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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窮途末路,何雨水的「大義滅親」計

2026-01-21 09:26:27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中院牆根底下,原本縮著脖子看熱鬧的一大媽和三大媽,看著何雨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躥出後院,面面相覷。

  「這就……完事了?」

  三大媽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剛才進去的時候氣勢洶洶的,跟個母夜叉似的。這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到,就被嚇跑了?」

  「陳宇那小子現在是成了精了。」一大媽嘆了口氣,裹緊了破棉襖,眼神複雜地看向後院:

  「雨水這丫頭那個精明勁兒,肯定是知道討不著好。再說了,她哥都進去了,她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能翻多大浪?」

  「呵呵,何家這回是真沒人了。」三大媽幸災樂禍地小聲嘀咕,「傻柱在醫院躺著,這唯一的親妹子也是個軟腳蝦。我看啊,這何家,要散。」

  ……

  後院,屋內。

  陳宇絲毫沒受那個「不速之客」的影響。

  他揭開砂鍋蓋子,「咕嘟嘟」,熱氣翻騰。那隻肥嫩的三黃雞已經燉得酥爛脫骨,那股濃郁的肉香,把剛才何雨水帶來的那點晦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開飯。」

  陳宇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瓶二鍋頭,給自己倒了一小盅。他夾起一隻雞腿,狠狠咬了一口。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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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滿大街人都面帶菜色的五九年,這一頓飯,那就是皇帝般的享受。

  對於何雨水,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原著里這就個「白眼狼」妹妹,為了那點嫁妝和名聲,能看著親哥被吸血吸到死。現在只要掐住她的前途,她比誰都老實。

  「不過……」

  陳宇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那傻子還在醫院躺著呢,醫藥費沒交,飯也沒人送。這親妹妹被我嚇跑了,下一步,她該琢磨怎麼『自保』了吧?」

  ……

  胡同口,老槐樹背後。

  何雨水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一後背的冷汗被風一吹,透心涼。

  剛才陳宇那幾句話,刀刀見血,直接把她給嚇懵了。

  「檔案……分配……對象……」

  這幾個詞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轉。她好不容易才讀完高中,好不容易談了個當片警的對象,那是她跳出這個爛泥坑唯一的跳板!

  要是真被寫進了檔案,她這輩子就完了!

  「不能惹他……絕不能惹那個瘋子……」

  何雨水哆嗦著,擦了把冷汗。

  恐懼過後,現實的窘迫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她摸了摸兜。

  幾張可憐的分幣,兩毛錢紙幣。沒了。

  學校月底要交伙食費,還有畢業的雜費。以前她只要一回來,哪怕傻柱再窮,哪怕傻柱被秦淮茹吸得再干,這當哥的就算賣血也會給她湊出生活費來。

  可現在呢?

  傻柱廢了。

  聽鄰居說,那是粉碎性骨折,以後連勺都顛不了。現在不光沒工資,還欠了一屁股債,連醫藥費都欠著醫院的。

  易中海進去了,賈家快被趕走了。

  她還能找誰?

  「錢……我得要錢……」

  何雨水蹲在樹根底下,眼淚嘩嘩地流,但那雙眼睛裡,卻慢慢浮現出一種讓人心寒的冷光。

  那是被逼到絕路後,人性中極致的自私。

  「哥已經廢了。」

  「他以前工資那麼高,全貼補還是了秦淮茹那個寡婦,一分錢沒給我攢下。」

  「現在他躺在醫院是個無底洞,我要是管他,還得搭進去。我拿什麼管?我都快餓死了!」

  何雨水咬著牙,眼神越過院牆,看向了自家那兩間正房。

  那是何大清留下的,正正經經的兩間大北房!位置好,寬敞,是這院裡除了易中海家最好的房子。

  現在,傻柱在醫院躺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就算回來了,他一個殘廢,住兩間房也是浪費。

  一個大膽且惡毒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


  「房子……」

  「現在這光景,住房這麼緊張。那兩間房,就算不能明目張胆地賣(公房不能私相授受,但可以通過『置換』或者『私下轉讓使用權』的方式搞錢),哪怕是先偷偷租出去一間呢?」

  「或者……」

  何雨水的手指扣進樹皮里:

  「或者找個急需房子的,把這承租權『轉』給他,拿一筆轉讓費?」

  「反正哥已經這樣了,他在廠里還能住宿舍。這房子留著,也是便宜了秦淮茹那幫人!」

  越想,她越覺得這事兒可行。

  只要有了這筆錢,她的學費有了,嫁妝有了,這就不用受這個窮罪了!

  至於傻柱以後住哪?或者傻柱會不會被氣死?

  「那是他自己作的!誰讓他不聽我的話非要跟寡婦混!我是為了我們老何家留條後路!」

  何雨水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找著藉口,那股子要把親哥最後一滴血榨乾的狠勁兒,跟賈張氏如出一轍。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她沒有去那醫院看一眼那個可能正等著她送飯的哥哥,也沒有回院裡去拿換洗衣服。

  她看那了兩眼房子的方向,眼神閃爍,然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得去找人打聽打聽,這房子該怎麼「出手」。

  ……

  與此同時。

  軋鋼廠職工醫院,那間瀰漫著消毒水味的簡陋病房裡。

  傻柱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那隻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吊在半空,一動就能鑽心地疼。

  天黑了。

  病房裡沒開燈,只有走廊的光透過門縫漏進來一條窄窄的亮。

  周圍病床的工友都有家屬來送飯了,空氣里飄著鹹菜和窩窩頭的香味。

  「咕嚕……」

  傻柱的肚子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他一天沒正經吃飯了。早晨被推進來的時候就餓,中午也沒人管,現在晚上了,胃裡酸水直冒,餓得頭髮暈。

  他一直盯著門口。

  那雙紅腫的牛眼裡,帶著一絲可憐的希冀。

  「雨水即使該來了吧……」

  他喃喃自語。

  他聽說妹妹今天放假回來了。

  雖然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指望不上,秦淮茹那個白眼狼也跑了。但他還有妹妹啊!

  那是他親妹妹!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在這個世界上,雨水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她肯定會來看他的,肯定會給他帶飯的,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家這就給他熱饅頭呢。

  「咳咳……護士同志……」

  傻柱看著路過的護士,費力地喊了一聲。

  「怎麼了?」小護士不耐煩地探過頭。

  「那個……有沒有人找我啊?或者……有沒有人來打聽過我?」傻柱眼神殷切。

  「找你?」

  小護士翻了個白眼:

  「沒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我說何雨柱,你那醫藥費什麼時候交?再不交,明天就連止疼片都停了!」

  傻柱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盞沒了油的燈。

  「沒來……怎麼會沒來呢……」

  他張著乾裂的嘴唇,想給妹妹找個藉口。也許是學校忙?也許是車壞了?

  但他心裡清楚。

  這麼晚了,還沒來,那就是不來了。

  「呵呵……」

  傻柱在這黑暗中發出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

  右手疼,心更疼。

  他在這兒如同死狗一樣盼著親人來救命。

  而他那個親妹妹,這會兒可能正琢磨著怎麼把他的房子賣了換錢,好這遠走高飛吧。

  「一家子白眼狼……」

  「全都是白眼狼……」

  傻柱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流進枕頭裡,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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