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臨和白朝兮剛談好,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南臨,我的團扇繡好了。」
周秋雅繡完了團扇,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喊著白南臨送去顧家。
顧歸沉笑道,「大舅子,要我帶你們一起去嗎?」
「顧家我認識路,我送就行。」
白南臨推得乾脆,目光瞥了一眼白朝兮,掀了掀嘴唇,「你陪著我妹妹就好。」
說著,他就落下一個高大背影,腳步輕快的去找周秋雅。
顧歸沉低垂著眸看著白朝兮,見到她眉眼略微憂心,「媳婦,你在想什麼?」
白朝兮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阿沉,宮家是倒了,但宮太耀還在外面,我怕他會想辦法報復你。」
她說的是顧歸沉對宮太耀開的那一槍,廢了他一條腿,按照那個人的性子,絕對是懷恨在心。
顧歸沉眉眼鬆動,語氣低沉,「他敢出現,該害怕的是他。」
白朝兮看著他坦然自信的模樣,心頭也安了幾分。
搖籃里的大寶和二寶,咿咿呀呀喊了起來。
他們夫妻湊過去一看,兒子和女兒都眨巴著大眼睛,萌萌噠的望著父母。
白朝兮將他們抱起來就咯吱咯吱的笑,小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別提多可愛。
白朝兮淺笑一聲,「今天難得好日子,我們帶兒女出去看看吧,多久沒有好好陪著孩子了?」
顧歸沉的語氣寵溺,「嗯,今天只陪你們,哪兒也不去。」
他們的身影雙雙走出屋子,去了外面的街景,一家人充盈著溫馨。
不少路人都停下來,注視著他們這對夫妻,被他們臉上的情緒感染。
顧歸沉就這麼牽著白朝兮的手,一人抱著個孩子,成為離幸福最近的一家人。
……
半個月後。
滬市連續下了幾天傾盆大雨。
宮太耀有暴露過一次行蹤,可惜城中那邊沒有抓住人,好幾個警局都配合排查,至今沒有消息。
白朝兮和顧歸沉度過了平淡的半個月,這是白家回到滬市以來,最輕鬆自在的時光。
白朝兮和空軍部那些人都混熟了,有時候帶著兒女去文工團坐坐。
孔雀她們看到兩個寶寶,心都要化了,圍在白朝兮身邊不斷的逗著孩子。
門外傳來劉生楓的揚聲,「孔……孔雀,我來接你了。」
聽到這話,文工團姑娘們都露出戲謔的笑,劉生楓的出現,她們見怪不怪。
孔雀身子僵了一瞬,不自然的看著白朝兮,視線有些閃爍。
「嫂子你也在啊?」
劉生楓是沒看見白朝兮什麼時候來的,看到她也在,頓時有點慌。
白朝兮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各自繞了一圈,笑眯眯的問,「你倆談上了?」
孔雀立馬搖頭,「不不不!沒有的事!」
劉生楓跟她的答案截然相反,咧嘴一笑,「快了快了。」
白朝兮挑了挑眉,抱著懷裡的孩子,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打了個轉,「我和阿沉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這對象都沒有處上呢,喝什麼喜酒?」
孔雀耳根有些發燙,別過頭去不看劉生楓。
白朝兮已經從他們的反應當中看出了貓膩,只覺得喝喜酒的日子不遠了。
她這段時間和孔雀熟了,也知道這姑娘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
白朝兮掃向劉生楓,故意問道,「劉同志,我記得孔雀可是北方人,你以後要是跟她過日子,說不定得搬去北方呢。」
劉生楓完全不在乎,眼睛看著孔雀,嘴上接得利索,「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沒爹沒媽,也沒親緣的牽掛,去哪兒都一樣。」
孔雀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她是第一次知道劉生楓是孤兒。
她以前還以為他這樣大大咧咧愛笑的人,家庭該是很幸福的,原來背後什麼都沒有。
一瞬間,孔雀的心臟揪了揪,盯著劉生楓的眼神都溫軟些許。
白朝兮看出來劉生楓是鐵了心,認定了孔雀一個人。
他以為自己不會喜歡北方姑娘,沒想到最後栽得徹底,偏偏還栽得心甘情願。
他已經連續三天接孔雀下班了,熱情的給她幹活幫忙,不少文工團的姑娘都被打動了。
白朝兮也不打擾這對男女,抱著孩子去空軍部找顧歸沉了。
等到顧歸沉脫離部隊,他湊上來親了親兒子的小手,又吻了一下白朝兮的額頭。
背後的艷羨聲音不絕於耳,他都不在意,只帶著白朝兮離開了軍區。
白朝兮今天帶著兒子來的,女兒在家裡睡覺,她是輪流換著天帶,好在顧歸沉空了也會照顧寶寶,沒怎麼吃力。
兩個孩子都乖,見到人就喜歡笑,不哭也不鬧。
白朝兮跟在顧歸沉的身邊,邊走邊說,「我們好久沒回顧家了,今天去看看婆婆吧。」
顧歸沉也打算去看水靈花,最近母親和周秋雅聯合搞縫紉繡布,掛靠技術的國營廠還等著收她們的貨。
路上他們買了點米麵,白朝兮是把兒子思安也抱過去,讓水靈花高興高興。
外面的雨還沒停,顧歸沉撐著傘護著白朝兮走。
……
顧家房屋。
水靈花在餐前吃完了飯,剛要端著碗去廚房,就被顧蘿飛快攔下,「媽,你上屋子歇著,碗我來收。」
水靈花看著顧蘿急忙收拾碗筷,動作利索,比起以前不知道勤快了多少。
「蘿蘿,你這幾天是怎麼了?」
水靈花古怪的盯著她,顧蘿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手腳這麼勤快,幹什麼事都搶著來做。」
顧蘿回過神,語調飛快,「媽你最近跟秋雅姐那邊忙,一弄布料就是半天,我看著也心疼,我不得勤快點嘛。」
她說得自然,水靈花沒有起疑。
這幾天確實忙得腳不沾地,沒什麼時間顧上蘿蘿。
顧蘿也懂事,知道布紡刺繡是母親的夢想,她該延續顏繡房的輝煌。
顧蘿一個人悄悄來到廚房,她打開大鍋蓋,將剩飯挖了出來。
她鬼鬼祟祟的,溜到了院子的廢棄地窖,掀開了草墊子,下面搭了小梯子,往下走就能抵達裡頭。
「餓了嗎?趕緊吃點吧。」
顧蘿進入了地窖,她將手上的飯菜遞了過去。
地窖的空間很小,宮初衛能感受到顧蘿的身軀靠近,他拿過了她遞來的碗筷。
他低啞的問道,「蘿蘿,外面還在下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