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天一心頭一緊,不動聲色打量了眼李澗松,感知到李澗松確實只是天人中期,精明的老眼一轉,並未放鬆警惕。
這小子鬼的很,好事想不著自己,一有壞事就讓自己打頭陣,話肯定不能信。
不過,這李澗松又確為天人中期,而且名聲不顯,也不曾聽說過具備甚麼厲害神妙,對比其他幾人,確實是最好對付的……
難道這小子良心發現,知道尊老愛幼了?
嗯,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自己此行出力不少,替他們攔住了那龍人,給他們爭取到了時機。
秦天一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看向張淵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當即笑道:「誒!老哥,我之神妙還算不俗,僅用來對付天人中期,實在小材大用,何不讓老弟拖住那劍仙,給老哥爭取時間。」
「行啊。」張淵咧嘴一笑,就要應下。
「噫!我這老腰怎得如此疼痛!想必方才與那龍人爭鬥,中了暗招!」
秦天一突然怪叫一聲,大著聲音自言自語,隨後嘆息一聲,化作無奈:「唉,老哥,我今暗傷復發,實力十不存五,怕是無法擋住那劍仙了,只能和這景陽李氏天人斗上一鬥了……」
言罷,秦天一不由分說,就施展【殷其雷】化作雷光,向著李澗松襲殺而去。
傻子才去打築基劍仙呢,那一手天人劍氣,非得給他的老骨頭都攪碎不可。
剛才一說,只是試探,要是張淵不同意,那估摸這景陽李氏天人,有著古怪,是拿他當擋箭牌呢,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看著秦天一一臉急不可耐,就去找李澗松鬥法,張淵頓時笑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秦天一散修出身證得天人,就是比大家族的天人要警惕,心眼之多,險些沒能騙過去,得虧自己技高一籌。
秦老弟啊,你坑我兩次,我坑你兩次,這也算清帳了不是?
張淵收回目光,望向李望朔斬出的劍氣,揚起【飛光劍】,回敬一劍。
李望朔的劍氣顏色皎潔,形似月牙,與【三災歸初神輝】、【五奪摧身氣】所化氣光對撞,激盪開來,相互抵消。
「有所不敵啊……」
張淵眼神微沉,兩道頂級殺伐神通,才勉強擋住李望朔隨手斬出的劍氣,實力上還是有著不少差距的。
李望朔殺伐媲美天人後期,反觀他剛證天人,又沒境界又沒神妙的,硬實力比不過李望朔倒也正常。
不過沒關係,除了硬實力,他還有別的,六件先天器寶在身,縱使只祭煉了【點燈添油丸】一件,光是數量就夠李望朔喝一壺的了。
「張淵你有無安排?我可替你擋住此二人。」蕭緣君指著鄧儀辭、鄧扶風兩人,說道。
鄧儀辭白板天人中期一個,鄧扶風雖有神妙在身,但已經用來封鎖太虛,等同於白板天人後期。
既非天人圓滿,又無神妙加身,蕭緣君自信能夠一打二,要不是她的困人神妙還沒研究明白,直接說給兩人斬了都無不可!
「有勞師尊了。」張淵點點頭道。
崔元夕也拱手致謝,道:「多謝前輩仗義出手,元夕感激不盡。」
聽著感謝,蕭緣君語氣卻平靜淡漠,道:「本座幫吾之首徒而已,與你並無關係,你無需多謝。」
崔元夕眉頭輕挑,抿了抿嘴唇,道:「無論如何,前輩既然幫我了,那就是我的恩人,待我歸家,肯定會回報前輩。」
張淵師尊真是高冷誒,和她說話一直都冷冰冰的,要麼只說幾個字,要麼語氣漠然。
或許,張淵的師尊就是這個脾氣?
「崔姑娘,你且向東海遁走,此人暫由我們攔住。切記,路上御空務必小心,可能會有著埋伏。」張淵指向東方,提醒一句道。
「張公子小心。」
崔元夕點頭,而後施展至人神通,化作一道七彩虹光,向著東海方向飛去,待到脫離了鄧扶風神妙範圍,再穿梭太虛遠遁。
見崔元夕要走,鄧扶風當即駕遁光追截,欲要阻攔追殺,只是剛化遁光御空百米,就有一道重壓襲來,悶哼一聲,神通意象動盪,令他不得不停下來,眼神陰晴不定,看向前方。
「仲父,你沒事吧?」鄧儀辭上前問道。
鄧扶風搖頭道:「小心,此人不簡單。」
他之前見過蕭緣君出手,能讓蛟龍敖頃,與先天真寶相當的蛟軀,肉身層次墜落,自知道蕭緣君一手神妙不凡,實力不止天人初期那麼簡單。
但光是見過,終究無法精準判斷實力幾何,而今現在與之為敵,這才曉得蕭緣君的厲害。
比天人後期還要強!
實在難以置信。
無需鄧扶風提醒,鄧儀辭先前就和蕭緣君交過手,當然知道蕭緣君有多難對付,神妙有多古怪難纏。
「【臻我】道友,敖海崔氏應和你們師徒倆沒關係吧?」
「只要你能退一步,從今往後,你們師徒與我汶水鄧氏的仇怨,我們可既往不咎,並且有機會的話,還可讓你徒弟入贅我家,道友考慮考慮?」
鄧儀辭嫣然笑道。
「張淵入贅你家?」蕭緣君橫眉道。
鄧儀辭媚笑一聲,語氣帶著挑釁道:「不錯,入贅我家,不比跟著你當散修有前途多了?」
「還既往不咎,還入贅你家……哼!你汶水鄧氏也配?!」
鄧儀辭的挑釁相當成功,蕭緣君頓時怒哼一聲,頗為不悅,就道:「我說,眼前之人近在咫尺!」
下一刻。
蕭緣君、鄧儀辭之間,相隔百里的距離消失,只剩下一隻手臂的距離。
趁著鄧儀辭沒反應過來,蕭緣君攥緊拳頭,轟出一拳,拳勁沉渾剛猛,狠狠打在了鄧儀辭小腹上。
轟!
還沒等鄧儀辭倒飛出去,消失的百里距離瞬間恢復,鄧儀辭回到原地,下意識捂著小腹,眼角微抽。
天人肉身無瑕是不錯,但挨上一拳,依舊還是會疼的。
況且這蕭緣君瞧著個頭不高,拳頭可謂是邦邦硬,氣力極大,一拳打得腹部絞痛萬分,到現在都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