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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三巨頭聚首謀毒計

2026-02-01 08:48:59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中院,易中海那屋。

  門窗緊閉,厚重的棉門帘子把外頭那呼嘯的北風擋了個嚴實。屋裡的爐火捅得旺,紫銅茶壺在爐蓋上滋滋冒著熱氣,但這屋裡的氣氛,卻比外頭的冰碴子還要硌人。

  八仙桌上,今兒個可是擺了大陣仗。

  正中間,赫然擺著一隻燉得脫骨爛熟的整雞!

  這年頭,這一隻雞那是多大的排面?那黃澄澄的雞湯上飄著厚厚一層油花,香氣像是長了鉤子,直往人鼻孔里鑽。

  旁邊還有一盤大蔥炒雞蛋,黃白相間;一碟炸得酥脆的帶皮花生米;一盤醋溜白菜幫子,外加一碟切得細細的鹹菜絲兒。

  最扎眼的,是那個竹編的小筐里,白生生、熱騰騰地臥著五個大白面饅頭。

  這就是易中海今晚的「誠意」。為了組這個局,這老絕戶是真下了血本,把棺材本都摳出來置辦了這一桌。

  「吱呀——」

  門帘子一挑,閻埠貴縮著脖子鑽了進來。

  他鼻樑上架著那副纏滿了膠布的破眼鏡,手裡小心翼翼地提溜著半瓶酒。那是瓶最便宜的二鍋頭,但這色澤瞧著不對勁,淡得跟白開水似的,顯然是摻了水的「私房貨」。

  「喲,老易,這麼豐盛吶!」

  閻埠貴那雙算計的小眼睛一掃那隻整雞,喉結猛地上下滾動,那股子貪婪勁兒怎麼也藏不住。他把那半瓶殘了水的酒往桌上一擱,嘿嘿笑道:「我那也沒啥好東西,這就剩半瓶好酒,今兒個拿來給大伙兒助助興。」

  緊接著,二大爺劉海中也背著手進來了。

  他雖然現在不是二大爺了,但那架子還沒倒。手裡端著個盤子,裡面是剛才家裡剛炒好的倆雞蛋,算是「帶菜入席」。

  「老易啊,讓你破費了。」劉海中看了一眼那隻雞,又看了看桌上的白面饅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大馬金刀地就在上首坐下了。

  這時候,一直坐在爐邊生悶氣的傻柱,猛地轉過頭來。

  他那隻傷手吊在胸前,另一隻手死死摳著椅背,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牛眼,死死盯著閻埠貴和劉海中。

  那眼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簡直是要噴出火來。

  這倆老東西!

  昨天晚上就是這倆帶頭,把自個兒像殺豬一樣按在地上,愣是訛了八十多塊錢!那可是八十五塊六啊!現在居然還有臉坐在這兒吃易中海買的雞?

  「哼!」

  傻柱重重地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把臉別到一邊,看都不想看這倆人一眼,嘴裡嘟囔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現在還來蹭飯,這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

  

  聲音不大,但屋裡統共就這麼幾個人,誰聽不見?

  閻埠貴夾著花生米的手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裝作沒聽見,只是嘴角撇了撇。反正錢已經到手了,進了他閻老摳的口袋,那就是焊死了,隨你怎麼罵,我不疼不癢。

  劉海中則是把臉一沉,剛想擺擺長輩的譜兒訓兩句,卻被易中海一個眼神給攔住了。

  「柱子!」

  易中海沉著臉,低聲呵斥了一句:「怎麼跟二大爺、三大爺說話呢?把你那狗脾氣給我收起來!」

  「一大爺!我……」傻柱委屈得脖子都粗了,指著閻埠貴,「您瞧瞧他那樣!昨兒個還要送我去派出所,今兒個就……」

  「閉嘴!」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這一巴掌拍得極重,震得桌上的盤子碗亂跳。

  「我讓你坐下!這是命令!」

  傻柱被易中海這一嗓子吼懵了。這幾天易中海對他那是百依百順,這一發火,傻柱那種骨子裡的「順從」又冒了出來。他咬著牙,喘著粗氣,硬是把那股子邪火給憋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頭扭向窗外,生悶氣。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端起閻埠貴帶來的那瓶「水酒」,給三人滿上。

  「老劉,老閻,柱子不懂事,是個渾人,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易中海舉起酒杯,語氣沉痛又帶著幾分無奈:「今兒個我把大傢伙兒叫到一塊,還弄了這隻雞,不是為了別的。就是覺得……咱們這日子,過得憋屈啊!」

