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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傻柱潑酒打臉,蓮花白難掩泔水味

2026-02-01 08:49:01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酒過三巡,這屋裡的氣氛卻像是那沒了氣的豬尿泡,越來越癟。

  那隻讓幾個人眼饞的整雞,此刻只剩下一堆剔得乾乾淨淨的骨頭架子,連那點湯底都被閻埠貴拿饅頭蘸著擦了個精光。

  肚子是有底了,但這酒勁兒卻越喝越不對味。

  閻埠貴帶的那半瓶「二鍋頭」,本來就是兌了水的,這會兒喝到後面,那簡直就是帶著一股餿味的涼白開。

  「吧唧……」

  劉海中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悶響,那是滿臉的嫌棄。

  「老閻啊,你這酒……是不是放的時間太長了?怎麼連點辣味兒都沒有,跟喝刷鍋水似的。」

  劉海中這人本來就官癮大,嘴也刁,這會兒借著酒勁兒,那是半點面子都不給。

  閻埠貴老臉一紅,推了推眼鏡,強撐著解釋:「咳!這叫……這叫綿柔!現在的酒都講究個回甘,你不懂,這可是陳釀。」

  「陳個屁。」

  傻柱在旁邊冷哼一聲,手裡轉著空酒杯,獨眼斜楞著閻埠貴:「三大爺,您這『陳釀』是兌了自來水陳釀的吧?我怎么喝著還有股漂白粉味兒呢?」

  這話一出,閻埠貴的臉瞬間掛不住了,青一陣白一陣的。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這閻老摳,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都什麼時候了,為了這三瓜倆棗的蠅頭小利,還在這種場合丟人現眼。這「復仇聯盟」剛搭起來的架子,眼瞅著就要因為這半瓶泔水酒給散了。

  「行了行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把菸袋鍋子往桌角磕了磕,站起身來:「今兒個咱們談正事,這酒確實差點意思。等著,我去拿那個。」

  說著,易中海轉身走到牆角的五斗櫃前,打開帶鎖的櫃門,一陣翻找。

  再轉身時,他手裡多了一個綠油油的玻璃瓶子。

  「喲!蓮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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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肚子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

  這可是好東西啊!

  在這年頭,蓮花白那屬於高檔酒,一般人那是逢年過節都捨不得買一瓶的。易中海居然藏著這好貨!

  「老易,局氣!」劉海中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啊,這才是辦大事的樣子!」

  閻埠貴盯著那瓶酒,喉結滾動,剛才那點尷尬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睛裡只剩下那綠瑩瑩的瓶子。

  易中海坐回桌邊,擰開瓶蓋。

  「啵」的一聲輕響。

  一股子濃郁醇厚、帶著草藥清香的酒味瞬間飄散開來,把剛才那股子兌水二鍋頭的窮酸氣沖得一乾二淨。

  「來,把杯子裡的那點底兒都倒了,咱們換這個。」

  易中海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要給大伙兒倒酒。

  劉海中那是相當配合,端起杯子一仰脖,把自己杯里那點殘酒一口悶了,然後把空杯子伸了過去,滿臉堆笑:「滿上,滿上!」

  閻埠貴雖然捨不得,但也知道好賴,趕緊把自個兒杯里的幾滴殘酒舔乾淨,把杯子遞過去。

  輪到傻柱的時候,出事了。

  傻柱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捏著酒杯,看著杯子裡那半杯渾濁不清的液體,又看了看一臉貪婪的閻埠貴。

  他心裡的火,那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昨晚就是這老東西,為了幾斤爛紅薯,把自個兒往死里逼,訛走了大幾十塊錢。今兒個拿半瓶刷鍋水來糊弄事兒,還想喝這一口蓮花白?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柱子,杯子。」易中海拿著酒瓶,看著發愣的傻柱,催促了一句。

  傻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他沒把杯子遞給易中海,也沒像劉海中那樣把酒喝了。

  只見他手腕一翻。

  「嘩啦——」

  半杯酒,直接潑在了地上。

  酒水濺在水泥地上,形成一灘濕痕,正好濺在閻埠貴的布鞋面上。


  這一下,屋裡瞬間安靜了。

  靜得連爐火燃燒的聲音都聽得見。

  那是酒嗎?

  不。

  在這一刻,那是閻埠貴的臉面。

  閻埠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鬍子都在哆嗦。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浪費糧食那是大罪,更別說是當著主人的面潑酒,這簡直就是騎在他閻埠貴的脖子上拉屎!

  「傻柱!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閻埠貴「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傻柱的手指頭都在抖:「這可是糧食精!你就這麼潑了?你這是對我不滿,還是對這一桌子人不滿?」

  劉海中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這傻柱,太不懂規矩了,這不是打臉嗎?

