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逍遙看著月天玄那雙眼睛。
破滅金瞳。
平靜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情緒。
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截枯木，一個……必須清除的障礙。
「你連話都不願跟我說？」
葉逍遙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月天玄，你就這麼瞧不起我？」
月天玄依舊沉默。
但劍動了。
天問劍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刺葉逍遙眉心。
快。
快得超越了時間概念。
葉逍遙瞳孔驟縮。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入修行、意氣風發的天選者。
三萬多次追殺。
九百七十三次瀕死。
他比任何人都更懂「死亡」的氣息。
而這一劍——
是真的會死！
「鴻蒙開天印！」
他暴喝，雙手結印如蓮花綻開！
掌心浮現混沌虛影，鴻蒙道則凝成實質，演化出開天闢地之初的蒼茫氣象！
那是他簽到千年唯一一次垂釣到的仙階神通。
曾經一印鎮殺准帝。
此刻卻只能用來——
逃命！
轟！！！
大印與劍鋒碰撞！
虛空如琉璃炸裂，千萬道空間裂縫如蛛網蔓延！
葉逍遙借反震之力暴退三百丈，胸口劇烈起伏，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滴落虛空。
然而——
他剛穩住身形。
月天玄已在身後。
太蒼鼎懸於頭頂，鼎身垂落億萬道混沌氣，鎮壓十方虛空。
神月領域無聲展開。
明月虛影自月天玄背後升起，清輝如海，所過之處，時間流速驟減三成。
葉逍遙感覺自己像陷進了無形的琥珀。
每一個動作，都被拖慢了半拍。
而月天玄的劍——
快了何止三成。
噗嗤！
暗金劍鋒貫穿右胸。
劍意如月華傾瀉，瘋狂侵蝕他的本源。
「唔——！」
葉逍遙悶哼，左手死死抓住劍身。
掌心被劍意割得血肉模糊，能看見白骨。
但他沒有鬆手。
他盯著月天玄。
那張臉，離他不過三尺。
眉心血月印記璀璨如神祇。
眼底卻是一片冰封的海。
「月天玄……」
葉逍遙嘴角溢血，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
「你真以為殺了我，你就能贏？」
他嘴角溢血，眼神卻癲狂。
「顧長歌布局萬古，天道執掌眾生……我們都是棋子！你今天殺我，明天就會有人殺你！」
月天玄抽劍。
帶出一蓬鮮血。
他沒有理會葉逍遙的話，劍勢一轉，斬向脖頸。
葉逍遙咬牙暴退，同時雙手飛速結印。
「山河印！」
掌印演化山川河流，鴻蒙道則凝成實質，化作一方古樸大印鎮壓而下。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觸及真仙門檻。
月天玄眼神微凝。
但他沒有躲。
背後明月虛影驟然亮起。
神月仙體全力催動。
「冰封萬古。」
他輕吐四字。
劍鋒划過之處，虛空凍結。
不是普通的冰。
是蘊含著太陰法則的「時光之冰」。
山河印落入冰封範圍，速度驟減，表面開始凝結冰霜。
月天玄一劍斬出。
咔嚓！
大印碎裂。
葉逍遙再退，臉色又白一分。
「萬界歸墟拳！」
他不甘，燃燒更多精血，轟出第二式絕學。
拳意引動虛空歸墟之力，所過之處萬物湮滅，連法則都在崩塌。
月天玄這次沒硬接。
他身影一晃。
天幻仙體發動。
「浮生若夢。」
真身消失，原地留下三道虛實難辨的幻影。
拳印轟碎三道幻影，卻打空了。
而月天玄的真身，已經出現在葉逍遙左側。
一劍。
斬落左臂。
「啊——！」
葉逍遙慘叫，斷臂處鮮血噴涌。
他踉蹌後退，看向月天玄的眼神終於染上恐懼。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月天玄的每一劍都帶著天道法則共鳴，威力暴漲。
而他的攻擊，總被冥冥中的氣運干擾，差之毫厘。
「這就是……天道之子的待遇嗎？」
葉逍遙慘笑。
「明明同是穿越者，你生來就是月氏少主，有姐姐護著，有老祖獻祭，有天問劍、天幻仙體、神月仙體……天道把所有好東西都塞給你！」
他死死盯著月天玄。
「就因為我是身穿，你是魂穿嗎？老天不公！！」
月天玄終於開口。
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這你要去問天道，我哪知道。」
他頓了頓，破滅金瞳深處閃過一絲蒼涼。
「再說了，誰告訴你……我是穿越者？」
葉逍遙瞳孔驟縮。
什麼意思？
月天玄不是穿越者？
系統騙他……
沒時間細想了。
月天玄的劍又到了。
這一次，劍勢更凶。
神月領域全開，明月虛影幾乎凝成實質，領域內時間流速減緩到極致。
葉逍遙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變慢了。
他咬牙，燃燒最後的本源。
「時空破滅指！」
一指點出。
這一指洞穿時間與空間，直指月天玄眉心。
是他壓箱底的絕學。
月天玄眼神一凜。
他感覺到了危險。
這一指……能殺他。
但他沒有退。
反而迎了上去。
天問劍與指尖碰撞。
沒有聲音。
因為碰撞處的虛空直接「消失」了，化為混沌。
餘波炸開。
葉逍遙倒飛出去，整條右臂炸碎。
月天玄也後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但他眼神更冷。
「該結束了。」
他抬劍。
背後明月虛影融入劍身。
天問劍亮起暗金色澤，劍鋒處浮現一輪微小明月。
這是神月仙體與天問劍共鳴的終極形態——月隕。
一劍出，明月隕落，萬物歸寂。
葉逍遙看著那一劍。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
會死。
真的會死。
「不……我不想死……」
他嘶吼，眉心那道裂縫瘋狂顫動。
殘存的系統核心在哀鳴。
【檢測到宿主瀕死！】
【啟用終極權限——系統代打！】
【以宿主殘存一切為代價，召喚「鴻蒙道尊」虛影降臨！持續十息！】
【十息後，宿主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