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殺人。」
他喃喃道，「得換個思路。」
他腦海中開始回憶霸殺仙代家族的所有信息。
霸殺仙代家族，以【霸殺血契】聞名於世。
這門秘術的核心，是與殺器契約，以殺器為根基，獲得遠超同階的戰力。
這門秘術的核心，是殺器。
沒有殺器，霸殺家族的人就是沒有牙的老虎。
但霸殺家族有個致命弱點——悟性低。
因為所有的力量都來自殺器，修煉者本身對術法、神通的理解，遠不如同階修士。
這個弱點，可以通過後天彌補。
比如，找一個擁有「空谷靈音」的道侶，用音律輔助修煉。
這也是當初霸殺戟想娶花禪夜的原因。
「悟性低……可我沒法限制一個仙代家族獲得悟性資源。」
他皺眉。
霸殺家族經營上萬年，一個仙代家族，什麼資源搞不到？
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從另一個方向入手——殺器本身。
殺器的製造，需要煞氣腐蝕大量金屬，而且製造時間長。
而煞氣，一般來自星球的煞氣窟。
「煞氣窟……」
袁守一的眼睛微微一亮。
祈月星也有一個煞氣窟。
每個星球只有一個煞氣窟——那是仙人建立的特殊設施。
用來吸納星球的煞氣，維持自然元氣的良好運轉，防止自然災害。
如果他能斷了霸殺家族的殺器根基……
雖然只是這一個星球，但也能給一個龐大的仙代家族添上麻煩，給霸殺戟添堵。
袁守一越想越覺得可行。
但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繼續往下想。
液熔劍龍。
那小傢伙能吞食任何金屬，還能無限分裂。
如果把它培養到高階，是不是可以製造霸殺家族的殺器金屬？
到時候，在霸殺戟最急迫的時候，從他那獲得高階資源……
「這可是一箭雙鵰的好買賣。」
袁守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次日。
袁守一獨自前往祈月星的煞氣窟。
他站在一座光禿禿的石山上，俯瞰著下方那片被灰霧籠罩的盆地。
霧氣濃稠如墨，在盆地中緩緩翻湧，像一隻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腐臭。
他皺了皺眉，神識探向那片灰霧。
神識剛一接觸霧氣，就像被無數根針刺了一下，傳來一陣刺痛。
「好濃的煞氣。」他喃喃道。
這煞氣的濃度，比撼日星的煞氣窟高了不止一倍。
這也正常，祈月星是新開拓的星球，煞氣還沒被仙人清理過。
千機水鏡懸浮在面前，鏡面上無數數據流瘋狂刷屏。
【煞氣窟分析中……】
【煞氣濃度：極高】
【結構：自然形成的地下洞穴，被仙人用陣法改造，成為煞氣匯聚點。】
【危險等級：高（對五階以下修士有致命威脅）】
【註：煞氣對超凡生命體的危害極大，不管是修仙者還是巫師，都容易引起能量衝突。】
袁守一皺了皺眉。
他對煞氣有些了解——這是星球之癌，是自然元氣運轉不協調時產生的特殊能量。
星球煞氣多了，會影響自然元氣，造成各種自然災害。
所以仙人在星球上建立煞氣窟，吸納星球的煞氣，將其定點處理。
煞氣最大的用處，是四階元嬰真君用來刺激肉身。
不是吸納煞氣，只是刺激。
在煞氣的侵蝕下，肉身會本能地強化自身，從而修煉出靈體之上的特殊法體。
袁守一現在還是元嬰中期，暫時用不到。
只有到後期，才能開始修煉法體。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先用上。」他喃喃道。
他心念一動，喚出所有天王級幽靈系精靈。
上百隻天王級幽靈系精靈出現在他周圍，懸浮在半空，猩紅的眼睛閃爍著興奮。
它們能感覺到——
這裡的煞氣雖然危險，但其中蘊含的幽靈系能量，卻是它們最喜歡的「食物」。
「你們進去，搜集煞氣。」
袁守一指著煞氣窟的入口，「用儲能箱裝，能裝多少裝多少。」
精靈們散開，開始搜集煞氣。
袁守一站在煞氣窟入口，看著那些幽靈系精靈在灰黑色的霧氣中忙碌，心中盤算著。
儲能箱是他用封能魔石製造的，能存儲腐蝕性強的煞氣。
但有個問題——儲能箱需要不停地更換。
煞氣的腐蝕性太強了，儲能箱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腐蝕穿。
「最多撐三天。」
他皺了皺眉，「三天就得換一批。」
「為了給霸殺戟添堵，我也是夠拼的。」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開始檢查那些儲能箱。
不時有精靈從煞氣窟中鑽出來，遞上存滿煞氣的儲能箱。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一隻特殊的精靈從煞氣窟中飄了出來。
它徑直飄到袁守一面前，發出了一聲輕柔的低鳴。
袁守一睜開眼，看著它。
怖思壺。
這是一隻外形奇特的精靈——
它由一個古樸的茶壺外殼和一團居住在內部的幽靈組成。
茶壺是深褐色的，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歲月侵蝕過的古董。
內部的幽靈是淡紫色的，從壺嘴和壺蓋的縫隙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此刻，那隻幽靈正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袁守一。
「怎麼了？」袁守一問。
怖思壺的幽靈從壺中飄了出來，繞著袁守一轉了一圈。
然後飄向煞氣窟的入口，又飄回來。
它在示意他跟著走。
袁守一站起身，跟著它走進煞氣窟。
煞氣窟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一條幽深的通道向下延伸，兩側是粗糙的岩壁，上面凝結著一層灰黑色的結晶。
那是煞氣凝結後的產物，散發令人不適的氣息。
越往下走，煞氣越濃。
袁守一不得不催動龍元法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罩，將煞氣隔絕在外。
即便是這樣，他依然能感覺到那股腐蝕之力在侵蝕他的護罩。
怖思壺在前面飄著，速度不快不慢。
它似乎完全不受煞氣的影響，甚至……還有些享受？
袁守一注意到，那些灰黑色的霧氣在靠近怖思壺的時候，會被它主動吸收進茶壺裡。
而吸收了煞氣之後，怖思壺的外殼上那些裂紋，似乎變亮了一些。
「你能吸收煞氣？」袁守一有些驚訝。
怖思壺的幽靈回過頭，點了點頭，發出了一聲歡快的低鳴。
「而且不受影響？」
又點了點。
袁守一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想起在仙域的典籍中看到過一種記載——
很久以前，仙域曾經出現過一種特殊的超凡器物，名為「煞器」。
煞器的原理很簡單——搜集煞氣，以煞氣對敵。
煞氣的腐蝕性極強，對任何超凡生命都有強大的傷害。
但後來仙庭出了仙律，直接禁止煞器的製造和使用。
因為煞器太耗資源了。
煞氣的腐蝕性，讓靈器法寶的損耗率是普通靈器的數倍。
一件煞器，用不了幾次就會報廢。
而且，煞器的製造也需要大量的稀有材料。
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