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公里。
對於擁有全地形車和外骨骼裝甲的特遣隊來說,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但這一路。
每個人都沉默得可怕。
車輪碾過枯枝敗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像是在咀嚼骨頭。
林鋒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擦拭著那把已經有些卷刃的戰術匕首。
他的腦海里,全是剛才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
那個隱蔽的山洞外。
堆滿了屍體。
不是戰死的士兵。
而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有老人,有婦女,甚至還有幾歲大的孩子。
他們的死狀極慘。
有的全身潰爛,流著綠色的膿水。
有的身體極度扭曲,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折斷了每一根骨頭。
還有的……
被開膛破肚,內臟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的石頭上。
就像是……在展示某種戰利品。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屠宰場。
這是惡魔的遊樂園。
「隊長。」
正在開車的鐵錘,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俺以前覺得,鬼子也就是在戰場上狠。」
「沒想到……」
「他們連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都幹得出來。」
「這幫畜生……真的是人生出來的嗎?」
林鋒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匕首插回了刀鞘。
「咔噠」一聲。
清脆,冷冽。
「他們不是人。」
林鋒淡淡地說道。
「他們是披著人皮的鬼。」
「而我們今天要做的。」
「就是把這層皮給扒下來。」
「讓他們……魂飛魄散。」
……
半小時後。
特遣隊抵達了目標區域。
這是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坳。
四周古樹參天,遮天蔽日。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個藏在藤蔓後面的山洞入口。
但那股子隨風飄出來的腐臭味,和那種令人作嘔的福馬林味道,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行動。」
林鋒打了個手勢。
五道黑影,如同幽靈般,摸向了洞口。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警告。
負責在洞口放哨的兩個鬼子兵,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是什麼東西。
就被兩把飛刀貫穿了喉嚨。
「噗!噗!」
鮮血噴涌。
鬼子兵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特遣隊跨過屍體,衝進了山洞。
山洞裡很寬敞。
燈火通明。
這裡顯然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野戰實驗室。
幾十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的日軍,正在忙碌著。
他們手裡拿著試管、手術刀,或者是記錄本。
在他們面前的實驗台上。
綁著十幾個活生生的村民。
「啊!!!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一個中年漢子正在悽厲地慘叫。
他的手臂上,被注射了某種紫色的液體。
整條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黑,血管像蚯蚓一樣爆裂開來。
而在他旁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日軍軍醫,正一臉狂熱地看著這一幕。
手裡拿著秒表,嘴裡念念有詞。
「記錄:注射後三十秒,肌肉組織開始壞死。」
「疼痛等級:十級。」
「實驗體意識清醒。」
「喲西……真是完美的反應。」
「再給他注射一支興奮劑,別讓他暈過去。」
「我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那個軍醫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完全沒有把眼前這個正在痛苦掙扎的漢子,當成一個同類。
在他眼裡。
這就是一隻小白鼠。
一塊會叫的肉。
「畜生!!!」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山洞裡炸響。
那是鐵錘。
他再也忍不住了。
手中的加特林機槍,雖然沒有開火(怕誤傷村民),但他直接掄起槍管,當成棍子用了。
「轟!」
那個正拿著針管準備注射興奮劑的鬼子助手,直接被幾百斤重的槍管砸在了腦袋上。
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瞬間爆開。
紅白之物濺了那個軍醫一臉。
「納尼?!」
軍醫嚇了一跳,眼鏡都歪了。
他轉過頭,驚恐地看著這群突然闖進來的「黑色死神」。
「你……你們是誰?!」
「這裡是大日本皇軍的秘密基地!」
「衛兵!衛兵!」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周圍的那些「研究員」也反應過來了,紛紛想要去拿武器。
但是。
晚了。
「砰!砰!砰!」
鷹眼手裡的手槍,像是死神的點名簿。
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那些鬼子的手腕或者膝蓋上。
不是殺他們。
是廢了他們。
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卻又死不了。
這是林鋒的命令。
對於這種惡魔,一槍斃命,太便宜他們了。
不到一分鐘。
山洞裡那三十幾個鬼子,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個個抱著斷手斷腳,在地上哀嚎打滾。
那個領頭的軍醫,被林鋒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
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放開我……」
軍醫拼命掙扎,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是醫生……根據日內瓦公約……你們不能殺醫生……」
「醫生?」
林鋒笑了。
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另一隻手,指了指實驗台上那個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漢子。
指了指角落裡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你也配叫醫生?」
「你玷污了這兩個字。」
「日內瓦公約是保護人的。」
「而你……」
林鋒的手指漸漸收緊。
「你是病毒。」
「是必須要被清除的……垃圾。」
林鋒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
軍醫發出一聲慘叫,一口血噴了出來。
「別……別殺我……」
「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知道細菌彈的配方……我知道大掃蕩的計劃……」
「我可以告訴你們……求求你……」
他在求饒。
剛才那個高高在上、冷血無情的「科學家」。
此刻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林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只有無盡的厭惡。
「秘密?」
「老子不需要你的秘密。」
「老子只需要你的命。」
林鋒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隊員們。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樣的表情。
那是壓抑到了極點的憤怒。
那是恨不得把眼前這些人生吞活剝的仇恨。
「解救村民。」
「把這裡所有的資料、設備,全部搬走。」
「作為以後審判他們的罪證。」
「至於這些人……」
林鋒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還在哀嚎的鬼子。
「火藥。」
「在。」
火藥走上前,手裡拿著幾個黑色的遙控器。
「那個大坑……還在嗎?」
林鋒指的是山洞深處,那個被鬼子用來填埋失敗實驗體和廢棄藥液的深坑。
那裡充滿了劇毒和腐屍。
是真正的地獄。
「在,隊長。」
火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坑很大,夠深。」
「而且……裡面的『料』很足。」
「很好。」
林鋒點了點頭。
「把他們……都扔進去。」
「讓他們也嘗嘗。」
「被自己製造的病毒吞噬……是什麼滋味。」
「不!!!不要!!!」
地上的鬼子們聽懂了。
他們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那是比剛才那些村民還要悽厲百倍的慘叫。
他們知道那個坑裡有什麼。
那是他們親手製造的噩夢。
現在。
噩夢降臨到了他們自己頭上。
「動手!」
特遣隊員們沒有任何猶豫。
像拖死狗一樣,把這三十幾個鬼子,一個個拖到了深坑邊。
然後。
一腳踹了下去。
「啊————!!!」
慘叫聲在深坑裡迴蕩。
伴隨著那令人作嘔的腐蝕聲。
林鋒站在坑邊,看著下面那些正在掙扎、潰爛的身影。
他的心,卻依然是一片冰冷。
這只是開始。
731部隊的罪行,罄竹難書。
這一個小分隊,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復仇。
還在後面。
「爸爸……」
就在這時。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小柚子的聲音。
雖然她不在現場(林鋒沒讓她來這種骯髒的地方)。
但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怎麼了,柚子?」
林鋒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爸爸,那個壞叔叔……」
小柚子說的,是那個領頭的軍醫。
「他身上有好大好大的黑叉叉。」
「比那個掛在旗杆上的壞蛋還要大。」
「爸爸……」
「能不能幫柚子……」
「把那個叉叉畫得再深一點?」
小柚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超越年齡的嚴肅。
那是來自英魂方舟的意志。
是那些死難者,借著孩子的口,發出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