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五奪摧身氣】,還是【三災歸初神輝】都有消融形體血肉之能,對上由氣血凝聚的血虹,自然有著奇效。
氣光落下,天地震顫。
鄧靈均瞳孔放大,趕忙施展防禦神通抵擋。
眾人朝著三陽壇望去。
鄧靈均被一劍攔腰劈成了兩半,但卻並未當場殞命,身上仍有生機,靠著自身神通,把上半身和下半身拼好,目光看著斬出這道氣光的張淵。
「好,好得很,你叫什麼名字?我要親手殺了你!」鄧靈均猙獰道。
張淵蹙眉。
他一旦出手,就必然是全力,絕對不會有絲毫留手。
即便這鄧靈均同是九轉鍊氣,接他兩道殺伐神通一擊而不死,僅是斷了腰,著實讓張淵感到意外。
略微掐算。
張淵目光好似洞觀萬里山河,看到汶國境內大片大片被氣光攪碎死亡的凡人,心裡頓時瞭然,略有驚駭。
【灼火燃血大陣】除了凝聚氣血意象施展血虹,還有著替傷之能,能轉移守陣之人受到的九成神通威能,而被轉移的威能,會落在汶國凡人身上。
這汶國修士真就不把凡人當人看。
不,應該說在這青霄染塵界,就沒有把凡人當人的修士,無論是服煞吞罡道,還是方外鍊氣道。
張淵驅散念頭,沒有理會鄧靈均的詢問,凝眉思考。
「有【灼火燃血大陣】加身,這陣內一眾修士簡直就是群糞怪。」
而就在張淵思考對策之際。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閃現在眾人視野,極速沖入三陽壇【灼火燃血大陣】內。
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柳依虹。
柳依虹瞳孔興奮地微微顫動,手裡拿著把大刀落入陣中,猛地劈向距離最近的八轉鍊氣,趁其不備,豎著將其劈成兩半。
與鄧靈均一樣,被豎著劈成兩半的八轉鍊氣同樣沒死。
眼見劈成兩半的八轉鍊氣即將癒合,柳依虹呵呵地冷笑著,手上大刀再次揚起,一刀一刀一刀的快速落下。
幾個呼吸間,一攤八轉血肉漿糊出現在大陣里,再無生機。
如此殘忍駭人一幕,張淵不懼反喜,眼神一亮。
好辦法啊。
劈成兩半不死,那打成醬不就行了!
要是成醬都不死,也就不用再打,趕緊拿著三萬戰功跑路吧。
張淵隨手把崔靖童的劍收入令牌,拿出一顆【天候時令玄珠】,以自身意象操控,朝著底下的鄧靈均砸去。
蕭緣君給了他十二顆珠子,不過【天候時令玄珠】畢竟是真君所煉至寶,想要驅使全威至少得是天人。
而九轉鍊氣至人,一次性至多驅使一顆,多一顆都力有不逮,猶如三歲孩童拎千斤巨斧,二者不在一個量級。
但即便如此,一顆【天候時令玄珠】在鍊氣至人層次,也是無比強悍的頂級至寶了。
九轉鍊氣至人肉身再強,能擋住東海萬頃海水的碾壓?
鄧靈均對灼火燃血大陣很是自信,然而在看到這顆珠子後,頓時大驚失色。
他在這一顆普普通通的海藍色珠子裡,感知到了極大的危險。
【天候時令玄珠】墜落,輕觸鄧靈均頭顱。
砰!
鄧靈均炸成了血霧。
死的不能再死。
盧知命、趙岩從遠處飛來。
盧知命看到張淵祭出斬殺鄧靈均的【天候時令玄珠】,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道友好寶貝啊!」
這等寶貝,就算作為恆陽盧氏嫡系子弟的他,都沒有機會擁有,實在讓他羨慕不已。
張淵置若罔聞,再次操控【天候時令玄珠】。
這一次,【天候時令玄珠】砸的不再是陣中鍊氣至人,而是灼火燃血大陣本身。
嗡!
灼火燃血大陣五行屬火,遇上承載東海倒懸之水【天候時令玄珠】,被砸一下頓時陣紋紊亂,大陣震盪不已。
盧知命盯著張淵和【天候時令玄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擁有此等至寶,一身九轉鍊氣道行還極高,所修法門顯然是大族世家才能擁有的,而此人說自己姓李,莫非是景陽李氏,亦或者卞東李氏之人?
此二國的李氏雖說距離遙遠,但四國交戰這麼大的事,還是有可能派出弟子出來歷練的。
如若是景陽李氏之人,倒是有些難辦,可若是那青黃不接,僅有一位真君坐鎮的卞東李氏,那倒是藉機施壓,將此寶弄到手。
盧知命眼睛微微眯起,也不再猶豫,旋即趁著張淵攻伐陣法,飛身入陣斬殺守陣修士,嘴裡還道:
「李道友、柳道友,我們來助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灼火燃血大陣只有張淵能破,皆趁此機會斬殺守陣的八轉、九轉修士。
十萬戰功的大頭拿不到,但斬殺一位九轉至人,同樣有五千戰功到手,已經不算少了。
四國交戰,戰線綿延數萬里,自然不止玄景城一城,此次摧毀灼火燃血大陣,還有其他城池修士參與。
人數占優,還有張淵開了個好頭。
局勢頓時一邊倒。
柳依虹拿著把大刀,在陣內橫衝直撞,身上血衣顏色越來越深,九轉以下皆被她劈成兩半,剁成漿糊。
張淵左手持劍,磅礴氣光逸散,膽敢前來阻他的汶國至人,皆成劍下亡魂,右手持【天候時令玄珠】,每次砸向三陽壇,都讓大陣波動。
至於蕭緣君,則是隱匿身形氣息,護佑在張淵身側。
……
三陽壇打的激烈。
而在三陽壇上空雲端,有幾人俯視著整個三陽壇大陣,將所有修士的表現盡收眼底。
而這幾人,就是目前四國交戰,出動的所有築基天人。
「靈均!」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見到鄧靈均慘死,頓時怒不可遏,盯著張淵眼中怒火噴涌。
鄧靈均是他這一脈最有天賦的小輩,如今死在他的眼前,如何能不心疼。
「擔山前輩,咱可不能壞了規矩,方才靖童死的時候,我可沒說什麼。」一個手持羽扇的儒袍中年人,笑道。
老者冷哼一聲,道:「老夫當然知道,用不著你這小輩來提醒!」
儒袍中年人輕搖羽扇,呵呵一笑,不甚在意,但他旁邊幾人倒是眉頭一挑,眼神略有不善。
崔問山冷笑著道:「我等都是天人,爾不過早生幾年,就以前輩自稱,豈不是要叫我等笑掉了大牙!」
老者怒目:「你……」
崔問山一甩袖袍,眼神譏諷:「你什麼你!你若要稱前輩,何不去證了【鎮岳骨】?在我等面前擺弄什麼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