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舒語坐在一旁，端著酒杯，笑而不語。
她現在是守禪集團的副總管，負責集團的日常運營。
這些年她做得不錯，把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
雖然心裡對袁守一有些複雜的情愫。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她的，強求不來。
「舒語，集團那邊最近怎麼樣？」袁守一問。
黃舒語放下筷子，沉吟了片刻。
「還行，但有些事......等宴會結束，我得跟你單獨談談。」
袁守一挑了挑眉，沒有多問。
李大壯和余嵐珊坐在一起，兩人時不時交頭接耳，笑得眉眼彎彎。
他們在余家的幫助下，也在祈月星建立了分族。
雖然規模不大，但好歹是個開始。
水洛神坐在花禪夜旁邊，兩人低聲說著什麼。
袁守一聽不清內容，但看她們的表情，似乎聊得很投機。
自從上次花禪夜說「水妹妹以後會常來」之後，水洛神果然經常來心湖島做客。
有時候和花禪夜一起彈琴，有時候和琉璃沁一起看書，有時候一個人坐在湖邊發呆。
袁守一問她為什麼想加入守禪家族，她只是笑了笑，說：「這裡讓我覺得安心。」
袁守一沒有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沒必要刨根問底。
宴會在歡聲笑語中持續到深夜。
宴會結束後，白浮雲和黃舒語留了下來。
三人坐在心鏈絲樹下，石桌上擺著幾杯清茶。
夜風吹過，心鏈絲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說吧，什麼事？」袁守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浮雲和黃舒語對視了一眼。
白浮雲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
「袁兄，最近霸殺家族那邊，動作越來越大了。」
「哦？」
袁守一挑了挑眉，「又怎麼了？」
「霸殺戟那邊又出招了。」
白浮雲接過茶杯，卻沒有喝，直接放在桌上。
「這次不是壓價，是直接斷了咱們的渠道。」
袁守一挑了挑眉：「詳細說說。」
黃舒語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袁守一。
「守禪集團的幾家核心經銷商，上個月同時解約。」
她的聲音平靜，但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
「怪怪靈集團那邊更慘，有七家供應商斷貨，理由是『原材料短缺』。」
袁守一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裡面是一份詳細的報告。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霸殺戟的手段，比他想像的還要狠。
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全方位的封鎖。
從原材料供應，到生產加工，到銷售渠道，每一個環節都被針對。
「守禪集團和怪怪靈集團還能撐多久？」他問。
「利潤已經被壓到了最低。」
黃舒語如實回答，「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最多半年，就會開始虧損。」
袁守一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的心鏈絲樹冠。
金色的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一片片燃燒的火焰。
「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白浮雲有些急了，「霸殺戟這是在逼咱們。」
「我知道。」
袁守一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但這不是單純的商業競爭。」
白浮雲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霸殺戟的目的，不是搞垮守禪集團。」
袁守一的目光變得深邃，「他是想打壓守禪家族在學院派系中的地位。」
白浮雲和黃舒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你是說……派系鬥爭？」黃舒語壓低聲音。
「嗯。」
袁守一點了點頭。
「霸殺戟現在掌管祈月星的霸殺分族……」
「他這麼不留餘地的打壓我們，不僅僅是因為私人恩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這背後，是家族派系和學院派系的博弈。」
白浮雲的臉色變了。
他在仙域混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這兩大派系之間的明爭暗鬥。
學院派，以三大仙學宮為核心，講究天賦和悟性；
家族派，以各大仙代家族為核心，講究血脈和傳承。
兩派明爭暗鬥多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祈月星，是新開拓的星域，是兩派爭奪的焦點。
誰在這裡占據優勢，誰就能在未來的格局中占據主動。
「各大派系的頂層人物在仙律約束下保持克制，但下層的派系代表競爭激烈。」
袁守一繼續說，「霸殺戟是家族派系在祈月星的代表，而咱們，是學院派系的代表。」
「如果咱們被打壓下去，學院派系在祈月星的話語權就會大幅削弱。」
白浮雲深吸一口氣：「所以，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對。」袁守一點頭，「這是整個學院派系的事。」
黃舒語皺眉：「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認輸吧？」
袁守一搖了搖頭。
他能忍受霸殺戟的商業打壓，但不能容忍他打壓自己在派系中的地位。
因為這代表著巨大的利益。
若非他和花禪夜是學院派系的代表人物，有最大機率晉升仙人。
那就不可能獲得奇觀家族駐地。
這是學院派系高層給他的支持，也是他對學院派系的承諾。
如果他在派系博弈中輸了，丟掉的不僅僅是一個駐地，而是整個學院派系對他的信任。
「我會想辦法。」
袁守一說，「你們先穩住局面，別讓集團出大問題。」
白浮雲和黃舒語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
白浮雲忽然回頭：「老弟，實在不行，就找界河渡那邊幫忙。」
「我知道。」
袁守一笑了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兩人離開後，書房裡安靜下來。
袁守一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腰間的葉舟玉佩。
他閉上眼，腦海中思緒翻湧。
直接殺了霸殺戟，這個方案第一時間被排除。
在仙域，沒有完美犯罪。
若是霸殺戟死了，仙庭肯定會徹查。
例如執筆閻君的【碧心燭微問照】神通，任何謊言、任何遮掩都毫無意義。
他的神魂會完全敞開，所有的秘密都會被照得纖毫畢現。
到時候，寶可夢世界、超凡精靈、封巫人·封七七、落寞的巫神·喜兒……
這些秘密，一個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