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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閻老摳的「救市計劃」:戒掉晚飯,我也能成萬元戶!

2026-01-26 10:36:48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前院,閻家。

  天剛擦黑,這屋裡就像是個死耗子洞,黑燈瞎火,一點動靜沒有。

  那盞15瓦的燈泡,被閻埠貴視為家裡的「吸血鬼」,不到如果不摸黑上廁所撞破頭又或者是要數錢的關鍵時刻,他是絕對捨不得拉那一根早已被摸得油亮的燈繩的。

  昏暗中,只有牆角那個蜂窩煤爐子裡,快要在熄滅的煤渣散發著一點點慘澹、帶毒的微弱紅光。這光照不亮屋子,只映照出圍坐在八仙桌旁,像是一群守靈人般死氣沉沉的六張臉。

  那臉,一個個泛著菜色,顴骨突出,眼眶深陷。

  「怎麼還不開飯啊……」

  老三閻解曠趴在桌子上,肚子在那空曠的肚皮底下發出了一聲悠長而尷尬的「咕嚕」聲,在這死寂的屋裡,比那報喪的烏鴉叫還刺耳。

  「媽,我餓……」閻解娣也跟著哼哼。

  三大媽嘆了口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剛想站起來去那個早就被陳宇「掏空」(後來補了點但不多)了一半的麵缸里舀面。

  「坐下!」

  一聲尖銳、刻薄,還帶著股子陰狠勁兒的低喝,從主位上傳來。

  閻埠貴戴著那副只剩一條腿、用麻繩綁在耳朵上的破眼鏡,手裡拿著那個被他盤得油光發亮的算盤,那是正襟危坐。

  他沒動,甚至沒看一眼餓得發慌的孩子們。

  他的手指,正在算盤珠子上飛快地撥動,發出一陣陣「噼里啪啦」的脆響。這聲音在往日是他最喜歡的「數錢聲」,但今天,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全家人的神經上,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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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就知道吃!」

  閻埠貴猛地停下手,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小眼睛,在那微弱的爐火光芒下,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精光。

  「你們還有臉吃?」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外人聽見,又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並不存在的財神爺:

  「你們知道咱們家這兩天,這是損失了多少嗎?啊!?」

  閻埠貴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扣著:

  「賠給陳宇那小畜生的,六百五!」

  「給街道捐的所謂的『榮譽款』,兩百!」

  「再加上亂七八糟的修繕費……整整八百五十塊現大洋啊!」

  說到這個數字,閻埠貴的心臟就像被人拿著鈍刀子在絞,疼得他那張老臉瞬間皺成了風乾的橘子皮,五官都挪了位。

  「八百五十塊!」

  閻埠貴的嗓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

  「我這條老命才值幾個錢?!那是咱們全家不吃不喝攢了五年的錢啊!就這麼兩天,讓人給搶了!沒了!」

  雖然警察看在他是從犯且有工作的份上,沒有沒收他剩下的那一千六百多塊存款,但這八百五的損失,對於閻老摳來說,那就是要把天給塌了,那是比讓他再去掃十年大街還難受的酷刑。

  「爸……那錢不是還剩了點嗎……」閻解成是個壯勞力,扛了一天大包,餓得眼花,忍不住頂嘴道,「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哪有力氣幹活?明兒我還得去貨場……」

  「閉嘴!」

  「啪!」

  閻埠貴猛地把算盤往桌上一拍,那架勢像是要殺人:

  「剩了點?那是保命錢!是棺材本!能動嗎?」

  「我們要是不把這虧空的八百五給補回來,這日子還怎麼過?以後碰上個災荒年景,全得餓死!」

  他站起身,在狹窄的屋裡來回踱步,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像個在作法的巫師。

  「我剛才仔細算了一筆帳。」

  閻埠貴重新坐下,眼神狂熱,像是一個發現新大陸的探險家,對著全家人宣布他那個令人窒息的「宏偉藍圖」:

  「現在是什麼年月?是災年!是三年困難時期!」

  「外面的鴿子市,棒子麵都漲到多少了?六毛錢一斤!而且是有價無市!黑市里甚至能炒到一塊!」

  「咱們家六口人,都是城市戶口,雖然有定額,但那點定額哪夠填滿你們這幫飯桶的肚子?」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通了!咱們以前的日子,過得太奢侈了!太浪費了!」

