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蒼穹壓來的巨大手掌,圍觀劉則爭求真津津有味的天人,瞬間慌了神。
劉則爭求真也不看了。
一個個駕起遁光,極速遠遁,欲要逃離手掌的覆蓋範圍,只是隨之,他們發現御空速度太慢,一時半會逃不出去,於是聯手把鄧扶風揍了一頓,讓其收了封鎖太虛的神妙。
太虛不在天地之中,再加上這隻手掌的目標不是他們,只要遁入太虛就安全了。
場內一清,獨剩劉則爭一人。
劉則爭抬眸,看著威勢恐怖駭人的真君手掌,向著【金闕砂】伸出了手掌。
煉君玡山為法軀,此為「點化」,元神魂魄於五臟六腑復甦,代替分魂更進一步,已有「升玄」意象。
至此,【金闕砂】對他投下了足夠充足的視線。
此刻的劉則爭,雖然還未登臨金位,但受到【金闕砂】青睞,已然可以借用一絲【金闕砂】的偉力。
【金闕砂】投下一道意象,轉瞬落在了劉則爭伸出的掌心。
【點化】。
看著掌心這一絲【金闕砂】的金位玄妙,劉則爭沒有絲毫貪戀,直接將其擲出,丟給了頭頂壓來的真君手掌。
得到【點化】,這隻真君手掌驟然停了下來,生靈三魂七魄的雛形,在這隻真君手掌之內誕生,令其有了短暫思考的能力。
「我是由真君偉力凝聚出來的手掌,用來拍死這個螻蟻,但我一旦落下,不止這個螻蟻要死,我也要死……」
「我有死這個概念嗎?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死……」
真君手掌停頓了幾個呼吸,奪路而逃。
跑了。
這就是【金闕砂】,司掌點化與升玄,玄妙傾灑之下。
【點化】能讓頑石起舞,草木歌吟;【升玄】可叫後天凡鐵蛻變先天,修士凡胎化為仙體。
真君一掌固然厲害,但【御衡萬轉真君】出掌之前,僅是如拍螻蟻一般,隨意出了一掌,並未刻意注入真君識神,這才給了劉則爭可乘之機。
「哈哈哈,笑死我了,鄧求真你特娘的是個廢物啊!」
見【御衡萬轉真君】拍出的一掌自個跑了,景陽李氏真君再也憋不住了,放聲大笑,譏諷起來。
【御衡萬轉真君】面色鐵青,沒理會景陽李氏真君,就要再拍出一掌。
然而太遲了。
點化了真君手掌,劉則爭順著冥冥之中的金位接引,步步登高,眨眼之間,就來到了【金闕砂】的前方。
正如其名,劉則爭面前【金闕砂】所顯化的形態,就是一粒沙礫。
沙礫金光璀璨,造化萬千,包羅萬象,只要是和【點化】【升玄】有關的天地萬物,意象都被盡數涵蓋其中。
只是【金闕砂】這粒沙礫,看似伸手就能摸到,不過劉則爭卻是知道,此時此刻,除了完成求真法儀,得到【金闕砂】一部分認可的自己,無人能夠觸碰。
「真君……」
劉則爭目光熾熱。
隱忍不發百年,與虎謀皮,分割元神魂魄,歷經生死,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
不說徹底登臨金位,至少可以臨時司掌【金闕砂】玄妙,掌握真君偉力。
至於為何是臨時司掌,而不是徹底掌握金位,讓金位奉我為主,劉則爭知道關鍵在於何處。
他求真到了現在,道行早已遠超從前,自然而然,知曉缺乏了什麼東西。
神妙、真性。
這兩者才是登臨金位的關鍵,否則即使受到青睞,也終究只是臨時司掌,而非為金位之主。
不過沒關係,他煉君玡山為法軀,天人道域已經圓滿,只要用道域承載住【金闕砂】,神妙、真性都可以慢慢解決。
而當務之急,是以臨時司掌的【金闕砂】玄妙,擋住即將圍剿自己的金丹真君。
劉則爭指尖觸碰沙礫,沙礫消失,天邊乾坤交接之處,湧現出一股無窮【金闕砂】偉力。
下一刻。
劉則爭法軀、境界,雖然還在天人圓滿層次,但位格儼然已是金丹真君。
『只有【點化】嗎……』
劉則爭感受著體內磅礴偉力,心中想到。
【金闕砂】只給了他【點化】玄妙,【升玄】玄妙並未給他。
不過,這也足夠了。
此時此刻,劉則爭若是將【點化】施展到最大限度,伸手一指,就能將整個青霄染塵界點化為生靈。
「本座劉則爭,道號【太和】,今持三十六金位之【金闕砂】,掌【點化】之妙,當為金丹真君,稱【太和執靈真君】!」
「諸位同道,助我者,待我掌握【升玄】之妙,可點化百位靈根仙胎,升玄十件先天至寶,煉製一件真君之寶。」
劉則爭稍作適應,緩緩開口,聲音透過太虛,傳盪在青霄染塵界十二國境內,甚至在無盡遙遠的天外混沌,都隱約響徹。
天地萬靈,皆曉【太和執靈真君】之名。
萬里開外,張淵意識到不妙,剛要駕車離開,就聽到了此言,在偉力的驅使之下,情不自禁移目,用餘光一瞥劉則爭。
即使劉則爭沒有刻意針對,甚至看都沒有他看一眼,其身所具備無窮無盡的【點化】意象,也順著這道餘光襲來。
下一刻,張淵心神巨震,感覺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要誕生出三魂七魄。
好在【點化】並未針對於他,急忙以天人意象壓制身軀,平復下來。
張淵心思沉重,凝眉不語。
還真讓劉則爭成了。
他可一直記著劉則爭追殺過自己,本想著有朝一日證得天人,勢必要報追殺之仇,誰成想,他剛成天人沒多久。
三月之前還只有天人中期的劉則爭,直接登臨真君了!
此時的劉則爭要是來找麻煩,可不是單靠【天候時令玄珠】,就能頂得住的了。
不過還有著機會。
劉則爭求證真君,勢必會引來天地間諸君的圍攻,劉則爭初晉真君,而且還不是五姓七望出身,背後沒有一位真君,想來隕落的可能極大。
這個念頭剛升起,下一個瞬間,隨著【太和執靈真君】之名傳盪開來。
天……突然黑了。
黑的極其突然,以至於張淵都沒看清怎麼黑的,日月星辰就消失了,就仿佛發生天黑過程的時間,被抽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