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相影精通影遁,藏匿手段高超。它們躲在影子裡,我們很難找不到。」
「要不是那些東西需要擊殺生靈,來獲取什麼,它們完全可以一直躲著不出來。」
「現在,它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來狩獵。我們只能等它們現身,再擊殺。」
「但這樣下去,日殘碎片的數量根本不夠分配。」
「修士死得越來越多,無相影卻不見少。」
雲渺門主沉默了很久。
……
心湖島,密室。
袁守一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懸浮著千機水鏡的淡金色光幕。
光幕上,數據流飛速刷新。
他這整整一年,幾乎沒離開過這間密室。
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研究無相之力。
他花了一年時間,用映射天賦「能量光碟」一點點轉化儲存無相之力。
過程極其艱難——
無相之力的階位太高,接近九階。
他的龍元法力在它面前就像小溪面對大海,每一次轉化都要耗費大量的心神。
慶幸的是,還有數碼小丑的逆天特性。
袁守一伸出手,數碼小丑跳上他的掌心。
「開始吧。」
數碼小丑咧嘴笑了,雙手一抖,一張撲克牌從盒子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撲克牌表面流轉著彩色的光芒,那是數碼小丑的「數碼轉換」特性在運轉。
它正在將無相之力轉化為可以被千機水鏡解析的能量形態。
千機水鏡的光幕上,數據流開始加速。
【無相之力·解析中】
【當前進度:0.3%】
【預計剩餘時間:未知】
袁守一看著那行「未知」,嘴角微微抽搐。
一年了。
整整一年,解析進度才到0.3%。
不是千機水鏡不夠強,是無相之力的階位太高了。
接近九階。
他一個五階法相期的修士,去解析九階的力量,能解析到0.3%已經很不錯了。
袁守一嘆了口氣,閉上眼,感受著那一絲無相之力。
冰冷。
沉重。
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力量本身,而是來自力量的來源。
九階。
那是仙人的階位。
這一年來,袁守一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懼日界場,到底是誰布下的?
能布下這種界場的,至少涉及到九階的存在。
但九階的存在,為什麼要對祈月星下手?
祈月星雖然資源豐富,但在仙域,這樣的星球多的是。
不值得一個九階存在親自出手。
袁守一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目光穿透了石壁,穿透了法陣,穿透了那輪黑日。
他想到了仙域深處的那些九階仙尊。
想到了界河仙陣。
想到了那些一直在暗中活動的獵人小屋。
想到了巫域的那些序號巫神。
他的視野不夠高,信息不夠多,只能做出一些簡單的推測。
但這個界場的目的,絕對不只是摧毀祈月星那麼簡單。
袁守一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現在想這些沒有用。
最重要的是,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花禪夜每隔幾天就會回來一次,帶來外面的消息。
她試過很多辦法——找空間裂縫、找特殊無相影、找特殊的能量節點。
全都失敗了。
祈月星被封鎖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漏洞可鑽。
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滅殺所有無相影。
但這個可能性,也只是可能。
也許滅殺了所有無相影,界場就會消失。
也許不會。
袁守一不知道。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只能加快對無相之力的研究了。」他喃喃道。
只有徹底解析無相之力,才能找到無相影的蹤跡,才能更高效地滅殺它們。
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袁守一將目光投向數碼小丑。
小傢伙正躺在撲克牌盒子上,兩條小腿晃來晃去,帽頂的鈴鐺叮鈴鈴地響。
它的撲克牌盒子比一年前大了數倍,從瓜子大小長到了巴掌大小。
袁守一打開記事錄。
【數碼小丑·狀態】
【等級:80級(五階巔峰)】
【特性·數碼系統:可模擬任意能量屬性,切換時無冷卻】
【專屬技能·撲克魔術盒:以撲克牌組合任意魔術道具,擁有各種特殊魔術效果】
【當前狀態:沉睡(修習法相)】
80級。
一年前,它才1級。
一年時間,從1級升到80級。
這速度,放在寶可夢世界,簡直逆天。
這是因為數碼小丑的升級方式和普通精靈不一樣。
它不需要戰鬥,不需要使用能量方塊,只需要轉化能量。
轉化的能量階位越高,數量越多,升級就越快。
在懼日界場裡,無相之力到處都是。
階位接近九階,數量無限。
對數碼小丑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袁守一看著沉睡中的數碼小丑,小傢伙的身體在微微發光。
它正在修習法相。
這是袁守一從龍鎧超夢那獲得的超凡知識。
液熔劍龍、綺羅瞳、異色詛咒娃娃、以太伊布……
他麾下的每一隻三級神都在修習法相。
對神級精靈來說,法相是一種能力的拓展。
它們用自身能量,結合空間之力,凝聚出類似法身的存在。
那法身不是用來戰鬥的,而是用來承載更多的能量。
……
又是一年過去。
祈月星的局勢越來越危急。
修士的數量在減少,無相影的數量卻在增加。
每過一天,就有修士被轉化為無相影,每過一天,就有新的無相影從影子裡冒出來。
守禪家族、雲渺仙門、霸殺家族已經聯手了。
三家勢力在祈月星上劃定了各自的狩獵區域,定期清理區域內的無相影。
但效果不好。
無相影太狡猾了。
它們躲在影子裡,不出來,你根本找不到。
等你的狩獵隊伍走了,它們就出來,襲擊那些落單的修士。
防不勝防。
花禪夜每次回來,臉色都比上一次更凝重。
「修士們越來越浮躁了。」
她靠在密室的牆上,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
「都想活著,都想離開,但誰都看不到希望。」
袁守一坐在蒲團上,面前懸浮著千機水鏡的光幕。
「矛盾已經壓不住了?」
「嗯。」
花禪夜點頭,「今天差點打起來。」
「兩撥人為了爭奪一片日殘,在野外對峙了一個時辰。」
「要不是琉璃沁趕過去,估計真會動手。」
袁守一沉默了片刻。
「物資還夠嗎?」
「夠。」
花禪夜說,「從那些家族倉庫里搜刮回來的東西,夠我們用很久。」
「但問題是,物資再多,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修士們要的不是修煉的資源,是救命的日殘,是離開的希望。」
「放心……我還有底牌。」
袁守一目光離開光幕,轉頭看向石台。
數碼小丑還躺在撲克牌盒子上,但小傢伙的身體已經不再發光了。
它閉著眼,呼吸平穩,胸口的魂心在緩緩跳動。
「快了。」
袁守一慎重輕語。
花禪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有多問。
她轉身走出密室,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