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
金虹真君不再廢話,身形化金虹撲下,右手直抓李修遠手中玉瓶。
李修遠卻早有準備,身形暴退,同時左手一揚,最後幾張普通挪移符連續激發。
連續的空間波動,他身形在方圓千里內不斷閃現,軌跡混亂無序。
趁此機會,李修遠吞下第二滴萬年靈乳,狀態大致恢復。
他一邊逃遁,一邊放出聲音:「真君追了七日也累了吧,不若就此罷手,如何?」
金虹真君氣極反笑:「罷手?你以為恢復狀態,便有資格與本君談判?」
他不再保留,雙手結印,周身金光沖天而起,在頭頂凝成一道大日虛影。
大日煌煌,光耀千里,恐怖威壓令天地失色。
「本命神通金虹貫日!」
金虹真君厲喝,大日虛影中射出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如神罰天降,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海水蒸發,直轟李修遠。
這一擊,已動用元嬰中期全力,便是同階修士硬接也要重傷。
李修遠臉色大變,清玄目瘋狂運轉,捕捉光柱軌跡。
同時五氣輪殘影、小都天神雷、癸水陰雷符......
所有手段盡數迎上。
剩餘所有無用法寶都被他扔出阻擋。
金色光柱碾碎一切阻攔,余勢不衰,貫穿李修遠左胸,血霧炸開。
李修遠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前後通透,內臟破碎。
若非最後時刻清玄目捕捉到一絲偏移,避開了心臟要害,這一擊足以要他性命。
他墜入海中,鮮血染紅大片海水。
金虹真君收回神通,氣息微喘。
施展本命神通消耗巨大,便是他也需調息片刻。
他看向海中那團血污,冷笑:「這下,該死了吧。」
然而下一刻,血污中一道身影掙扎著浮起。
李修遠面色慘白如紙,胸口血洞猙獰,但他眼中卻有一絲瘋狂的笑意。
「真君這一擊,李某記下了。」
他右手顫抖著取出玉瓶,將瓶中剩餘兩滴萬年靈乳盡數倒入口中。
同時左手捏碎最後的三張精品挪移符。
連續三次挪移,每一次都超過兩百里,三次之後,他已在七百里外。
肉身瀕臨崩潰邊緣。
金虹真君臉色鐵青,急追而去。
李修遠遁速因重傷大減,借著挪移符拉開距離,一時竟難以追上。
更重要的是,萬年靈乳正在飛速修復其傷勢,狀態在不斷恢復。
「該死!該死!」
金虹真君怒吼,金虹貫日的反噬讓他不得不放緩速度調息。
眼睜睜看著李修遠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神識邊緣。
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
李修遠拖著殘軀,在東海深處艱難逃亡。
連續挪移氣息混亂,難以準確定位。
金虹真君調息完畢後瘋狂搜索,只能感知大致的方位。
加之東海廣闊地形複雜,十日追逃,兩人已深入陌生海域,連金虹真君都要小心探查。
第十日,午時。
李修遠拖著殘軀,在海面低飛。
胸口血洞已止血,內腑破碎的劇痛仍如潮水般陣陣湧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傷處,痛得他眼前發黑,還好有著神識探路。
法力恢復不到三成,血影遁天翅比起巔峰速度下降太多。
每一次振動雙翅,都仿佛在撕裂肉身。
身後百里外,那道金色流光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
金虹真君面色陰沉,十日追擊,非但未能擒殺李修遠,反而讓對方在眼皮底下逃竄至此,心中殺意已熾烈到頂點。
他不再顧忌消耗,全力催動遁術金光破空,速度比李修遠快了不少。
距離在緩慢拉近。
八十里、七十里、六十里......
李修遠神識掃過,心中也閃過絕望。
照此速度,很快便會被追上。
屆時以他重傷之軀,絕無可能再擋下金虹真君一擊。
必須另尋生路。
他強忍劇痛,清玄目全力運轉,掃視前方海域。
數百里之外,天色異常。
本該蔚藍的海天交接處,呈現一片詭異的灰紫色。
空中無雲,有細密的紫黑色電光在虛空中竄動,如無數細小毒蛇。
海面也不再是規律的波濤,而是翻滾著渾濁的白沫,水下暗流涌動,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更詭異的是,那片區域的靈氣紊亂到極點。
五行靈氣相互衝撞,形成一片混亂的靈氣風暴。
連神識探入其中,都感到陣陣刺痛與扭曲。
「元磁亂流......」
李修遠腦海中閃過這個名詞。
他初至東海的巨鰲城之時,從海淵閣購買的玉簡信息之中,就記載著這種天災異象。
某些海域因地磁異常、海底火山活動或上古遺蹟殘陣等影響,會形成天然的磁暴亂流區。
其內元磁之力肆虐,五行紊亂,法寶失靈,法術威能大減,更會干擾神識與方向感知,是修士絕不願踏足的險地。
但此刻,這片險地是他唯一的生機。
金虹真君修金行功法,最受元磁克制。
而他的血影遁天翅乃血遁秘寶,受影響相對較小。
若能藉此地利,或可甩脫追兵。
「賭了!」
李修遠咬牙,方向微調,直衝那片灰黑色海域。
後方,金虹真君也察覺異常。
他神識探向前方,感應到那片區域的紊亂靈氣與元磁波動,臉色微變。
「磁暴區?想借天險脫身?」
他冷哼一聲,磁暴區雖險,但他身為元嬰中期修士,自信足以應對。
更重要的是,絕不能讓李修遠遁入其中,一旦失去蹤跡,再想搜尋便如大海撈針。
兩人一前一後,先後闖入灰紫色海域。
剛一進入,天地驟變。
李修遠只覺周身一沉,仿佛有無數無形鎖鏈纏身,遁速驟降三成。
血影遁天翅表面血光閃爍,與周遭元磁之力激烈對抗。
更麻煩的是,神識探出不過十丈便感到刺痛難忍,方向感也開始混亂。
他連忙收斂神識,僅憑清玄目觀察。
目力所及,海天之間紫黑電光亂竄,海水渾濁翻騰,視野不足百丈。
回頭望去,金虹真君也已闖入,但其狀況更為不堪。
那道原本璀璨的金色流光,一入此區便黯淡大半。
金虹真君周身護體金光劇烈波動,仿佛被無形力量不斷侵蝕削弱。
他臉色難看,顯然沒想到此地的元磁之力如此強橫,對金行功法的克制遠超預期。
金虹真君沉聲道:「此地元磁有古怪。」
尋常磁暴區他也曾闖過,元磁之力雖有克制,但以他元嬰修為足以強行鎮壓,減小壓制。
可此地的元磁不僅強橫,更蘊含一絲詭異「活性」,仿佛有靈性般專攻金行法力。
他嘗試催動飛劍,劍身金光剛亮起,便被周遭灰黑光芒纏繞侵蝕,靈性迅速流失。
嚇得他連忙收劍,不敢再動用法寶。
如此一來,他實力大損。
金系法術受制,法寶難用,連神識都受干擾,追擊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反觀李修遠,血影遁天翅雖也受影響,但血遁之力本就不屬五行,對抗元磁相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