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令牌所指,來到汶國後張淵飛越數座城池,終於來到了「三陽壇」所在,停滯在天邊遠遠觀望。
三陽壇處在汶國一片平原,建的異常宏偉,南北橫跨千里,鋪設著一座耀眼神異的血色大陣,散發血光與邊關分陣陣盤遙遙呼應。
而在這三陽壇八方,拱衛著不少鍊氣至人,有個數十人左右,質量遠超邊關,基本都是八轉乃至九轉。
蕭緣君也掀開車窗簾子,皺著眉頭:「三陽壇?我怎麼記得這兒之前是三陽城?」
張淵挑眉道:「師尊來過?」
他對汶國並不熟悉,有蕭緣君這個本地人提供情報,最好不過了。
蕭緣君頷首:「當然來過啦,這三陽城是汶水鄧氏主城,為師當年潛入過,拿了汶水鄧氏家族寶庫一道【六秀天罡】。」
五姓七望的所掌主城都被拆了建造大陣,可見汶國此次發動戰爭決心有多大,勢必要咬下敖、琊、恆三國一塊肉來。
張淵點了下頭,默默思量。
拱衛大陣的鍊氣至人還好說,如今他的實力,全加起來都不夠自己殺的,就是這大陣龐大,摧毀起來想必不太容易。
……
三陽壇。
附近儼然聚集了不少修士,虎視眈眈看著三陽壇大陣,不過卻都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很有默契的等待第一個出頭鳥。
終於。
一個仗劍青年仗著自己是九轉鍊氣,終於忍不住出手,長劍出鞘,當即朝著三陽壇大陣衝殺而去。
「崔氏子弟,崔靖童!」
「崔靖童精通劍道,三道神通皆為殺伐神通,據說一身殺力在鍊氣至人當中無出其右。」
「以崔道友的實力,就算不敵對方多位聯手,想必試探一兩招後,也能全身而退。」
有人認出仗劍青年身份,紛紛議論起來。
張淵收了金車,隱去身形氣息,躲在人群後方,耳朵微動,聽著眾人交談。
這崔靖童的崔氏,並非敖海崔氏,而是五姓七望另一支在琊國的崔氏——琊東崔氏。
崔靖童手持長劍,斬出一道無比純粹的狹長劍氣,轟然襲向三陽壇大陣。
「威力倒是不錯,比王柏瀚的劍氣更勝一籌。」
張淵在心裡點評一句。
王家的《天承一脈劍經》畢竟是殘次品,鍊氣所凝練的三道神通,也都是模板化,肯定不如傳承有序的世家劍經法門。
隨著崔靖童出劍,三陽壇走出一位九轉鍊氣,同樣是位青年,手掌緩緩抬起,對準半空的崔靖童和襲來的凌厲劍氣,迸發出一道駭人血虹!
這道血虹和汶國大軍凝練的氣血神通一般無二,但施展速度更快,所爆發出的威力也更強。
轉瞬間就擊散了劍氣,直指崔靖童面門。
崔靖童瞳孔一縮,看著襲來的血虹,想要避開,但卻發現血虹速度極快,已經避無可避,旋即開口:
「我乃琊東崔氏崔靖童!爾若殺我,我家必與你勢不兩立!」
那青年冷笑一聲:「琊東崔氏?又非敖海崔氏,五姓七望末流罷了,如何比得上我汶水鄧氏?」
崔靖童又羞又怒,還欲開口,襲來的血虹就將其貫穿,肉身魂魄俱散,橫死當場!
青年眼神陰鷙,冷眼一笑:「汶水鄧氏鄧靈均在此,要求死的,儘管上前!」
雖說拱衛三陽壇的鍊氣至人,不如對方人數多,但身處總陣,卻能發揮【灼火燃血大陣】全部威能,已然位於不敗之地。
代價自然也是有的,每次施展神通,都需要大量氣血意象,一次大概需獻祭十萬凡人。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汶國疆域遼闊,凡人不計其數,別說是十萬一次,就是百萬人施展一次,也絲毫不用心疼,反正都是些耗材罷了,早晚都會長出來。
崔靖童慘死,眾人無不驚駭,紛紛後撤,看著鄧靈均和灼火燃血大陣無比忌憚,思忖是否要走。
來到汶國境內,保底的三萬戰功得手,此刻撤走已經不虧,畢竟連琊東崔氏的崔靖童都死了,他們完全沒必要為了剩下的七萬戰功,去與鄧靈均拼命。
一念至此。
周圍的鍊氣至人走了八成,場上僅剩九轉以及少量八轉還在猶豫。
有灼火燃血大陣他們打不進去,而想要摧毀灼火燃血大陣,就勢必繞不開鎮守大陣的鄧靈均等人。
張淵沒走,而是回憶剛才鄧靈均施展的血虹神通,又瞥了眼大陣中的其他修士,心中思忖。
『只有這鄧靈均一人能施展血虹還好,就怕其他人也能施展,有這陣法在著實不好對付。』
『如今【金輿鸞駕】遁速一息有三萬里,那血虹速度雖快,但也沒趕上【金輿鸞駕】,倒是可以出手一試。』
《天承一脈劍經》雖然是速成流的殘次法門,但鍊氣篇九轉神通【覆斬承一氣光】,給他提供了一些靈感。
他註冊的兵籍,僅有八轉修為。
要是將【五奪摧身氣】【三災歸初神輝】分別使出,再加上【金輿鸞駕】,已然有著三道神通,容易被察覺出端倪,暴露真實境界。
而他以【五奪摧身氣】為氣,【三災歸初神輝】為光,完全可以憑此模仿【覆斬承一氣光】,將兩道殺伐神通一起斬出,頂多就是不具備【天覆】【天斬】的神通神效,以及少了兩道神通的原本神效變化。
如此一來,他展現出來的,就是身負兩道神通的八轉鍊氣。
雖說一開始對盧知余透露他和蕭緣君都是九轉,但也能借初次見面,故意報高境界的理由糊弄過去。
氣光呼嘯,氣勢磅礴。
在場眾人皆朝著張淵看去,拿捏不定他是藝高人大膽,還是單純不怕死。
鄧靈均見這道不倫不類的劍氣、劍光襲來,當即冷笑一聲:「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手掌抬起,血虹迸發。
然而這一次,狀況卻出乎了眾人意料。
血虹觸碰到氣光,仿佛遇到了天敵,威力能殺九轉的氣血神通,竟然被頃刻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