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決定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花禪夜在他心裡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
這天晚上,花禪夜正在整理守禪集團的帳目。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被月光石的光芒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她低著頭,眉頭微蹙,嘴唇微微抿著,一副認真又嚴肅的樣子。
袁守一靠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花禪夜的手指頓住了。
「別鬧,我在想方案。」
「明天再想。」
「不行,這批貨的利潤被壓得太低了,我得——」
袁守一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心鏈絲香氣,清冽而溫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花禪夜的身體微微一僵,手指攥緊。
「守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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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嘴唇順著她的耳垂一路向下,落在脖頸上。
花禪夜深吸一口氣,猛地關閉光幕,轉過身來。
她的臉紅了,眼睛卻很亮,直直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袁守一一臉無辜。
「琉璃沁剛懷上,你就來找我。」
花禪夜咬著嘴唇,「你是怕我吃醋,還是你自己——」
「都有。」
袁守一老老實實地承認。
花禪夜瞪了他一眼,然後——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石的光芒在洞府里流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龍元陽種不愧是合歡仙門的頂級秘術。
那團金紅色的光芒在袁守一體內流轉,與他體內的龍元法力產生奇妙的共鳴。
它像一顆種子,在兩個人的交融中緩緩釋放著力量,溫和而綿長。
花禪夜的身體微微顫抖,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她體內生根、發芽。
那種感覺很奇妙,無法用言語描述。
她只能閉著眼,手臂緊緊環住袁守一的脖頸。
……
後來的日子,袁守一過得很規律。
每天早上打坐修煉,中午去琉璃沁的院子裡坐坐,下午去花禪夜的私人洞府「修煉」。
晚上再回心鏈絲樹下打坐。
琉璃沁的院子在島西,花禪夜的院子在島東。
他每天在島上橫穿兩次,走得多了,連豐蜜龍都學會了在他經過的時候讓路。
琉璃沁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她倒是沒什麼妊娠反應,每天該吃吃該喝喝,精神頭好得不像個孕婦。
迷布莉姆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時不時釋放治癒波動,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袁守一去她院子的時候,她不是在研究精靈知識,就是在教迷布莉姆新的技能。
偶爾也會和他說幾句話,但態度不冷不熱,像是在對待一個不太熟的客人。
袁守一倒也不在意。
他知道琉璃沁需要時間。
倒是花禪夜,有時候會主動去琉璃沁那邊坐坐。
兩個女人坐在院子裡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看起來和諧得很。
但袁守一總覺得她們在聊什麼他不該知道的事。
……
兩個月後。
花禪夜從打坐中睜開眼,臉色變了。
她的神識沉入丹田,在那片浩瀚的法力海洋中,她「看」到了一團微小的、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存在。
它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像一顆剛剛萌發的種子。
但它的生命力極其旺盛,每一次跳動都會釋放出一股溫熱的氣息。
花禪夜愣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琉璃沁懷孕的時候,她嘴上說「好」,心裡卻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為琉璃沁高興,也為家族有了血脈而欣慰。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偶爾會想——如果那個人是她,會怎樣。
現在,她知道了。
花禪夜走出洞府,陽光正好。
禪語花在風中沙沙作響,金色的光斑灑在她身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
琉璃沁正到花禪夜院子串門,迷布莉姆趴在她肩頭打盹。
她看見花禪夜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愣。
「怎麼了?」
花禪夜走過去,邀她在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我有了。」
琉璃沁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看著花禪夜,沉默了幾秒,然後也笑了。「恭喜。」
但很快,那微妙就被一種更深的東西取代了——
不是敵意,不是嫉妒,而是一種不用言語的默契。
「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家人了。」
琉璃沁輕聲說。
花禪夜點了點頭。「嗯。」
……
袁守一知道花禪夜懷孕的消息時。
他愣了很久,然後笑得像個傻子。
「真的?」
「騙你做什麼?」
花禪夜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胸,面無表情,但耳朵尖紅了。
袁守一伸手想摸她的肚子,被一巴掌拍開。「還早呢。」
「我知道,我就想——」
「想都別想。」
花禪夜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袁守一追上去,也不惱,就這麼跟在她身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花禪夜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什麼?」
「從今天起,我跟琉璃沁住一起。」
花禪夜一字一頓,「你,不許進來。」
袁守一的笑僵在臉上。「為什麼?」
「不為什麼。」
花禪夜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分明有光在閃。
「你修煉的龍元陽種太旺盛了……你自己先忍著。」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守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心鏈絲樹的枝葉間,愣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花禪夜嘴上不說,心裡那口氣,還是沒咽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花禪夜果然說到做到。
她搬進了琉璃沁的洞府,兩個人白天一起看書、彈琴、聊天,晚上頭挨著頭睡覺。
袁守一去送靈果,被擋在門外;
去問安,被一句「我們很好,不用你操心」打發走;
試圖在飯桌上獻殷勤,被兩個女人聯手懟得啞口無言。
白浮雲來訪,看見袁守一一個人坐在心鏈絲樹下發呆,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