是樂得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手裡的鉛筆轉得飛快。

  面子?

  有了這三百多塊錢,他們這三個大爺的面子,不僅找回來了,還鍍了一層金!

  這錢只要陳宇給了,那就說明他服軟了,說明這四合院還是他們說了算!

  「怎麼樣?陳宇?」

  易中海身體前傾,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這錢,你是給?還是不給?」

  陳宇站在那片真空地帶里。

  他看著這群歡呼雀躍的「禽獸」,看著那三個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大爺」。

  三百三十塊。

  好大的胃口。

  這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還要他跪著喊謝恩啊。

  陳宇慢慢抬起頭。

  他沒有掏錢,也沒有憤怒地並沒有大罵。

  他只是側過身,面向那個緊閉的大門方向,那是張向陽主任站著的地方。

  然後。

  他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清亮,帶著一種把天捅破的決絕:

  「易中海。」

  「您這算法挺好。」

  「罰款變賠償,坐牢變誤工。」

  「您這是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要推翻派出所的判決?要搞獨立王國?」

  「您就不怕……這話傳到街道辦張主任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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