  劉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頭微皺(這酒真淡),但還是借著話茬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老易,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在車間,那些小兔崽子看我的眼神……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我也苦啊!」閻埠貴也不裝了,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吃得滿嘴流油,「那六百五十塊錢罰款,把我家底都掏空了!現在一家子喝稀粥,這日子沒法過了!」

  易中海冷眼看著這倆人訴苦,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倆人現在就是喪家之犬,雖然昨天從傻柱身上咬下來一塊肉,但那點錢也就是杯水車薪,根本填不平他們心裡的不甘和損失。

  「所以啊……」

  易中海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傻柱那張憤憤不平的臉上。

  「咱們得團結。咱們得一致對外。」

  易中海壓低了聲音,那聲音里透著股子陰冷:「柱子,你也別恨你二大爺和三大爺。你想想,昨晚那種情況,要是沒人出來主持公道,那些紅了眼的鄰居能把你撕了!你二大爺那是為了保你,才把你綁了,不然真送去派出所,你這工作還能保住?」

  這話純屬放屁,那是顛倒黑白。但傻柱現在腦子就是一團漿糊,聽易中海這麼一說,雖然心裡還是不痛快,但眼神里的殺氣稍微淡了點。

  易中海又轉頭看向閻埠貴和劉海中:「老哥倆,柱子這次是栽了,錢也賠了,大傢伙的氣也該消了。但這根源在哪兒?咱們這些倒霉事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宇!」

  劉海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倆字。

  「對!」易中海重重地點頭,「就是陳宇!賈家被趕走,那是咱們院裡的第一道防線破了;老太太被抓,那是咱們的精神支柱塌了;柱子被整,那是咱們的武力被廢了;你們二位被罰被撤,那是咱們的威信掃地!」

  「這一切,都是那個陳家的小子搞的鬼!」

  易中海拿起一個大白面饅頭,狠狠地掰開,就像是在掰陳宇的腦袋:

  「昨晚的事兒,你們真以為是巧合?許大茂那個壞種怎麼就那麼巧去後院?陳宇怎麼就那麼巧在那兒看戲?還有,柱子,你好好想想,你是怎麼進的地窖?是不是聞著陳宇家的肉味兒去的?」

  傻柱一聽這話,猛地回過頭,獨眼裡凶光畢露:「沒錯!就是那個小畜生!他在家燉肉,那就是個引子!就是想害我!」

  這就是易中海的高明之處——轉移仇恨。

  只要豎起一個共同的強敵,內部的這點矛盾,暫時就能壓下去。

  閻埠貴雖然心裡清楚這邏輯有點牽強,但嘴裡的雞肉真香啊,而且他恨陳宇那是真的恨。

  「老易說得對。」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精明地說道,「咱們不能內鬥了。傻柱這錢,那是給院裡鄰居的封口費,咱們也是為了平息民憤。這筆帳,歸根結底得算在陳宇頭上。」

  「只要扳倒了陳宇,他在廠里的位置,他在院裡的房子……」劉海中眼珠子轉了轉,露出一絲貪婪,「到時候,咱們失去的,都能拿回來!」

  易中海見火候到了,給傻柱碗裡夾了一個大雞腿。

  「柱子,吃!」易中海盯著傻柱的眼睛,「吃飽了,養好傷。以前是你衝動,現在有你二大爺在廠里的人脈,有你三大爺的腦子,還有我給你兜底。咱們四個抱成團,我就不信鬥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傻柱看著碗裡的雞腿,又看了看旁邊雖然還在算計但明顯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的兩位大爺。

  他那簡單的腦迴路終於被徹底帶偏了。

  既然錢已經賠了,那就要不回來了。與其跟這兩個老東西死磕,不如聯手弄死那個讓他身敗名裂的陳宇!

  「行!」

  傻柱抓起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連骨頭都嚼得嘎嘣響,就像是在嚼陳宇的骨頭。

  「爸,二大爺,三大爺。這杯酒我幹了!」

  傻柱端起那杯水酒,一飲而盡,滿臉猙獰:「以前的事兒翻篇了!從今兒起,咱們就盯著陳宇那個孫子咬!不把他弄死,我何雨柱誓不為人!」

  「好!」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舉起了酒杯。

  「干!」

  四隻酒杯碰到了一起。

  桌上的那隻雞,很快就被瓜分殆盡。

  閻埠貴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把雞屁股夾給傻柱:「柱子,這可是好東西,一口香。」

  劉海中則是把雞翅膀尖給嚼了,眯著眼算計著:「明天我去廠里,找以前的老部下打聽打聽,我就不信這陳宇屁股底下全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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