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張淵又睡了一覺,醒來之時懷中熱源還在,屋外傳來嘈雜的爭吵聲。
「誒,你們不能進去,這是小姐的閨房。」
「這位姐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專程來請陛下回宮呢,您就通融通融……」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把銀子拿去!你就算騙人,也想個好點的理由再來,什麼叫陛下在小姐房間,你是在污衊我家小姐的清白嗎?」
「我哪裡敢吶,我說的陛下,是張淵張道長,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昭霞國在昨晚易主了。」
「去去去,哪來的一群瘋子,從哪兒來的回哪裡兒去,莫要打擾我家小姐休息……」
門外。
紅紗領著幾個模樣貌美、凹凸有致的宮女,正在與魏府的侍女爭吵,想讓侍女通融一二放她們進去。
在眾女爭吵不休之時,嘎吱一道開門聲,張淵從屋內走了出來。
一時間,眾人目光齊刷刷放到了張淵身上。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張淵說道。
魏家侍女茫然,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房間,怎麼會走出來一個男人。
「陛下,陛下……」
紅紗看到張淵,眼睛頓時一亮,急忙呼喚道。
張淵聽到呼喚,這才將目光轉到紅紗身上,凝眉道:
「什麼陛下?你在說我?」
紅紗當即點頭道:「是的陛下,昨晚陛下您來了魏家,今天一早,公主殿下和齊大人、阮大人就讓紅紗前來接陛下回宮。」
張淵錯愕。
昨晚他離開清音殿來到魏府,本就是給了昭霞皇室一個機會,昭霞皇室前來接他,如果除去陰謀詭計的可能,那就是把他昨晚的話給當真了。
這怎麼能行。
當昭霞國的國主純是隨便說的,怎麼可能真的去當什麼昭霞國國主,要知道大恆皇朝的皇帝,他都不願意當。
張淵很快冷靜了下來,暗自琢磨起來昭霞皇室的用意。
多半又是那兩個大祭酒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他們兩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得想個辦法搞清楚。
張淵略作思索,在紅紗期待的目光下,頷首道:「好,回宮。」
經過一晚上思考,張淵認為昭霞國內應該是沒有真君棋子和化身,昨晚純是事情太怪,致使他疑神疑鬼了。
國主昭烈挑釁於他,多半和魏龕所說一樣是腦子犯病了,畢竟赤霄霞光界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就是作為國主也不能例外。
既然排除了真君布局,那就沒必要束手束腳了,直接去皇宮一趟,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就是。
紅紗臉上滿是喜悅之色,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她昨晚犯了事,這自然是逃不過昭憐的眼睛,本來她是要被三公主昭憐殺了的,但在三公主與兩位大祭酒一合計後,便又給了她一個任務,今早將張淵重新請回皇宮,就可以饒過她的性命,將功補過。
現在張淵願意跟她回皇宮,她的小命無疑是保住了。
「陛下請。」紅紗說道。
張淵臨走之前,想到屋內還在熟睡的魏柳,對著魏家侍女叮囑了一句,說道:
「魏柳還在睡覺,等她醒了之後,若是問起我的行蹤,你便告訴她我去了皇宮,不會有危險,讓她放心。」
魏家侍女張了張小嘴,僵硬地點了下頭。
她現在是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
昨晚張淵走後,確定不會回來之後,在【雷樞】的威脅下,清音殿的賓客很快就都散去了,偌大的宮殿只剩一顆雷光閃爍的雷珠。
張淵沒去清音殿,進入皇城後輕輕揮手,便將【雷珠】從清音殿召回,拿在手中,與紅紗等宮女往皇城大殿走去。
九聖殿。
九乃數之極,有無窮之意,聖為聖明之意,九聖殿作為皇城主殿,便是希望昭霞國的歷代國主,都是聖明的賢君。
「真是取了一個好名字,貧道天生善良,與這九聖殿真是天作之合啊,依貧道看,昭霞國既然有我,也別九聖殿了,直接叫一聖殿便是。紅紗你說是也不是?」張淵步履輕鬆,隨口道。
紅紗哪敢說一個不是,違心道:「陛下說的是……」
張淵淡然一笑,聽出她是在敷衍自己,也沒多在意,在一眾宮女的簇擁和皇宮太監的叫喚聲中,走進了九聖殿之內。
「陛下駕到!」
尖銳的聲音響起,殿內昭霞諸臣頓時朝著殿門看去,目光全都落在了張淵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有衛尉隊長苗晉等低位官員,也有二品武官天武將軍苗天武,兩位官居一品的大祭酒等高位官員。
國子監大祭酒齊寒,上幽學宮大祭酒阮江。
除了文武百官,當然也有前朝餘孽昭霞皇室的人,一些王爺、郡主,以及三公主昭憐。
這些人的目光中有畏懼、驚恐,也有惱怒、憎恨,張淵迎著這些各異的眼神,大大方方地越過了所有人,站到了最前方的龍椅前方。
張淵頓住了腳步,並沒有坐下,盯著龍椅思考了一會,覺著坐到這龍椅上不太吉利,於是以元嬰境法力凝出一道狂風,直接將原本的龍椅吹翻出去,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平平無奇的椅子換上。
這下就行了。
張淵坐到椅子上,瞧著台下朝臣,淡淡道:「說吧。」
「恭迎陛下!」
兩個大祭酒心領神會,領著眾人齊聲喊道。
快速走完流程。
上幽學宮大祭酒阮江,上前一步,便要開口說話。
張淵見此,拿著【雷樞】的手一動,示意讓他先閉上嘴,自己有話要說。
他這個國主都沒說話呢,你一個大祭酒說什麼話?
再重要的是,也得等他當完昏君再說。
「兩位大祭酒,貧道現在就是昭霞國的國主了?」張淵問了一句,道。
雖然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但在下達命令之前,還是要問上一句,確認自己目前的身份。
阮江拱手道:「陛下您就是昭霞國的國主,還請陛下能夠帶領昭霞國,擊退魔王宮……」
張淵不想聽後面的話,直接打斷,又問道:「既然我是國主,那昭霞國的所有人所有事,是不是都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