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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試探,古怪的天規

2026-01-01 14:28:14 作者: 一壺月滿

  鄧求之緊皺著眉,看著都三天了,還毫無動靜的玄景城,眼神一狠,手掌一抬,自虛空落下一座大山,砸向崔問山、盛黎川,而他自己則是腳步一踏,步入城中,尋找劉則爭、孫武烈兩人。

  城中某處。

  十二顆【天候時令玄珠】高懸,演化出秋冬之景,東海水氣瀰漫,好似一座氣象瑰麗的囚籠,囚禁住【烈陽天人】孫武烈,使其三日都無法脫困。

  【天候時令玄珠】雖然在,但現場早已沒了蕭緣君的身影,她在困住孫武烈後,通過【萬並生】確定張淵並無危險,就回府睡大覺去了。

  而在這時,鄧求之精準找到,在氣象囚籠無能狂怒的孫武烈,盯著高懸於空,散發意象威能的十二顆玄珠,眼神略微一變。

  此寶不全,此地有十二顆,殺害靈均的螻蟻手中有一顆,完整應有二十四顆,品質當是先天至寶,可見劉則爭興師問罪是假,此行叫他和孫武烈前來,應是為了搶奪此寶。

  但很明顯,劉則爭算錯了,以為是鍊氣至人懷璧其罪,殊不知其背後還站著一位道行極高的天人,想必進城之後,是吃了大虧獨自離開,留下孫武烈受困於此。

  至寶是厲害,可孫武烈也非泛泛之輩,怎麼也是築基後期的天人,而困住孫武烈的天人,僅用了半數至寶,就讓孫武烈逃脫不能,足見這位天人道行高深。

  「道行不在我之下,是哪一位老友?」鄧求之相貌蒼老,眼睛卻沒有因衰老而渾濁,眯著眼思索起來。

  身為八百年前便有資格求真的天人圓滿,他看人何其精準,僅是一眼,就猜出布下此寶的天人,也是八百年前存活下來的天人,且極有可能他還認識。

  鄧求之沉思少頃,手上攜帶千山之力,猛地一拍,將【天候時令玄珠】的秋冬意象拍散,使得孫武烈脫困而出。

  孫武烈道域早已關閉,氣息微弱,受傷不輕。

  「多謝擔山前輩出手相救。」孫武烈喘著氣,謝道。

  鄧求之頷首,眼神凝重:「城內有高人,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城。」

  孫武烈凝重點頭。

  被困了三天三夜,時不時就要被萬頃之重的珠子砸一下,就算是天人後期,也著實是有點吃不消。

  他的確不如其他天人精明理智,但又不是傻子,還是知道打不過就走的道理的。

  兩人一個著急回家,一個好不容易脫困,當即以天人偉力跨越空間,離開玄景城。

  孫武烈回汶國邊關,鄧求之則是順著汶水大江,去往鎮龍關。

  只是剛到鎮龍關。

  鄧求之眉頭就皺了起來,發現整個鎮龍關都掛起了白綾,四處都是鄧氏子弟的哭聲和憤慨聲。

  而在城主府,赫然擺著九個棺材,整整齊齊的。

  鄧求之自雲端降下,目光掃過堂前九具棺木,臉色陰沉如墨:「圖免,此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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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圖免嗚咽上前,涕淚交加道:「老祖你總算回來了,景陽李氏欺人太甚啊!那青霜天人李澗松,將靈均哥和幾位族兄全部打殺,還讓我告訴老祖,琊國境內的君玡山,他景陽李氏勢在必得……嗚嗚。」

  鄧求之強壓著怒意,問道:「我鄧氏與景陽李氏無冤無仇,這李澗松何故如此?」

  鄧圖免抽噎道:「老祖,李澗松說景國吞滅了恆國,說不想讓他景陽李氏插手戰爭,就必須把君玡山交給他。」

  鄧求之愣住了。

  青霄染塵界十三國並立之局,已維繫千載有餘,豈料短短三日,恆國竟為景國所滅。

  鄧求之稍加推演,察觀天機,果然發現青霄染塵界的國運,就只剩下十二國了,而消失的那國,赫然就是恆國。

  「原來如此,景陽李氏也想分一杯羹,呵……莫不是兩家素來交集不多,讓他景陽李氏,以為我汶水鄧氏是個好欺負的。」

  鄧求之神色陰沉,咬牙切齒:「想要君玡山是吧,我就偏不隨你的願!」

  天機顯示恆國被滅,這肯定錯不了,而能斬殺九位九轉鍊氣至人,可見出手之人必是天人。

  他沒再用其他手段勘探真假,鄧圖免說辭已經很合理了,與其糾結這些,不如將事情告知族內。

  ……

  張淵搜刮完鎮龍關軍庫,果斷載著柳依虹離開鎮龍關,折返玄景城。


  『我以【萬並生】改寫了鄧圖免經歷,最後收了【萬並生】,又用【前塵今生斷去留】抹去神通痕跡,做的無比隱秘,就是不知是否還會被查探到。』

  張淵想著,隨即不再多想,發現與否都無所謂,本就是一步閒棋,況且他之前斬殺鄧靈均,早就和汶水鄧氏結了仇怨,也不差這一點了。

  此次出手,瞞過鄧氏天人是次要目的,主要是想試探一下,有無真君在盯著自己。

  下修手段無論再怎麼精妙,只要上修願意推演,就必然能夠發覺,而若是鄧氏天人沒有發覺,則說明有真君正盯著自己,且很樂意見到汶水鄧氏和景陽李氏結仇開戰,由此幫了他一把。

  說實話,張淵更希望鄧氏能發現他的小手段,而不是因鄧圖免一番說辭,就直接和景陽李氏開戰了。

  從玄景城飛到鎮龍關,耗時三日。

  此次回到玄景城,張淵刻意控制遁速,以一息六萬里的遁速御空,依舊用了三日光陰。

  『不是速度越快,速度越慢,而是隨著修士遁速的加快,讓兩地間的路程不斷拉長,以此讓一地到另一地,有一個極限時間。』

  張淵心有所悟。

  【金輿鸞駕】依舊是一息九萬里,有變化的是天地空間。

  這似乎是一種天地規則,約束了鍊氣至人,單靠遁速來往兩地的時間。

  不過鬥法倒是無甚影響,修士捉對廝殺,還是誰的遁速快誰占優,這條天規所限制的,僅是修士與天地,而非修士與修士。

  「好生古怪的天地規則。」

  張淵嘀咕一聲,透過車窗,確定玄景城的汶國天人盡數離去,收起【金輿鸞駕】,與柳依虹分別,瞄準城北的府邸院落,悄然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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