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清張淵,眼睛微微眯起。
「此人是秦道友的老友?」沈秋闌驚異道。
「百年老友再度相見,雙雙證得天人,當是一段美談啊。」裴崇天大笑著道。
要不是有秦天一點破,他們此行結束,可能都發現不了張淵,如此隱匿手段,心中自然對張淵高看了一眼。
李澗松看著張淵,覺得他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眉頭緊緊蹙起。
「是你!」鄧儀辭美眸圓睜,道。
秦天一乾咳道:「鄧道友與我這老友認識?」
娘的,怎麼隨便指個人,就和汶水鄧氏有關係,這還怎麼替自己吸引火力?哎呦,老夫近來運勢當真低迷。
鄧儀辭無視了秦天一的詢問,而是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張淵,眼眸微眯。
汶水鄧氏族內有流傳張淵的畫像,知曉是除了景陽李氏的另一個大敵。
其在鍊氣之時就斬殺了擔山老祖一脈,數位有望天人的天驕,而在證得天人後,更是將家族雲錦山夷為平地,因此而死的鄧氏子弟,不計其數。
不過之前都是畫像,而今親眼所見,自家之大敵,相貌非但不是窮凶極惡,竟然出奇的俊朗,實在讓人意外非常。
李澗松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在哪見過張淵,旋即飄然落下。
「這位道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李澗松問道。
張淵念頭微動,他不認識我了?
李澗松是見過他真容的,而築基天人的記性又極好,幾乎不可能忘事。
如此看來,讓景陽李氏、汶水鄧氏開戰的真君,仍然不想讓兩族解除誤會啊。
會是誰?【籍光蝕心真君】?
算了,管他的,說來汶水鄧氏鎮龍關,九位九轉至人,都是自己殺的,李澗松純純給自己背了黑鍋。
一旦兩族解除誤會,矛頭肯定齊齊對準他。
張淵收束思緒,笑道:「之前與道友有過一面之緣。」
李澗松恍然大悟。
卻見這時,鄧儀辭、秦天一幾人也跟著落下,來到張淵面前。
鄧儀辭踏前一步,道:「剛證天人,就夷平了我族雲錦山,你膽子倒是不小啊!」
面對汶水鄧氏天人,張淵沒給好臉色,冷笑道:「後面還有更不小的。」
「狂妄,與我汶水鄧氏作對,縱使你證了天人,也早晚死無葬身之地!」
鄧儀辭冷哼一聲,道:「不過……」
張淵冷道:「不過什麼?」
「不過你長得不孬,我給你一個機會,來我汶水鄧氏給我當面首,我屆時可向真君求情,饒你一命!」鄧儀辭抱著胸,傲然道。
張淵是真沒想到鄧儀辭會說出這話來,旋即愕然質問:「不是,你炫壓抑了?」
「什麼意思?」鄧儀辭挑眉道。
張淵沒再回答,他已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是【如沐春風】生效了,此天賦無論境界、身份、位格,凡是與自己第一次見面,都會產生一絲好感,這才導致鄧儀辭說出此話。
不過【如沐春風】只能加一點好感度,無法一次性將好感度拉滿,鄧儀辭八成也是有點壓抑在身上的。
「你,快點給個準話,否則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鄧儀辭凝眉不悅道。
張淵置若罔聞,淡淡道:「且不說我已有婚約在身,再者,你汶水鄧氏也非好去處,這機會不要也罷。」
「你!」
鄧儀辭銀牙暗咬,眸光看向一旁的崔照微,眯眼道:
「琊東崔氏的小妮子,好啊,她就是你的未婚妻?長得倒是不錯,但如何能與我相較之?我看你是瞎了眼,好好的機會不知珍惜。」
說罷,鄧儀辭傲然地挺了挺胸脯,盡顯資本。
崔照微莫名其妙遭了針對,心中不悅,冷聲道:「是與不是,與你何干?比你好看就行。」
張淵頗為無語,覺著鄧儀辭多少是有點毛病。
而在這時。
籠罩住君玡山的七彩寶光,漸漸黯淡下去,不再阻止修士入內。
一時間,山腳下的鍊氣至人呼嘯而過,各自施展神通,御空上山。
「不好!這山不對勁!」
「快退!此山無法施展神通……」
「怎麼可能,我動不了了!」
然而,這些急不可耐的鍊氣至人剛起飛,就瞬間炸成了血霧,當場身死道消。
反應慢一拍的鍊氣至人,急忙收了神通,在山腳猶豫起來。
「這……」
見此情景,沈秋闌伸手掐算天機,片刻後道:「此山為古之真君脊骨所化,帶有一道先天法規,凡為山中機緣而來,不可御空,不可施展神通,否則當場灰飛煙滅。」
「真君傳承出世,果然不是好得的。」裴崇天,道。
秦天一眼神微亮,心中盤算起來。
不可御空,不可施展神通,卻沒限制天人神妙,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能搶占先機,將山頂真君傳承穩穩收入囊中。
秦天一能想到,眾人自然也能想到此理,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哈哈哈,這真君傳承合該由我取之,諸位道友,我先行一步了!」
秦天一無視了張淵幾人的目光,大笑著動用神妙【殷其雷】,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向著君玡山頂遁去。
轉瞬之間,雷光就即將抵達山頂,然而下一刻,山頂激發出一道粗壯紫色雷霆,劈在了秦天一所化的雷光之上。
轟隆!
兩道雷光相撞。
「啊!我命休矣!!!」
只聽一聲悽厲慘叫,極速向上的雷光猛地墜落,落在了半山腰上,並冒出黑煙。
光是聽聲音,就知秦天一受傷不輕。
張淵:……
就算有猜測,也好歹試驗試驗啊,上來就以身犯險,這老頭怎麼證的天人?
行事不夠穩健,腦袋也不夠靈光啊。
「區區散修,還妄圖染指真君傳承,當真是不知死活。」鄧儀辭語氣淡淡,譏諷道。
她來之前請示過自家真君,知道君玡山種種忌諱,可不會和秦天一一樣犯傻,以為禁止神通,施展神妙就無事了。
須知神通化效為妙。
神妙的本質,實為神通之神效的延伸。
只能說散修就是散修,道行太淺,這點東西都不知道,死了也是活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