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母艦很快就在各軍團的安排下,成功卡入了六星防線。
九州作為五艘母艦中體積最大、設備最新,搭載人員最多的超級母艦,成功升任帝國指揮部。
其駐守位置也被安排在一號星與二號星中間,直面最洶湧的蟲潮,也與最高等級的皇蟲作戰。
與傳統戰役要將指揮部藏起來,以免被敵人斬首不同……
帝國與蟲族的戰役永遠都是將領沖在最前面,所以他們也將集中在九州號上,隨時準備與皇蟲肉搏。
九州居中,破曉、塞壬次之,女神、烏薩斯再次之。
自此……
帝國防線徹底成型。
隨後,皇室聯合軍部召開戰前動員會,並確立了以陸曜為總指揮,陸淵、馬斯特為副指揮,林恆為總助的戰役領導班子。
對此霍疏桐罵罵咧咧,卻被宋珩摁頭,只能趴在桌上忍氣吞聲。
對於上去幹著幹著就忘了自己還要指揮這件事,她敢於認錯,卻屢教不改。
會上不僅確定了指揮體系,也宣布了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那就是如果帝國戰敗,軍部將在第一時間將所有力量集中到五艘母艦,優先保存帝國有生力量,放棄六星。
應急預案當中,甚至包括「火種計劃」、「星空流浪」等多個保底方案。
大家都不想走到那一步,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一定是帝國大部分人的末日。
因為軍部帶不走所有人。
就連軍部自己也需要人留下來斷後。
就像上一世的陸曜那樣。
「人類必勝!」
「帝國必勝!」
「軍部必勝!」
隨著網上對此的呼聲越來越高,帝國也在陸曜的極速調整之下,達到了與蟲族決戰的最佳狀態。
房間之內,燈光、溫度、濕度都被AI管家調到最適宜的狀態,季昭目光渙散的望著天花板……
體內是不斷交換的精神力,面前是陸曜幾乎將他完全覆蓋,不留一點空隙的強勢身影。
「昭昭,你不專心。」
陸曜凝視著季昭,眸色因燈光而變暗,從翡翠一般的冷綠,變成了仿佛能夠看透一切,卻溫柔異常的湖綠。
他是昭昭的枕邊人,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也許他會因為忙碌,因為不能時刻守在他的身邊,而錯過很多個他心不在焉的瞬間。
可那並不代表他毫無察覺。
「被你看出來了?」
季昭歪頭,髮絲因不斷冒出的細汗而濕潤,白皙脖頸不自覺的繃緊,以承受那不斷向他襲來的,讓他失神的狂風暴雨。
「我不應該看出來嗎?」
如果昭昭說不應該,那他或許就不會再繼續問下去。
即便他很擔心。
「我不確定。」
季昭微喘,聲音很顫,也很輕。
可其中意思卻是肯定的。
他知道了什麼,可他並不確定,所以也不能對他言明。
果然……
下一秒少年便在他抬手輕撫他臉頰時,側頭輕輕蹭了蹭他略顯粗糲的手心道:
「我不能說,也不能看,至少在真相到來之前,一切都還只是我憑藉經驗的臆測而已。」
這種臆測承載了太多人的命運,也包括他和陸曜……
所以他只能猜,不能看,看了,必然禍及他自身。
也不能說。
因為一旦有人因他的臆測而動,改變了他此刻所見的格局,那他苦思多日的辦法便也可能廢去。
臨時再想什麼的……
對他來說也是很困難的。
再說了……
萬一他的臆測是錯的呢?
「好,不能說就不要說,不能看就不要看,等這場硬仗打完,我陪著你一起想。」
「好哦。」
陸曜低頭親吻季昭,這一刻他們緊緊相擁,擁有彼此,也堅定的想要守護對方,成為對方的依靠與最溫暖的懷抱。
星曆2287年9月12日。
早上9:41。
六星防線迎來了帝國有史以來規模最大、蟲族等級最高的一場蟲潮,也就是陸曜前世所經歷過的那場災厄級蟲潮。
又或者說……
是比前世那場災厄級蟲潮還要恐怖的天災級,甚至是滅世級……
九州號指揮室內,以陸曜、季昭為首的帝國將領們舉頭眺望。
只見一方巨型蟲洞於星域交界處橫亘,邊緣翻卷著被撕碎的空間褶皺。
透過半透明的視界,他們隱約能看到對面星域那陌生的暗紫色星屑與不斷扭曲的輝光……
那是另一片星區,又或者說是他們在坐很多人的故土,那個早已被大爆炸毀去,再也不復從前的中央星區。
他們本隔著數萬光年的距離,此刻卻被蟲洞強行縫合在了一起。
而那遮天蔽日的蟲潮,正從那巨型蟲洞中湧出,像一條活著的臍帶,將兩個星區驟然貫通。
很顯然……
顧凌星吃一塹長一智,在經歷蟲洞破碎、被毀、卡蟲,以及各種不穩定後……
它終於學會了蟲洞的正確使用方法,也明白了要如何鋪開自己的蟲族大軍。
「先把皇蟲放出來了嗎?不好,它怎麼突然就長腦子了呢?」
眼看著甲王熒鱗、巨鄂鍬甲、魔花血螂、熾翼金蠍、星軌織蛛、日冕聖蛭、星砂鏡蜈、七星玄瓢一隻只從蟲洞裡鑽出……
跟著大家打了好幾場勝仗,眼下也有資格坐在指揮室里當小弟,時不時發表幾句「高見」的伊索爾德趕忙開麥道。
這存在感什麼的……
不就是刷出來的嗎!
可他不開麥還好,這一開麥便迎來了全場矚目。
眼見伊索爾德一臉懵懂,完全不明白大家看他幹啥,海倫終是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豬耳朵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一直不長腦子的,懂嗎?」
伊索爾德:「可它是蟲啊。」
海倫:「蟲也不會!」
伊索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