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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禽合謀潑髒水

2026-02-02 16:56:50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屋裡的煤火燒得正旺,爐蓋上的水壺「噗噗」地往外頂著白氣。可易中海坐在主位上,只覺得心窩子裡像是被塞了一塊陳年的老冰,拔涼拔涼的。

  他眯著眼,手裡攥著那個白瓷酒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掃過這張八仙桌。

  傻柱正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左手抓著大饅頭,右手笨拙地拿著筷子往嘴裡扒拉菜,腮幫子鼓得跟個蛤蟆一樣,那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再看旁邊的閻埠貴,那筷子揮舞得簡直成了殘影,跟風火輪似的。那盤子裡本就不多的幾片豬頭肉,眼瞅著就被他那雙「鬼手」給劃拉走了一大半。這老東西,一邊吃還一邊用餘光瞄著別人,生怕誰多夾了一筷子。

  至於劉海中,雖然端著架子,但那雙眼珠子也死死盯著盤底的油花,不時還得還要吧唧兩下嘴,露出一臉官迷特有的貪婪相。

  「唉……」

  易中海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聲,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和疲憊。

  這就是他易中海精心組建的「復仇者聯盟」?

  一個沒腦子的炮仗,一點就炸,還得自己跟哄孫子似的哄著;

  一個貪得無厭的算盤精,為了三瓜倆棗能把臉皮扔地上的主兒;

  還有一個只知道擺官架子、肚子裡全是草包的廢物。

  易中海只覺得腦仁子一抽一抽地疼。他算計了一輩子,怎麼老了老了,落得個要帶著這幫豬隊友過日子的下場?

  要是有個親兒子……或者哪怕賈東旭那個短命鬼還在,他何至於受這份窩囊氣?賈家雖然也貪,但秦淮茹那個腦子,可比眼前這幫人好使多了,那是真能辦事的人。

  可惜啊,賈家走了。秦淮茹那個白眼狼,卷著錢跑得比兔子還快,把這麼個爛攤子留給了他。

  「吧唧、吧唧、吧唧……」

  一陣刺耳的咀嚼聲打斷了易中海的思緒。

  閻埠貴那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趁著易中海愣神的功夫,筷子如雨點般落在盤子裡。最後一片豬頭肉被他精準地夾住,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送進了那張缺了大牙的嘴裡。

  「嗯……香!真香!」

  閻埠貴眯著眼,滿臉的陶醉,嘴角的油星子順著褶子往下淌。他心裡那算盤打得精著呢:剛才受了傻柱的氣,這不得從肉上找補回來?這吃進肚子裡的才是自個兒的,今晚吃飽了,明兒個早飯、午飯都能省下來,這一進一出,那是賺大了!

  易中海看著那一盤子連蔥花都被挑乾淨的空盤,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心裡對閻埠貴的鄙視簡直到了極點。

  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幾塊肉就把那點讀書人的臉皮都丟盡了。

  「咳咳!」

  劉海中端著架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剛才還想夾那最後一塊肉呢,結果手慢了,被閻埠貴給截了胡,心裡正窩著火。

  「老閻啊,差不多得了。」劉海中放下酒杯,拿筷子頭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板著臉訓斥道,「這肉又沒長腳,跑不了。你看看你那吃相,還有點人民教師的樣子嗎?咱們還是先說說正事。」

  說完,他又轉頭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還有你,傻柱!別光顧著吃!你那腦子也動動!咱們今兒個聚在這兒,是來開席的嗎?是為了對付那個陳宇!」

  

  傻柱嘴裡塞滿了饅頭,含糊不清地「哼哼」了兩聲,算是答應了。剛才那一頓發泄,再加上易中海的嚴厲警告,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反正只要這幾個老東西不坑他的錢,還給他肉吃,怎麼著都行。

  「說得對。」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煩躁強行壓下去,眼神重新變得陰鷙起來,像是一條盤踞在陰影里的老蛇。

  「這陣子,陳宇那小子太順了。在廠里升了官,在院裡立了威,把咱們幾個老傢伙都踩在了腳底下。這口氣,咱們不能就這麼咽了。」

  易中海提起酒瓶,給三人把酒滿上。蓮花白的酒香再次溢出來,卻掩蓋不住這屋裡那股子陰謀的味道。

  他壓低了聲音,身子前傾,語氣里透著股子狠辣:

  「既然咱們要搞他,那就得搞臭他,搞死他。讓他在這四合院裡待不下去,讓他在廠里抬不起頭!現在咱們這聯盟雖然穩住了,但光靠咱們幾個老骨頭還不夠。」


  他那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閻埠貴和劉海中,緩緩說道:「老閻,老劉,你們家那幾個孩子,平時也沒少在胡同里晃悠。從明天起,讓他們給我盯死了陳宇!」

  「盯死?」劉海中一愣,放下了架子,「老易,怎麼個盯法?」

  「就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易中海眼中閃爍著寒光,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他幾點出門,幾點回家,跟誰說話了,買了什麼東西,有沒有帶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回來……哪怕是他往地上吐口痰,我也要知道!」

  「只要抓住了他的小辮子,哪怕是一點點把柄,咱們就能借題發揮,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這叫知己知彼!」

  閻埠貴咽下嘴裡最後一口饅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精光一閃:「這個好辦!我家解成、解曠,那是出了名的順風耳,這胡同里誰家貓下崽了他們都知道。不過嘛……」

  閻埠貴搓了搓手指頭,一臉的為難:「這孩子們跑腿,也得有點動力不是?現在的孩子,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易中海心裡罵了一句「老吸血鬼」,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從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五毛錢,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是活動經費!一塊錢!讓他們買糖吃!但這事兒得給我辦漂亮了,要是漏了底,別怪我不講情面!」

