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靈境中。
袁守一盤膝端坐,周身靈力流轉,經脈中隱隱傳來低沉龍吟。
他正在嘗試一門全新的靈術——靈力版「龍之舞」。
身側,雙斧戰龍靜立如山,雙爪微張,脊背微弓,周身纏繞著淡金色的龍系能量。
每一次呼吸,那能量便凝實一分。
袁守一閉目凝神,依循千機水鏡推演的經脈路線,緩緩引導靈力運轉。
丹田中,十三彩金丹緩緩旋轉。
每一次轉動,便析出一縷精純靈力,沿特定經絡循環三十六息,再歸返金丹。
這路線,是千機水鏡結合精靈能量模型與修仙經脈學,耗時推演而成。
雖慢——是雙斧戰龍施展「龍之舞」的三倍時間;
雖耗——靈力消耗為原版技能的五倍;
但——有效。
每一周天循環,他都能感知到體內靈力的微妙變化:更凝練、更活躍、更具爆發力。
雖增幅微弱,卻真實存在。
這便是「靈術·精靈技能變」計劃的成果。
五年來,他已成功將四種精靈技能轉化為修仙者可修的靈術:
-「聚氣術」:提升攻擊命中與威力;
-「龍之舞術」:緩慢強化精寶肉身;
-「劍舞靈術」:提升靈力強度;
- 「高速移動」:短距離挪移,消耗巨大但關鍵時刻可保命。
皆為低配版——威力不足原技能十分之一,持續時間極短,消耗卻驚人。
但袁守一毫不在意。
精靈技能,本為精靈之軀量身打造,其能量體系與修仙者經脈格格不入。
能將其「翻譯」為可修之術,已是逆天之舉。
他從不打算將精力傾注於靈術本身。
不是不能,而是不值。
三階高級靈術,再強也難敵四階道館級精靈的一擊。
而他的主力精靈——
雙斧戰龍、快龍、鋁鋼橋龍、噴火龍、巨金怪、青銅鐘、齒輪怪、耿鬼——
早已全部踏入道館級(四階),戰力可碾壓尋常金丹後期,甚至直面元嬰初期亦不落下風。
與其耗費光陰修習終將被淘汰的靈術,不如將時間用於修為突破與核心研究。
更何況——
貴。
一本三階高級靈術典籍,動輒數千學分,抵得上他半年靈材產出。
而如今,他有千機水鏡推演,有智能Y建模,可自行解析技能、創造靈術。
不僅能省下天價學分,還能將成果反向賣給學府,換取資源。
自產自銷,循環生利。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資本」。
當然,他亦清楚——
靈術,終究是過渡。
待他踏入元嬰期,靈力蛻變為法力,便可修習真正的法術。
而更高階的神通,皆由法術組合演化而成,威力通天徹地,遠非精靈單一技能可比。
靈力與術法相生,才是修仙正道。
精靈技能,不過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從不沉迷,卻也從不輕視。
千機水鏡中,早已存下數千卷術法典籍,皆已通讀、解析、歸檔。
不修,但必懂。
待他元嬰成,便可將多年積累,一朝化為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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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袁守一沉浸在修煉中時,洞府外的傳訊禁制忽然震顫。
他睜眼,神識一掃,眉頭微蹙。
來者——墨璇導師。
那位當年引他入千機仙學府的引路人,向來清靜無為,從不輕易登門。
今日竟親至,且身後還跟著一人。
袁守一收功起身,整理衣袍,揮手解開禁制。
墨璇依舊溫潤如玉,眉目含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凝重。
他身後之人,身著玄紫色法袍,胸口繡著一枚紫焱星辰——
那是『永恆星』仙學宮的標誌。
永恆星,仙域的三大仙學宮之一。
與界河渡負責防禦巫域、啟靈台負責培育修仙者不同。
永恆星——掌仙令,執仙規,追逃犯,查重案,是仙域真正的「天眼」與「利刃」。
眼前這位,身周繚繞著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那是元嬰真君的標誌。
四階元嬰真君。
袁守一心中警鈴微響,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行禮:「墨璇導師,明微真君,裡面請。」
他迅速在腦中回溯過往——
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有沒有得罪過永恆星的人?
無。
他行事低調,研究閉關,從不涉紛爭。
唯一可能引人注目的,是那枚十三彩金丹。
但——金丹異象,非罪。
「袁學子,」
墨璇輕聲道,「這位是永恆星學宮的明微真君,專程尋你,有要事相詢。」
明微真君微微頷首,目光如刀,在袁守一身上緩緩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十三彩金丹……果然非同凡響。」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不必緊張,我來,只為問你幾個問題。」
袁守一躬身:「真君請講。」
「你可識得一人——葛虎?」
袁守一瞳孔微縮。
葛虎。
這個名字,已在他記憶中塵封多年。
水寒星出身,鏡湖小學同窗,與他、花禪夜、杜青青、李大壯等人同期。
資質平庸,修煉艱難,後因資質駁雜,被鏡湖小學除名,從此杳無音信。
「識得。」
袁守一坦然,「同鄉同窗,曾有過數面之緣。但他離開鏡湖小學後,便再無聯繫。」
明微真君目光如炬,繼續追問:「求學期間,可有交集?」
袁守一沉吟片刻:「關係疏遠。唯在他最困頓時,曾借過一些靈玉。」
「數額不大……除此之外,並無深交。」
明微真君眸光一閃,與墨璇導師對視一眼。
後者輕嘆,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球,遞向袁守一。
「看看這個。」
袁守一接過,神識探入——
畫面,驟然炸裂。
那是一顆蔚藍星球,如今卻被一層灰紫色光暈籠罩。
城市崩塌,山川斷裂,街道上橫陳著無數屍體——
有人類,有野獸,更有型態不一的畸變體。
畫面切換至一處地下避難所。
倖存者擠作一團,卻個個面目全非——
有人額生肉角,有人背生鱗甲,有人雙眼泛紫,正瘋狂撕咬同伴。
畫面再轉。
廢墟角落,一人蜷縮於斷牆之下。
左臂齊肩斷裂,血肉模糊;右眼緊閉,左眼圓睜,瞳孔中儘是瘋狂與痛苦。
他用僅存的右手,一遍遍抓撓自己的臉,血肉翻飛,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體。
那是葛虎。
袁守一手指微顫。
畫面中的葛虎,與記憶中的那個判若兩人。
他瘦得皮包骨頭,身上布滿自殘的傷痕。
「這是……」他聲音沙啞。
「千鳥星。」
明微真君低語,聲如寒鐵,「三個月前,爆發大規模巫災。億萬生靈,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