  「一天三頓飯?那是地主老財才敢想的事兒!從古至今,也就是咱們這幾年才養成這臭毛病!」

  他豎起兩根手指,在黑暗中晃了晃:

  「人活著,其實只要餓不死就行。科學證明(其實是他自己瞎編的),晚上睡覺本身就是省力氣,吃了也是白吃,那都在肚子裡變成了屎,第二天一拉,啥也沒剩下!這是極大的資源浪費!」

  「所以!」

  閻埠貴目光灼灼,盯著全家人,聲音堅定得不容置疑:

  「我決定,從今天晚上開始。」

  「咱們閻家,實行**『戰時經濟管制』**!」

  「早飯,在那保證不餓暈的前提下,每人一碗稀粥,半塊鹹菜。」

  「午飯,那是那是幹活的主力,管兩個二合面窩頭。」

  「晚飯——徹底取消!」

  「轟——」

  仿佛一道炸雷在屋裡響起。

  三大媽手裡的水瓢掉在了地上,閻解娣嚇得哇了一聲但不敢哭出來,閻解成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爸!您瘋了?!」

  閻解成眼睛紅了,那是餓急眼的紅:

  「不吃晚飯?這得餓死人啊!我明天還要扛一百多斤的麻袋啊!不吃我哪扛得動?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逼死?」

  閻埠貴冷笑一聲,從旁邊摸起了那把平時用來打孩子的雞毛撣子,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陰冷:

  「我這是依然在救這個家!」

  「你給我算算!」

  閻埠貴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語速極快:

  「六口人,一頓晚飯要是放開了吃,起碼得造兩斤棒子麵!」

  「一天兩斤,一個月就是六十斤!」

  「按照現在的也黑市價格,一斤六毛,這六十斤糧食拿出去倒騰一下,或者是這就是省下來不買高價糧,那就是三十六塊錢!」

  「再加上省下的柴火費、煤球費、鹹菜錢、水費……」

  「咱們家一個月,光靠那這『戒掉晚飯』,就能淨賺四十塊!」

  閻埠貴的眼睛裡閃著綠光:

  「四十塊啊!比傻柱現在的工資還高!比我被扣完的工資都高!」

  「一年就是四百八!兩年就是由小一千!」

  「只要大家咬咬牙,嘴上貼個封條,苦一苦!頂多也就是兩年!」

  他猛地拍桌子:

  「兩年功夫!咱們不僅能把賠給陳宇那小兔崽子的六百五賺回來,咱們還能把家底重新攢起來!咱們還能是這院裡的首富!」

  「這就叫——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

  「為了咱們閻家的未來,為了把那個『錢窟窿』填上,誰也不許有意見!」

  這一套歪理邪說下來,全家人都聽傻了。

  把不吃飯當成賺錢?

  把餓肚子當成奮鬥?

  這也太荒謬了!太變態了!

  「爸……我不干……」二兒子閻解放小聲嘀咕,「那賈家都被趕走了,咱們還存錢幹啥啊,先活命要緊啊……」

  「你懂個屁!」

  閻埠貴一桿子抽在桌腿上,嚇得閻解放一縮脖子:

  「就是因為賈家沒了,咱們才更得攢錢!這世道,沒錢就是賈家那樣的下場!就是喪家之犬!」

  「不干?」

  閻埠貴指著大門,那股子作為一家之主的冷酷勁兒全上來了:

  「不干你就滾!這房子是我的,戶口本在我手裡!工作也是我給你們托關係找的!」

  「你想去哪?去學賈東旭?當盲流?去要飯?去睡橋洞?」

  「你現在沒吃沒喝,但這這好還歹有片瓦遮頭!出去了,你連個凍死的地兒都得跟野狗搶!你信不信?」

  這句話,直接掐住了全家人的命脈。

  在這個要有戶口、有糧食關係才能活命的年代。

  離開了家,離開了這個還能擋風的屋頂,他們真的會死。

  閻解成頹然坐下,雙手抓著頭髮,眼裡滿是絕望。

  他看著父親那張乾癟、瘋狂的臉,知道這事兒沒跑了。這個家,已經不是家了,是修羅場,是集中營。

  「都聽懂了吧?」

  閻埠貴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撣子,又摸了摸自己那也那早就叫喚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既然都懂了,那就別愣著了。」

