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改宇宙規則的力量，就是法則。
什麼是宇宙規則？
宇宙規則是這個世界最基本的運行邏輯。
這些規則無處不在，不可更改，不可違逆。
它們就像宇宙的底層代碼，規定了萬事萬物的運行方式。
水遇冷結冰，遇熱沸騰，這是規則。
花開花落，春華秋實，這是規則。
光熱傳遞需要媒介，這也是規則。
這些規則亘古不變，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直到宇宙毀滅才會消失。
而法則，就是在一定範圍內（界場），暫時改變這些規則的力量。
七階界主的界景之內，水可以不結冰，花可以不開敗，土壤可以轉化成黃金。
一切由界主的法則決定。
這不是幻覺，不是能量壓制，而是對宇宙規則的真實修改。
當然，修改的範圍和持續時間，取決於界主的實力和對法則的理解深度。
但即便如此，這力量也足夠恐怖了。
可以說，法則是七階界主最強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隱秘。
若是被他人知道你的法則是什麼，那你離死不遠了。
因為任何法則都有其局限性，都有其克制的辦法。
一旦暴露，敵人就能針對性地破解。
袁守一看到喜兒所展現的法則界景——那個緩緩轉動的時鐘盤。
心中雖然好奇，但沒有多問。
不該問的，不問。
他將感知轉向封七七。
此時，封七七已經降臨到那座彩色島嶼上。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從島嶼邊緣到建築群外圍，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黑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散，髮絲在空氣中輕輕擺動，像某種活物的觸鬚。
但詭異的是，她的身上沒有一絲能量波動。
袁守一心中好奇。
封七七的法則是什麼？
……
封七七的速度很快，但她的步伐很輕。
輕到腳踩在黑色的岩石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輕到從巡邏的巫師身邊掠過，沒有帶起一絲風。
袁守一通過以太伊布的感知，緊緊跟隨著她的身影。
哨站外圍，一隊巡邏的巫師正在例行巡查。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枚特殊圖案——那是這座島嶼所屬勢力的標誌。
一共十二人，領頭的是個五階巫師，其餘的都是四階。
袁守一注意到，這些巫師的警惕性很高。
他們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手指始終按在腰間的巫具上，隨時準備出手。
但他們沒有發現封七七。
封七七從他們頭頂掠過，黑色的長髮在灰暗的天色中幾乎隱形，沒有帶起任何能量波動。
她的身體就像一片虛無，從那些巫師的感知中徹底消失。
袁守一心中暗嘆。
封七七的神秘，果然不同凡響。
但下一刻，封七七主動現身了。
她從陰影中走出，黑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散，一步一步走向那隊巡邏巫師。
她的步伐依舊很輕，但這一次，她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
領頭的大巫師最先察覺。
他猛地轉頭，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封七七，手指瞬間按在腰間的巫具上。
「什麼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警惕，但沒有恐懼。
在巫域，七階界主雖然稀少，但不是沒有。
這裡駐守著三位七階大巫師，他不認為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挑釁。
封七七沒有回答。
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往前走。
目光直直望向島嶼深處，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大巫師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再問，也沒有呵斥。
在巫域，規矩很簡單——不聽話的，殺了就是。
他猛地揮手，一道漆黑的巫能射線從指尖射出，快如閃電，直奔封七七的面門。
快。
准。
狠。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留情。
這就是巫域的戰鬥方式——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緊隨其後，其他十一名巫師同時出手。
各種巫咒、巫具、巫能射線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封七七籠罩其中。
五階巫咒「腐蝕之觸」，四階巫具「怨靈之眼」，四階巫能射線「暗影穿刺」……
每一道攻擊都帶著濃郁的以太巫能，在灰暗的天色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軌跡。
封七七沒有防禦。
她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那些攻擊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吞沒。
袁守一的瞳孔猛地收縮。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封七七的身體被巫咒斬成數段——手臂、軀幹、頭顱，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黑色的長髮在空中飄散，像一團被打散的墨跡。
沒有血。
沒有慘叫。
沒有任何生命消逝的跡象。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些散落的肢體開始蠕動、生長、重組。
斷臂處長出新的肩膀，軀幹上生出新的四肢，頭顱下長出新的脖頸。
每一段肢體都長成了一個完整的封七七——
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身形，一模一樣的黑色長髮。
只是數量從一個變成了多個。
袁守一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是封七七的法則？
那幾個封七七站在一起。
黑色的長髮從各自的頭顱垂下，在空中交織、纏繞、連接在一起。
像一張黑色網將她們連為一體。
她們的步伐完全同步，動作完全一致，連呼吸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她們繼續往前走，步伐依舊很輕，目光依舊望向島嶼深處。
大巫師的臉色變了。
「沒有能量波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是封巫邪人！快發警報！」
封巫邪人。
在巫域，這是一個禁忌的稱呼。
封巫人——
那些體內封印著混亂巫魂的實驗體，成功率極低，十個里能活下來一個就不錯了。
活下來的，要麼喪失理智變成怪物，要麼獲得詭異的能力。
而封七七，是封巫人中特殊的存在。
她的體內封印的不是一隻混亂巫魂。
而是一整隻巫神衝擊九階失敗後殘留的混亂意識碎片。
那曾是喜兒的研究對象。
袁守一看著那幾個封七七，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封七七的法則，該不會是「分裂」吧？
他來不及多想。
巡邏巫師們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們顯然了解封巫邪人的可怕，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散開，各自施展防禦手段。
有的撐起巫能護盾，有的激活防禦巫具，有的身形閃爍試圖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