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禪家族的勢力範圍最大,覆蓋了北邊和西邊的大部分區域。
這一年來,花禪夜的狩獵隊伍幾乎沒有停過。
她們從北到南,從西到東,把守禪家族勢力範圍內的無相影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無相影很狡猾,它們會躲在影子裡,等狩獵隊伍走了再出來。
但袁守一有辦法——
在勢力範圍內的重要地點布置了心鏈絲基站,基站會持續釋放心靈之力。
那些無相影一旦進入基站的覆蓋範圍,就會被標記出來。
標記出來後,狩獵就容易多了。
但守禪家族能成為三大勢力中最大的一個,靠的不是狩獵效率。
而是符卡。
袁守一這麼多年攢下的符卡,數量多到難以想像。
而且每一張符卡都不需要消耗法力,只需要激活就行。
這意味著,使用符卡的人不會因為消耗法力而加速無相之力的侵蝕。
在懼日界場裡,這是無價之寶。
其他勢力的修士——
每次戰鬥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法力消耗,生怕用多了會被無相之力侵蝕。
但守禪家族的修士不需要擔心這些。
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符卡,戰力比其他勢力的修士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消息傳開後,越來越多的修士投奔守禪家族。
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家族倖存者,有的是從其他勢力叛逃過來的。
花禪夜來者不拒,但審核很嚴格。
每一個投奔的人都要經過三道檢測——
第一道檢測無相之力的侵蝕度;
第二道檢測有沒有被無相影附身;
第三道檢測身份和來歷。
三道檢測都通過了,才能進入心湖島。
進入心湖島後,每人發放一枚日殘碎片,分配一間石室,編入狩獵隊伍。
一年下來,守禪家族的修士從最初的幾千人增長到了三百萬。
那些修士的修為在大量資源的堆砌下突飛猛進。
花禪夜從袁守一那裡拿到的物資,除了符卡,還有大量的法丹、靈藥、靈材。
她把這些資源按照貢獻分配,貢獻越多,資源越多。
修士們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源,拼命狩獵無相影,拼命賺取貢獻。
貢獻多了,資源多了,修為就漲了。
修為漲了,狩獵效率就高了。
狩獵效率高了,貢獻就更多了。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而其他兩個勢力,可沒有這樣的底蘊。
……
南邊,不夜城。
霸殺戟站在城牆上,雙手撐在垛口上,手指深深嵌入石縫。
他穿著一件漆黑的戰甲,戰甲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霸殺家族祖傳的六階法寶,能在戰鬥中吸收敵人的法力,補充自身。
城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長明燈,燈火晝夜不熄,將整座古城照得通明。
但在黑色日光的映照下,那些燈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霸殺戟抬起頭,看著天空那輪黑日。
一年了。
他已經一年沒有離開過這座城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城外到處都是無相影,那些東西藏在影子裡,隨時可能竄出來。
他雖然是戰力強大,不懼六階虛祖。
但在懼日界場裡,他的法力每消耗一分,無相之力就會侵蝕他一分。
現在的日殘很是稀缺。
「少主,雲渺仙門的門主到了。」
一個侍從從城牆下走上來,拱手行禮。
霸殺戟轉過身,走下城牆。
會客廳在不夜城的中央,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飛檐翹角,雕樑畫棟。
樓閣內部陳設奢華,地上鋪著靈獸皮毛織成的地毯。
牆上掛著歷代霸殺家族族長的畫像。
霸殺戟走進會客廳時,雲渺仙門的門主已經坐在客位上了。
雲渺仙門的門主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人。
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裙,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秀,眼神溫和。
但霸殺戟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
她是六階虛祖,修為在他之上。
「雲門主。」
霸殺戟在主位坐下,拱了拱手。
「霸殺少主。」雲渺門主回了一禮。
兩人寒暄了幾句,然後切入正題。
「守禪家族那邊,雲門主怎麼看?」
霸殺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雲渺門主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勢力最大,修士最多,資源最豐富。」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們有那種不需要消耗法力的符卡。」
霸殺戟的眉頭皺了一下。
符卡。
他也見過那種東西。
守禪家族用符卡和其他勢力交易,換走了大量的重寶和資源。
他的不夜城倉庫里,就有一批從守禪家族換來的符卡。
那些符卡確實好用,激活就能用,不需要消耗法力,威力也不弱。
但用起來心裡總是不舒服。
「那種符卡,我們能不能自己造?」霸殺戟問。
雲渺門主搖了搖頭。
「我讓人研究過,那種符卡的核心技術很複雜,涉及一種我們不了解的能量體系。」
她頓了頓,「而且,守禪家族不可能把核心技術交出來。」
霸殺戟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帶著一絲苦澀。
「守禪家族的修士,修為提升得很快。」
雲渺門主眼神放空,「聽說他們用符卡換了不少好東西?」
霸殺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何止是不少。」
「守禪家族這一年,用符卡從其他勢力手裡換走了祈月星近七成的珍稀資源。」
「那些修士為了活命,什麼都肯出。」
「我得到消息,他們那邊剛剛有八個道君凝結虛域,突破六階。」
霸殺戟的手指微微收緊,杯盞出現裂縫。
雲渺門主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霸殺少主,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找到離開界場的方法。」
霸殺戟咽下靈茶,香氣潤喉,但感覺苦澀。
「已經一年多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祈月星雖然不小,但這一年,修士們已經把整個星球翻了個遍。」
「沒有出口。」
「沒有特殊空間或敵人,沒有發現該界場的界主傳送陣……」
「守禪那邊已經試過了,再多的日殘也不行……不能引起界場的空間漣漪。」
雲渺門主坐直身體,目光落在霸殺戟臉上。
「所以,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滅殺所有無相影。」
霸殺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