  「得嘞!」

  閻埠貴眼睛一亮,那手速比剛才夾肉還快,一把抓過錢,揣進貼身兜里,那動作行雲流水,臉上瞬間堆滿了褶子笑:「老易你就放心吧!我家那幾個小子,肯定比狗鼻子還靈!」

  劉海中也不甘示弱,一拍胸脯:「我家光天、光福那是廠里的民兵預備役,盯稍這事兒他們在行!老易你放心,只要陳宇那小子敢翹尾巴,我就讓他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有了這層布置,易中海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但他知道,光靠盯稍還不夠。陳宇這人太謹慎,又是個保衛科幹事,反偵察能力肯定不弱,很難抓到實質性的把柄。

  要想徹底扳倒他,還得下猛藥。

  「還有名聲。」

  易中海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聲音變得更加陰惻惻,仿佛從地獄裡鑽出來的風:「陳宇現在名聲太好了,又是幹事又是先進的,還是個烈屬。咱們得給他潑髒水,讓他在這一片兒臭大街,讓他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潑髒水?」

  正啃骨頭的傻柱來了精神,獨眼裡閃著綠光,把骨頭往桌上一吐:「爸,您說怎麼潑?我去寫大字報?貼他家門口?」

  「你那是找死!」易中海白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你那筆字跟狗爬似的,寫出來誰信?再說了,寫大字報那是實名舉報,容易被人抓把柄,到時候他反咬一口你污衊,你還得進局子!」

  「那咋整?」傻柱撓了撓雞窩頭。

  「咱們要玩陰的,玩軟刀子殺人。」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咱們得造謠。就說……就說陳宇生活作風有問題!說他亂搞男女關係!或者是說他貪污受賄,欺壓鄰里!」

  「可是……」劉海中有些猶豫,縮了縮脖子,「老易,這要是被人查出來是咱們說的,那可是造謠罪啊。陳宇畢竟是保衛科的,懂法。」

  「誰說是咱們說的?」

  易中海冷笑一聲,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那漆黑的夜色,那是賈家原本屋子的方向。

  「賈家雖然走了,但這屎盆子還在啊。咱們就把這些話,都推到賈家頭上!」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愣:「推給賈家?」

  「對!」易中海的聲音堅定而冷酷,「就說是秦淮茹臨走前哭訴的!說陳宇以前怎麼欺負她孤兒寡母,怎麼暗示要占她便宜,怎麼逼著棒梗去偷東西……」

  「反正賈家已經回農村了,死無對證!誰還能跑到那窮鄉僻壤去找秦淮茹核實不成?就算找著了,秦淮茹恨陳宇恨得牙痒痒,還能替他澄清?」

  這一招,叫「死人背鍋」。

  雖然賈家沒死人,但人走了,跟死了也沒兩樣。這口黑鍋扣在賈家頭上,那是嚴絲合縫,誰也挑不出毛病。

  「高!實在是高!」

  劉海中聽得直拍大腿,滿臉的佩服,豎起了大拇指:「老易,還得是你啊!薑還是老的辣!這一招既能噁心陳宇,又能把咱們摘得乾乾淨淨。到時候全院都在傳陳宇是個流氓,是個惡霸,他在保衛科那個位置還能坐得穩?李懷德最看重名聲,肯定收拾他!」


  閻埠貴也是連連點頭,推著眼鏡分析道:「這叫輿論戰!這叫借刀殺人!咱們只要在旁邊稍微煽風點火,這火就能燒起來!到時候三人成虎,假的也成真的了!」

  傻柱雖然聽不太懂這裡的彎彎繞繞,但他只要一想到陳宇倒霉,他就興奮得渾身發抖,血液都沸騰了。

  「爸!那我幹啥?」傻柱急切地問道,像是一條急於立功的獵犬。

  「你?」

  易中海看著傻柱,眼神深邃:「你的任務最重。你得在那些婦女堆里,在那些大媽嘴裡,把這風給吹起來。」

  「你平時不是愛跟那些老娘們兒逗悶子嗎?就把這些話,當成笑話講給她們聽。記住,要說得似是而非,要說是聽秦淮茹哭的時候漏出來的。」

  「那些老娘們兒嘴最碎,只要她們信了,不出三天,這半個北京城就都知道陳宇是個什麼貨色了!到時候,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得嘞!」傻柱一拍胸脯,滿臉猙獰,「爸您放心,這事兒我拿手!我一定把陳宇那個小畜生描繪成西門慶轉世!讓他娶不上媳婦,讓他出門被人戳脊梁骨!」

  屋裡的燈光昏黃,映照著這四個各懷鬼胎的人。

  他們在密謀,在算計,在用最惡毒的語言編織著一張針對陳宇的大網。

  而在他們的計劃里,不管是遠在鄉下的賈家,還是被關起來的老太太,甚至連他們自己的兒女,都成了這場復仇大戲裡的棋子。

  「乾杯!」

  易中海舉起酒杯,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在望的笑容,那笑容里透著股子陰冷。

  「為了咱們四合院的明天,為了讓那個小畜生身敗名裂,干!」

  「干!」

  四隻酒杯再次碰到了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這一次,沒有潑灑,沒有爭吵。

  在共同的利益和刻骨的仇恨面前,這幫禽獸終於達成了某種骯髒的默契。

  窗外的風越刮越緊,像是要把這四合院吞噬。

  一場針對陳宇的風暴,正如這陰溝里的毒水,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向著後院漫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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