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
蕭緣君不知從哪搞了個躺椅,曬著太陽,手裡還拿著串炸丸子,悠哉悠哉,好不享受。
看到張淵回來,蕭緣君慵懶道:「回來啦?」
張淵帶著笑意點頭,隨後手掌一揮,將乾坤袋和軍中令牌里的物件,全部傾倒在府院當中。
霎時間。
府院寶光四射,各類法寶靈物、修煉法門琳琅滿目,堆滿了整個院子,驚得蕭緣君從躺椅上彈射起來,站在府院為數不多的空地上。
「張淵你洗劫汶國軍庫啦?」蕭緣君驚訝道。
張淵點了下頭:「對。」
「好啊!不聲不響的,事情乾的倒是挺大,有為師風範!」
蕭緣君不吝讚美,臉上笑嘻嘻的,撿起一部罡煞道法門。
她對法寶靈物不感興趣,不過這些法門倒是可以看一看,雖然軍庫所藏法門都是鍊氣篇,有關築基都被各大世家握著,但多少還是有些價值的,值得一閱。
「咦?」
蕭緣君眸光一瞥,拿起一部非鍊氣篇的完整典籍,皺著眉頭,仔細翻閱起來。
「金位【天井輝】……」
張淵看到《天輝照世真經》,瞧見蕭緣君如此認真,不由問道:「師尊,這法門有問題?」
《天輝照世真經》是直指【天井輝】的法門,剛才傾倒乾坤袋,一齊掉出來了。
蕭緣君一通翻閱,點了下頭:「有問題。」
張淵道:「什麼問題?」
蕭緣君隨手把《天輝照世真經》丟地上,淡淡道:「修煉之法沒問題,主要是這部法門求不了真,最多修至天人圓滿,路就斷了。」
張淵猜測道:「是【天井輝】上有人了?」
三十六金位,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旦某個金位有了真君,其餘人就再也證不了了,只能滯留在天人圓滿,不得寸進。
蕭緣君輕搖頭:「非也,據我所知【天井輝】是沒有真君在世的。」
「那為何修不了?」
張淵納悶。
蕭緣君,道:「因為【天井輝】不在塵世,就算有法門,也證不了真君。」
「不在塵世?這【天井輝】怎得離家出走了不成?」張淵茫然道。
蕭緣君眼睛一亮道:「你這麼說還真沒問題,雖然天地有三十六金位,但這三十六金位有的顯世能證,有的則是神隱太虛混沌,天人無法感知,自然證無可證。」
原來如此,【天井輝】隱世不可證,而與之相對,【雨師錢】顯然就是顯世金位,屬於可證的金位。
張淵若有所思,找出《天承一脈劍經》,道:「師尊,此法門是龍溪城王家之法,是那位【燎原燼】真君所傳。」
又一部完整法門?而且還是出自那位【燎原燼】真君。
張淵家底還挺豐厚的。
蕭緣君接過薄薄一本《天承一脈劍經》,大致閱覽一遍,挑眉道:
「怪不得那王鼎重天人圓滿,道行卻還不如天人初期,此法門以速成為宗旨,只講修行,不講其他,問題比這部《天輝照世真經》還大。」
「而且最後這求真之法,著實是個大坑,此法鍊氣、築基所指都是【燎原燼】,最後卻要去證【雨師錢】,兩道金位一火一水,誰證誰死,除非最後轉頭去【燎原燼】……啊,也不行,【燎原燼】有真君當世。」
張淵輕輕點頭,腰間令牌驟然亮起,顯現一道軍務。
「玄景城軍務:壓陣。
任務地點:琊國京城以南三百里——君玡山。
任務戰功:不限。
接取修士:九轉鍊氣至人,外道金丹。」
此道軍務的說明只有兩個字「壓陣」,沒說到底要做什麼,凡是接到此軍務的修士,無不是一頭霧水,感到莫名其妙。
「君玡山?這不是景國要的山嗎?」
張淵皺著眉頭,稍作回憶,目光又看向任務戰功。
戰功沒寫具體數額,這代表此次任務立功者,所獲得的戰功將會無比之多,說不定能藉此次任務,直接拿滿化劫丹所需戰功!
有點搞頭。
張淵心思微動,既然不是強制性任務,不若先去這君玡山觀望一二,要是危險係數一般,完全可以接下任務,狠賺一波戰功。
蕭緣君的令牌也接到了任務,張淵早就摸清了她的行事作風,乾脆問都沒問,就吐出了一個字:
「走?」
蕭緣君嘿笑一聲,袖袍一甩,收起院裡的諸寶。
「走!」
……
沒讓蕭緣君出手,駕著金車御空兩日,來到了琊國京城南三百里的君玡山。
此山巍峨筆直,其形如巨劍直破蒼穹,通體質感如玉,峰間雲霧繚繞處,隱約可見諸多寶光流轉,山間諸多靈物,皆散發著盈盈天地意象,端是一座寶山。
而在這座寶山周遭,此刻聚集了不少修士,來自各方勢力,東道主琊國,隔壁的敖國,敵國汶國,以及吞併了恆國的景國……現在應該說是景恆國了。
眼看著君玡山上覆蓋著一座大陣,且大陣品質極高,甚至還在汶國護城大陣之上,無法憑神通悄悄潛入。
張淵惋惜一陣,只能和蕭緣君去往山腳,與諸修匯合。
先前在天上看不真切,現在來到山腳,張淵發現山腳下的四國修士,氣氛多少是有點微妙。
四國皆有天人在場。
汶國是老熟人擔山天人鄧求之,外加一位汶國皇室天人,敖國也差不多,崔問山和一位代表皇室的天人。
而景恆國和琊國就有所不同了。
景恆國的李氏、盧氏皆來了一位天人,而琊國則是站著個帝袍男子和一位儒袍天人。
此地作為琊國主場,國主現身也沒問題,只是面對汶國、景恆兩國,身著帝袍的男子,一舉一動明顯處於弱勢,明明作為一國之主,還是築基天人,卻連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場中四國諸修,大致可分為三方。
敖琊,景恆,汶國。
張淵、蕭緣君作為玄景城地玄軍的隨陣至人,自然落在了敖琊一方,剛要躲在後方,觀望狀況,確保一旦情況不對,就可以瞬息遠遁。
張淵剛抬起腳,就聽到一道驚喜聲傳來。
「這不是李……李什麼的嘛,哎哎哎,你往後跑什麼,快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