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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免死金牌,踏碎百年門閥

2026-03-20 09:15:43 作者: 愛吃小盤雞123

  碎玉在鞋底下發出最後一聲脆響。

  李青雲抬起腳。

  玉粉混著泥水。粘在皮鞋底。

  幾百個黑衣人從東廂、西廂、後院、屋頂湧出來。鋼管撞擊聲、刀鞘摩擦聲、獵槍拉栓聲交織在一起。殺氣把正堂里最後一絲暖意碾得粉碎。

  蠍子退到李青雲身前半步。右手已經握住了後腰的格洛克。拇指壓在保險上。

  陳默躲在紅木柱子後面。臉白得像紙。

  蘇家二伯站在人群後方。手臂高舉。「動手!先廢了他的腿!帳冊給我燒了!」

  幾個膽大的打手持刀衝上台階。

  李青雲沒看他們。

  他從風衣最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一份摺疊的文件。

  手腕一抖。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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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帶著最高機密水印的紅頭文件在半空中徹底展開。

  右下角。

  大紅色的國徽印章。

  在老宅昏黃的燈光下炸開一團刺目的紅。

  那紅色太重了。

  重到壓住了滿堂的刀光。

  重到蓋過了幾百人的嘶吼。

  沖在最前面的打手腳步一頓。

  他們不認識這份文件。但他們認識那枚印章。那是只有在新聞聯播里才能看到的東西。

  李青雲單手高舉文件。

  「瞪大你們的狗眼!」

  聲音炸開。在空曠的楠木正堂里來回撞擊。

  「這是最高層特批的特殊商貿特權豁免書!」

  李青雲往前邁了一步。

  「老子在歐洲的槍林彈雨里,給國家搶回了十年重工命脈!」

  又一步。

  「這上面刻著我的免死金牌!」

  鞋底碾過碎玉。踩得咔咔作響。

  「今天,在這片爛地上,誰敢動我一根頭髮」

  他停下。

  目光橫掃全場。

  「按武裝叛國罪論處。」

  「株連三族。」

  八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要人命的力道。

  沖在第一排的打手腿軟了。

  噹啷。

  鋼管掉在青磚地上。

  噹啷。噹啷。噹啷。

  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荒誕的打擊樂。

  幾把獵槍的槍口垂了下去。

  沒人敢動了。

  拿錢能買來打手。買不來替死鬼。

  叛國罪這三個字太重了。重到這群靠拳頭吃飯的混子根本扛不住。他們可以替蘇家打打殺殺。但沒人願意替蘇家全家陪葬。

  蘇家二伯的手還舉在半空。

  舉不動了。

  他盯著那份文件上的紅色印章。瞳孔放大。嘴唇翕動。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太師椅上。

  蘇長淵整個人像被人從脊梁骨里抽走了一根鋼筋。

  他重重跌回椅子裡。

  龍頭拐杖從手裡脫落。砸在地磚上。彈了一下。滾進碎瓷片堆里。

  他終於明白了。

  他妄圖拿捏的那個北方來的「暴發戶」。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那是一頭已經被國家欽點的、手握尚方寶劍的護國功臣。

  他蘇長淵用幾百個私兵去圍堵一個拿著免死金牌的人。這跟拿雞蛋撞坦克有什麼區別?

  荒唐。

  可笑。

  蘇長淵的手開始顫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在場的幾位江南省官員更慘。他們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後背上。

  一位副廳級幹部的腿在桌子底下瘋狂打擺子。他嘴裡念念有詞。聲音小到只有旁邊的人才能聽見。

  「完了完了完了特權豁免書這種東西一年也批不下來一份蘇老頭子這是撞到炮彈上了」

  另一個坐在角落的國企老總已經開始往後門挪腳步。

  「趁他沒注意趕緊跑。今天這場面,牽扯進去就是掉腦袋。蘇家的船我不坐了。」

  李青雲收起文件。疊好。塞迴風衣內袋。

  他沒有再看蘇長淵。

  一眼都沒有。

  這老東西已經不配當他的對手了。

  他邁開腿。穿過大堂。皮鞋踩在碎瓷和散落的協議紙上。沙沙作響。

  退後的私兵給他讓出一條路。

  後堂。

  一道厚重的楠木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條粗重的鐵鏈。鎖頭上了兩道鎖。

  李青雲抬起右腳。

  砰!

