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被趕出來了？」
袁守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我懂。」
白浮雲在他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女人嘛，嘴上說不生氣，心裡那筆帳記得清清楚楚。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你怎麼知道？」
「我娘說的。」
白浮雲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當年我爹納妾，我娘氣得三個月沒理他。」
袁守一沉默了。
白浮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忍忍吧，老弟。」
「女人懷孕的時候，惹不起。」
袁守一嘆了口氣，認命了。
他不再試圖接近花禪夜和琉璃沁的洞府，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修煉和研究之中。
霸殺家族的那些小動作，他懶得理會，也暫時無力去管。
他需要做的，是變得更強。
強到讓霸殺家族的那些手段，變成真正的笑話。
……
一個月後，袁守一通過穿梭錨點，來到了屍骨海。
白骨山依舊籠罩在灰濛濛的死氣中，白骨大殿巍峨聳立。
無數骸骨在死風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哀歌。
但比起十年前，這裡多了一些生氣——不是活人的生氣，而是一種秩序的生氣。
巡邏的骨傀整齊列隊，執事們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公務。
連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腐臭味都淡了幾分。
袁守一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出現在虛祖密室中。
「主上。」
白煞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躬身行禮。
「最近如何？」袁守一在石椅上坐下。
「一切正常。」
白煞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這是近些年的宗門事務匯總，請主上過目。」
袁守一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屍骨海的事務比他想像的要平穩。
白煞和陰姬把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與巫域的交易也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洛洛琪每隔三個月來一次，帶走凡人，留下巫怨骸骨和魂淚花。
屍骨海對巫域那邊的上供，份額比十年前翻了三倍。
但屍骨海現在的產能也跟得上。
死神棺們在骸骨加工區日夜不停地工作，產出穩定得很。
「巫域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常？」袁守一問。
白煞想了想，搖頭：「沒有……巫蠱蟲一倍喜前輩控制。」
「洛洛琪每次來都很正常，沒有試探，也沒有打探什麼。」
「只是每次交易的時候，會多聊幾句家常。」
「家常？」
「嗯。」
白煞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好像對您很感興趣，每次都會問『屍垣副宗主最近在忙什麼』。」
袁守一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那個巫師，警惕性倒是不低。
「還有別的嗎？」
白煞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三個月前，巫域那邊送來一份『邀請函』。」
袁守一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里的內容很簡單——
巫域的新巫神創辦一個新的巫師學派，邀請各宗門的宗主前往觀禮。
袁守一沉默了片刻，把玉簡收起來。
「先放著。」他說，「到時候再說。」
白煞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封七七呢？」袁守一問。
白煞搖了搖頭。「封前輩三個月前離開了，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去巫域時通知她。」
袁守一皺了皺眉。
封七七這個女人，來無影去無蹤，每次出現都帶著一堆謎團，每次離開都留下一句話。
「喜兒呢？」
白煞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喜兒前輩……一直在密室里研究，很少出來。」
「很少？」
「這些年來，只出來過兩次。」
「一次是拿靈材，一次是拿食物。」
白煞頓了頓，「智能Y一直在監督，沒有異常。」
袁守一點了點頭。「我去看看她。」
喜兒的研究密室在白骨山的最深處，被層層陣法隔絕。
袁守一推開厚重的石門，一股混合著藥草、金屬和某種說不清的氣息撲面而來。
密室很大，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
四周擺滿了各種儀器——
有些是修仙界的煉丹爐和靈陣盤，有些是寶可夢世界的培育艙和能量分析儀。
還有一些是喜兒自己搗鼓出來的、連袁守一都叫不出名字的古怪裝置。
密室中央，一個龐然大物正在忙碌。
那是一隻巨金怪。
但它比普通的巨金怪大了整整三圈，通體銀白色的金屬外殼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光紋。
四隻粗壯的爪子正在靈巧地操作著數十個精密的儀器。
藍色的數據流在它體內飛速運轉。
它的眼睛是深邃的藍色，散發著一種超越生物智慧的冷靜光芒。
袁守一在門口站了很久，那隻巨金怪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它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一組數據。
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喜兒？」袁守一開口了。
巨金怪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變化。
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像水一樣流動，向內收縮、重組。
四隻爪子合攏、變形，化作手臂和雙腿。
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裂開、摺疊，露出一張清秀絕倫的臉。
幾秒鐘後，喜兒站在了袁守一面前。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研究服，頭髮亂糟糟地扎在腦後。
臉上還沾著一點不知名的藍色液體。
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種熬夜熬到極致反而亢奮的亮。
「喲，大忙人來了？」
她咧嘴一笑，隨手拿起一塊布擦了擦臉上的藍色液體，結果越擦越花，「稀客啊。」
「你在研究什麼？」
袁守一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儀器。
「精靈潛質提升。」
喜兒轉身走向實驗台，順手拿起一枚火紅色的石頭，在指尖轉了轉。
「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這個嗎？」
「寶可夢的潛質提升只有兩個常規方式——」
「進化時使用進化石，或者使用高階精靈的遺蛻。」
袁守一點頭。
特殊機緣除外，比如耿鬼和胡帕的金環，或者創世石板碎片。
喜兒把火之石放回台面，雙手撐在桌沿上，眼睛亮得嚇人。
「但這兩個方式都有缺點。」
「進化石的提升效果不穩定，而且只能在進化的時候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