  「喝點涼水,那能頂餓。」

  「都回屋!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夢裡啥都有!」

  一家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個個垂著頭,慢慢挪回那張擠擠巴巴的大通鋪。

  沒有洗漱,因為要省水。

  沒有點燈,為了省電。

  黑暗中,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喚聲,「咕嚕嚕、咕嚕嚕」,在寂靜的屋裡迴蕩,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悲慘的、荒誕的交響樂。

  絕望的情緒在黑暗中發酵。

  而就在這時。

  天意弄人。

  一陣晚風,好死不死地從後院的方向那個吹了過來。

  它帶著一股子濃郁的、霸道的、甚至是有些「罪惡」的濃香,順著前院的門縫、窗戶縫,像是無孔不入的毒氣一樣,鑽進了閻家,鑽進了每一個餓死鬼的鼻孔里。

  那是肉味。

  是長時間燉煮後,五花肉的油脂和醬油、糖混合在一起,產生的那種能把人饞哭的醇香。

  還夾雜著剛出鍋的極品白面饅頭的麥香。

  那是隔壁後院,陳宇正在吃晚飯。

  「吸溜——」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這一聲極大的吸口水聲音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咽唾沫聲,像是那奏樂一樣。

  「哇——」

  年紀最小的閻解娣,本來在被窩裡縮著,聞著這味兒,那饞蟲把理智都給吃光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我聞見肉味了……好香啊……我想吃肉……這一口也行啊……」

  「閉嘴!」

  閻埠貴在黑暗中厲聲喝止,聲音里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那喉結也在劇烈滾動,胃裡的酸水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往上涌,燒得心口疼。

  「陳宇……小畜生……」

  閻埠貴咬著那已經鬆動的後槽牙,在黑暗中死死通過牆縫盯著後院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那是絕戶肉!那是從咱們在身上割下來的肉啊!!」

  「他在吃咱們的血!他在嚼咱們的骨頭啊!」

  「讓他吃!撐死他個小王八蛋!」

  閻埠貴那是在自我催眠,也是在給全家人洗腦:

  「我們這是在臥薪嘗膽!是在積蓄力量!」

  「這是老天爺在考驗我們閻家!」

  「看著吧,他這是揮霍無度,那好日子這長不了!等咱們把錢攢夠了,等你那看他倒大霉的那一天……」

  「我也要買十斤肉!在他門口燉!我也要把骨頭扔在他臉上!」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病態的執著。

  然而。

  現實是殘酷而冰冷的。

  隔壁的肉香越來越濃,仿佛故意似的,那香味就盤旋在閻家上空不散。

  那種油脂在嘴裡爆開、肥而不膩的口感,在每個人的腦海里瘋狂具象化,折磨著這屋裡的每一個餓鬼,讓他們抓心撓肝,生不如死。

  「爸……我真的受不了了……」閻解成帶著哭腔,「明天……明天我能多吃半個窩頭嗎……」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睡覺!」

  閻家大屋裡,只剩下在黑暗中絕望的呼吸,被子翻動的聲音,和那永無止境的、像是嘲笑一般的飢餓鳴叫。

  而牆的那一邊。

  後院,燈火通明如白晝。


  陳宇正把一大塊燉得軟爛、顫顫巍巍、還在滴著醬汁的極品五花肉塞進嘴裡。

  「嗯……」

  他閉上眼,享受著脂肪和碳水帶來的快樂。

  【叮! 】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與人為善(反向)系統觸發!】

  【檢測到大量來自前院的高強度怨念值!當前環境『飢餓度』與『嫉妒值』飆升!】

  【宿主的這生活質量與鄰居(閻埠貴一家)形成強烈的、極端的反差!】

  【達成成就:『深夜放毒』那一級!】

  【獲得今日『幸福感』加成結算!明日物資與現金獎勵額外提升10%!】

  陳宇睜開眼,笑了。

  他咽下嘴裡的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前院的動靜,他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閻埠貴那套「吃不僅是為了活著,不吃是為了發財」的混蛋理論,他也聽了個全套。

  「省吧,摳吧,算計吧。」

  陳宇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輕柔:

  「閻老師。」

  「等你的胃餓壞了,等你那兒子因為一個窩頭恨得想弒父了,等你這點從牙縫裡摳出來的家底,被時代的一粒沙徹底衝垮之後。」

  「你會發現。」

  「你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算計了一輩子的這一生。」

  「不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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