  門板從合頁上脫落。連鐵鏈帶鎖頭一起飛了出去。鎖頭砸在對面牆上。磚粉簌簌往下掉。

  房間很小。窗戶被封死。只有一盞二十瓦的白熾燈泡。慘白的光。

  蘇清坐在角落的硬板床上。

  她穿著被弄皺的制服。頭髮散了大半。手腕上有被粗繩勒過的紅印。手機、對講機、所有通訊設備全被收走。

  桌上擺著一疊文件。和一支鋼筆。

  那是蘇家逼她簽字的「自願退出紀委系統」聲明書。

  她沒簽。

  鋼筆被掰成了兩截。扔在地上。

  蘇清抬頭。

  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

  黑色風衣破了好幾個口子。鞋底沾著碎玉和泥水。衣袖上還有在歐洲留下的機油漬。

  但他的脊樑挺得像一桿槍。

  蘇清的眼眶紅了。嘴唇抖了一下。沒有哭。

  「你瘋了。」她嗓音沙啞。「你不該來。蘇家的人會」

  李青雲伸出手。

  寬厚的手掌穩穩握住蘇清冰涼的手指。

  有力。滾燙。

  「走。」

  一個字。

  他把蘇清從硬板床上拉起來。

  兩個人並肩走出後堂。

  蠍子走在前面開路。陳默跟在後面。

  正堂已經一片狼藉。

  翻倒的桌子。碎裂的瓷器。散落一地的碎玉與白紙。

  幾百名私兵貼著牆壁站。低著頭。不敢對視。手裡的傢伙早就扔了一地。

  滿堂權貴坐在椅子上。有的捂著臉。有的低著頭看腳尖。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李青雲。

  百年門閥的體面。在這一刻。連渣都不剩。

  李青雲牽著蘇清。從正堂中央穿過。

  走到朱紅大門前。

  他停了一步。

  偏過頭。看了一眼癱在太師椅上的蘇長淵。

  「蘇老太爺。」

  李青雲的聲音不大。

  「今天這張臉。只是定金。」

  「三個月之內。我會把你蘇家百年攢下的每一分錢。每一寸地。每一張牌照。全部從你手裡摳出來。」

  「你這輩子最該後悔的事情。就是打了我兜里那六億美金的主意。」

  蘇長淵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青雲轉身。跨過門檻。

  雨停了。

  夜風灌進正堂。吹得滿地白紙翻飛。

  幾百名持械的私兵如潮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石板路。

  李青雲和蘇清並肩走在最前面。蠍子走在左側。陳默小跑著去提前開車門。

  紅旗轎車的V8引擎在雨後的巷子裡低吼。

  李青雲拉開后座車門。讓蘇清先上車。

  他站在車門邊。最後看了一眼蘇家老宅高懸的牌匾。


  「蘇氏宗祠」。

  四個鎏金大字。

  李青雲嗤笑一聲。

  彎腰。鑽進后座。

  砰。車門關死。

  紅旗車啟動。碾過積水。駛出巷口。

  消失在金陵的夜色中。

  正堂里。

  所有人都走了。

  桌上的茶水涼透了。地上的血跡凝固了。

  蘇長淵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滿臉的皺紋里全是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的濁液。

  他彎著腰。抓起管家的衣領。

  手指攥得死緊。指甲掐進管家的皮肉里。

  「打電話。」

  蘇長淵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嘶啞。扭曲。

  嘴角溢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線。順著下巴滴在壽服上。

  「通知江南五大國有銀行」

  他用力咳了一聲。一大口黑血噴在管家的衣襟上。

  「明天一早。聯合抽貸。」

  「給我封殺光錐地產江南分部全部帳戶!」

  「掐他的現金流!掐死他!」

  管家嚇得渾身僵硬。連連點頭。踉蹌著衝出正堂。

  蘇長淵癱在椅子上。

  喘息聲像拉風箱。一下。又一下。

  他舉起拳頭。砸在椅子扶手上。

  黃花梨木的扶手迸出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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