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志向。」張淵贊了一聲。
白芙神情茫然,她說出此話之前,想過張淵會嘲笑她自不量力,想過張淵會直接殺了她,卻沒想到,張淵竟然誇她好志向。
這算什麼?
張淵笑著,從乾坤袋裡取出一部法門。
《天承一脈劍經》手抄本。
白芙不是說要向恆陽盧氏報仇嗎?那正好,自己手裡就有一部速成法門。
雖然《天承一脈劍經》缺陷很大,肯定比不得她前身所修的盧氏嫡傳法門,但張淵都不用想,就知道白芙無法再修盧氏法門,自己拿出《天承一脈劍經》給她,無異是雪中送炭。
白芙呆滯,指尖微顫,接過那冊薄如蟬翼的《天承一脈劍經》。
說是要復仇,然而作為恆陽盧氏嫡系,她知道其中難度有多大,且不說盧氏兩位真君,就光是恆陽盧氏的諸位天人,就不是她一人能夠抗衡的。
此身之前的九轉鍊氣道行盡散,且還被抽離關於服煞吞罡道的所有道行、記憶,縱然轉修方外鍊氣道,且有一部完整外道金丹功法,按部就班修煉,定可修至外道金丹。
然方外鍊氣道,豈能與服煞吞罡道並論?須知就是外道金丹圓滿,都不敢入天人道域,一旦踏入天人道域,便是十死無生。
僅靠方外鍊氣道,就想要滅了恆陽盧氏,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昔日自己要搶寶的人,給了她一部服煞吞罡道法門,即使這部法門頁數單薄,或許不怎麼樣,但也是給了她一個希望……
白芙嘴唇微動,欲要感謝。
張淵誠摯道:「此法有缺,酌情修之,無需多謝,待以後證得了天人,再來回報我也不遲。」
「你且走吧,去擇一地修煉。」
白芙聞言,跪地叩首一拜,鄭重其事收好《天承一脈劍經》,隨後離開屋內,離開明心居。
張淵呼出一口氣,眼神明亮。
《天承一脈劍經》是殘缺法門,無法求真,且修至天人圓滿,也要比正常法門的天人圓滿,道行更低,實力要弱上一些。
再加上還有承載魂魄的玉佩,能夠隨時掌控她的性命,雙重保險之下,對白芙稍作投資也無不可。
「權當一步閒棋,能成最好,成不了也無所謂。」
張淵心中這般想著。
至於為何非要將白芙趕走,這倒是沒啥別的原因,純屬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考慮。
經過白芙這麼一打岔,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張淵給屋內點上燈,隨後對蕭緣君報喜,告知自己已煉化了【點燈添油丸】,不出三月,定能洗出一道劍氣。
蕭緣君又喝了口茶,臉色認真道:「這是好事啊,必須得整點好的慶祝慶祝!」
話落。
蕭緣君收了屋內桌上的茶具,袖子一揮,三菜一湯赫然擺在了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看著就可口。
慶祝的想法不謀而合,張淵很是驚訝蕭緣君的這一手,目光朝著她的袖口瞅去。
蕭緣君身上並無類似乾坤袋的空間之寶,收取物件,全都是靠袖子。
似是注意到張淵好奇的目光,蕭緣君解釋道:「天人鑄就道域,方寸自成乾坤,無需再借空間之寶儲物,何況修士每次使用空間之寶,是要向真君交錢的。」
張淵前半段話還能理解,但對於後半段話,著實有些困惑。
什麼叫修士使用空間之寶,要向真君交錢?
「這是何故?」張淵疑惑道。
他用了這麼久的乾坤袋,也沒向真君交過錢啊。
「你可知乾坤袋等空間之寶,是由何物煉成的?」蕭緣君提問道。
張淵對此有些了解,道:「據說是由須彌石煉成的。」
這須彌石是一種天材地寶,因其內部自成空間,是煉製空間之寶的最佳材料,也是不可平替的唯一材料。
只是這和用空間之寶,要向真君交錢有什麼關係?
蕭緣君言道:「在古時,天地之間並不存在須彌石,所有須彌石礦脈,都是千年前形成的。」
「嗯?」張淵挑眉。
「三十六金位中,有一金名【須彌芥】,千年前有位真君得證【須彌芥】,這位真君創造須彌之石,煉製空間之寶,讓外道修士、鍊氣至人,人人都有儲物之寶。」
「不過嘛,當修士打開積累空間之寶一定次數,就會發現空間之寶,莫名其妙少了某樣價值不高的東西,可能是一塊靈石,可能是一件外道法寶,甚至可能是根平平無奇的樹枝子。」
蕭緣君道出關於空間之寶的秘辛,聽得張淵大為震驚,眼神微動,問道:「那要是乾坤袋裡沒東西呢?」
「會抽取攜帶空間之寶修士的一絲氣機。」蕭緣君淡淡道。
張淵愕然,不知該說什麼好。
果然啊,世上就沒有免費的東西,花錢買來的乾坤袋,還會自己丟東西,還是被真君偷的,這找誰說理去啊?
不過這位【須彌芥】真君還算是個有底線的,所取之物,價值都不是很高。
蕭緣君玉指輕叩案幾,復道:「說到須彌石,其實當今還有一樣常見之物,是古時沒有的。」
張淵用筷子夾了個花生米,對這類真君故事很感興趣,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
「什麼東西?」
「靈石!」蕭緣君,道。
張淵眼睛瞪大,不可置信:「靈石?這也不是本來就有的?也是真君造物?」
蕭緣君頷首道:「不錯,不過靈石的出現,至少要往前追溯萬年,乃至數萬年之前。古有真君,量世稱斤,不僅制定天人八百年壽數,而且還創造靈石,以讓修士互通有無,無需花費世俗金銀。」
「嗯,說不定造出須彌石的真君,就有參考這位古之真君的事跡。」
靈石這東西,外道修士持之,其中蘊藏便是天地靈氣,煉化能加速修煉速度;罡煞道修士持之,裡頭就是純粹的天地意象,煉了能增加些許道行。
只能說不愧是真君造物,神異的很。
張淵不可思議,蹙眉問道:「那用靈石,需不需要額外交錢?」
「這倒沒有,這位古之真君還挺大方的。」蕭緣君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