  易中海的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好不容易用一隻雞、一瓶酒把這關係給拉平了,傻柱這混不吝的一下子,全給毀了。

  「柱子!你喝多了!」

  易中海趕緊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頓,厲聲喝道,同時拼命給傻柱使眼色:

  「你這是幹什麼?手滑了是不是?還不快給你三大爺道歉!」

  易中海這是在給傻柱遞台階,也是在給閻埠貴找面子。只要傻柱順坡下驢,說句手滑,這事兒還能糊弄過去。

  可傻柱那是誰?

  那是順毛驢,更是個炮仗。

  他要是能忍,那就不叫傻柱了。

  傻柱根本沒接易中海的茬,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把空杯子往易中海面前一伸,那張大長臉上滿是戲謔和不屑,嗓門比剛才還大:

  「爸,給我滿上!」

  說完,他斜著眼瞥了閻埠貴一眼,那眼神跟看垃圾沒兩樣,嘴裡輕飄飄地冒出一句:

  「一大爺您別生氣,我這不是怕串味兒嗎?」

  傻柱指了指地上的水漬,嗤笑一聲:

  「剛才那玩意兒,喝著跟刷鍋水似的,也就三大爺拿它當個寶。現在換了這蓮花白,那才是正經人喝的酒。我把那髒水潑了,是為了騰地兒裝好酒,這也叫浪費?」

  「那是酒嗎?那就是三大爺從陰溝里舀的水吧?我呸!」

  「轟——」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顆手榴彈扔進了茅坑裡。

  不僅僅是炸了,那是濺了閻埠貴一身的屎。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這輩子最要在意的就是那張「斯文」皮,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算計」。

  現在被傻柱當著面罵他的酒是刷鍋水,是陰溝水,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好你個何雨柱!」

  閻埠貴氣得話都說不連貫了,抓起桌上的眼鏡就要往臉上戴,結果手抖得太厲害,眼鏡腿差點戳進鼻孔里:

  「我不吃了!這飯我吃不下去了!易中海,你看看你教的好乾兒子!這是要騎在我頭上拉屎啊!」

  說著,閻埠貴轉身就要往外走。

  這一走,這聯盟可就真的散了。

  易中海氣得腦仁疼,恨不得拿起酒瓶子給傻柱開個瓢。這傻小子,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

  「老閻!老閻你別走!」

  易中海一把拽住閻埠貴的胳膊,死命往回拉。

  「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他是個渾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是剛才吃多了油膩,嘴裡沒味兒!」

  易中海一邊拉著閻埠貴,一邊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傻柱,那眼神要是能殺人,傻柱早死八百回了:

  「你給我閉嘴!再敢多說一句,你就給我滾出去!」

  訓完了傻柱,易中海趕緊拿起那瓶蓮花白,不由分說地給閻埠貴的杯子裡倒得滿滿當當,直到酒液快溢出來才停手。

  「老閻,看在我的面子上!這酒是好酒,專門給你留的。傻柱不懂事,我替他給你賠罪!」

  接著,他又給劉海中滿上,最後才給傻柱倒了一杯。

  那濃郁的酒香再次瀰漫開來,稍微沖淡了一點劍拔弩張的氣氛。

  閻埠貴看著那滿滿一杯蓮花白,腳底下像是生了根。


  走?

  走了這酒可就喝不著了。這一杯酒少說也得兩毛錢!

  他在「面子」和「里子」之間劇烈掙扎了一秒鐘,最後還是「里子」占了上風。

  「哼!也就是看在你老易的面子上!」

  閻埠貴借坡下驢,重新坐了下來,但那張臉依舊拉得老長,像是一張驢臉。

  易中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這哪裡是請客吃飯?這簡直是在伺候幾個祖宗!

  「來來來,喝酒,喝酒。」易中海舉起杯子,強行打圓場,「這蓮花白,可是我有年頭存下來的,大家都嘗嘗。」

  傻柱看著杯子裡清亮的酒液,端起來抿了一口。

  「滋——」

  好酒入喉,那種醇厚的感覺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傻柱吧唧了一下嘴,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緊接著,那張破嘴又沒把住門,冒出來一句大實話:

  「嘿!您別說,這才叫酒嘛!」

  傻柱舉著杯子,衝著易中海一樂,完全無視了旁邊臉黑如炭的閻埠貴:

  「爸,還得是您這兒有好東西。剛才那刷鍋水,真不知道是怎麼好意思拿得出手的,喝了那是糟踐舌頭!」

  「咔嚓。」

  閻埠貴手裡的筷子被他硬生生捏斷了一根。

  易中海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傻柱那副「我只說實話」的混蛋樣,再看看閻埠貴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隊伍,太難帶了。

  這哪裡是「三巨頭」,這分明是「三頭豬」啊!

  但為了對付陳宇,為了這養老大計,這屎盆子,他易中海還得接著往頭上扣。

  「柱子!吃你的饅頭!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

  易中海抓起一個大饅頭,直接塞進傻柱手裡,然後轉頭對著閻埠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老閻,喝酒,喝酒……別聽他在那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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