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二營臨時駐地內。
李大本事雙手叉腰,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一肚子壞水早就翻湧不停,心裡已經盤算好了如何把這個日軍師團長「廢物利用」,用他兌換足夠多的籌碼,給弟兄們添裝備、補給養。
他瞥了一眼縮在角落、面色慘白的山下奉文,轉頭對著身邊的算盤問道:「小鬼子那邊有消息了嗎?」
「筱冢義男那老東西,該不會是不想救他的寶貝師團長了吧?」
算盤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地說道:「還沒呢,團長,咱們送出去的信,跟石沉大海似的,一點回音都沒有。」
話音剛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門外傳來,吸鐵石快步沖了進來:「李大本事!小鬼子來信了!」
「哦?」李大本事眼睛一亮,連忙伸手奪過信件,迫不及待地說道:「快說!那老東西說啥了?是不是同意咱們的條件了?」
吸鐵石撓了撓頭,一臉尷尬地說道:「都是日文,俺一個字也看不懂,你還是讓陳鋒看看吧。」
一旁的陳鋒連忙上前,接過信件,快速拆開瀏覽一遍,念道:「筱冢義男回函,同意你的所有交易條件,承諾三日後正午。」
「將500支三八大蓋、30挺輕重機槍、10門迫擊炮、10萬發子彈、2000枚手榴彈及100條大黃魚,送至晉西北野狼谷,只求保全山下奉文性命,請勿耍花招。」
「哈哈!太好了!」算盤一聽,頓時喜笑顏開,拍著大腿說道:「想不到小鬼子這麼爽快,居然一點都不討價還價,這山下奉文的面子,可真夠大的!」
陳鋒卻皺起眉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李大本事,你別高興得太早,筱冢義男為人陰狠狡詐,你說他會不會使壞?」
「表面上同意交易,暗地裡設下伏擊,想趁機把我們一網打盡?」
李大本事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擺了擺手說道:「跟我耍心眼?小鬼子還嫩著呢!」
「他們這是煮熟的鴨子,飛不了,山下奉文在咱們手裡,他們敢不乖乖聽話?」
「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老子宰割,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隨即,李大本事對著吸鐵石說道:「立即給小鬼子傳信,就說我們不在野狼谷交易,換一個地方!」
「好嘞!」吸鐵石立馬應聲,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李大本事連忙叫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補充道:「別急著說新地點,等交易那天,咱們再告訴小鬼子!」
「讓他們先去野狼谷折騰折騰,等他們一切準備就緒再說!」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壞笑,紛紛點頭附和。
山下奉文在手,小鬼子就只能任人擺布,李大本事說東,他們不敢往西,反正折騰的是小鬼子。
……
此時。
晉西北野狼谷內。
寒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和積雪,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疼得人直咧嘴。
野狼谷地勢險要,兩邊是陡峭的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易守難攻。
原本是筱冢義男選定的伏擊絕佳地點,此刻卻成了日軍的「煎熬之地」。
山本一木帶領50名喬裝成民夫的山本特工隊隊員,背著武器彈藥和大黃魚,蜷縮在山路兩側的隱蔽處。
身上裹著單薄的衣物,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卻不敢有絲毫動靜,只能死死咬著牙,忍受著刺骨的嚴寒。
渡邊大佐帶領的一個聯隊、2000名日軍士兵,分成四路,隱蔽在野狼谷周邊的山林中。
重機槍和迫擊炮整齊排列,狙擊手早已占據了谷內的制高點,槍口對準了交易點的方向。
所有日軍都已部署完畢,嚴陣以待,就等八路軍前來交易,好一舉將他們殲滅。
渡邊大佐縮在一塊岩石後面,雙手揣在懷裡,臉色凍得發紫,對著身邊的士兵低聲下令:「大家保持警惕,密切關注交易點的動靜。」
「一旦看到八路軍,尤其是林天,立即匯報!不許有絲毫疏忽,誰要是出了差錯,休怪我不客氣!」
「哈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約定的交易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八路軍的身影卻依舊沒有出現。
一名士兵忍不住湊到渡邊大佐身邊,凍得結結巴巴地問道:「聯……聯隊長,這八路怎麼還不來?」
「按照約定時間,他們早就該到了,不會是反悔了吧?」
渡邊大佐也懵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耐煩,低聲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筱冢將軍明明說,土八路已經同意交易,怎麼到現在還不來?」
「難道是他們發現了我們的伏擊?」
不來了?
「聯隊長,八路不會是耍我們吧?」另一名士兵忍不住說道:「他們會不會根本就沒打算來交易,只是故意騙我們來這裡,消耗我們的兵力?」
話音剛落。
遠處就出現了一個八路軍士兵的身影,他孤身一人,快步朝著交易點走來,手裡攥著一封信,臉上沒有絲毫慌張。
日軍士兵見狀,紛紛舉起武器,瞄準了他,渡邊大佐連忙抬手示意,讓士兵們不要輕舉妄動。
隨後對著那名八路軍士兵喊道:「站住!不許動!」
八路軍士兵停下腳步,揚了揚手裡的信,高聲說道:「我們團長讓我來送一封信,給你們聯隊長!」
說完,他將信扔了過去,轉身就快步離開了野狼谷,絲毫沒有停留。
渡邊大佐快步上前,撿起信件,快速拆開瀏覽,越看臉色越難看,到最後,臉色鐵青如鐵,忍不住厲聲嘶吼道:「八嘎牙路!換交易地點?」
「這幫土八路,居然敢耍我們!」
身邊的士兵們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急切地問道:「聯隊長,怎麼了?土八路說什麼了?」
「土八路說,不在野狼谷交易,讓我們去新的交易地點!」
渡邊大佐將信件狠狠摔在地上,語氣里滿是憤怒和無奈:「他們是故意耍我們!」
一名士兵咬牙切齒地說道:「聯隊長,這土八路太過分了!」
「實在不行,就殺了他,給土八路一點顏色看看!」
「不行!」渡邊大佐猛地搖頭,語氣無奈地說道:「山下師團長還在他們手裡,我們不能衝動!」
「要是殺了來使,林天那個瘋子,說不定會直接殺了山下師團長,到時候,我們沒法向筱冢將軍交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臉色陰沉地說道:「傳我命令,全體集合,暫時撤離野狼谷,原地待命,等待土八路的下一步通知!」
「哈衣!」
士兵們雖然滿心憤怒,卻也只能無奈應答,紛紛從隱蔽處走出來,整理好裝備,冒著刺骨的寒風,狼狽地撤離了野狼谷,心裡滿是憋屈和不甘。
不多時,李大本事的信再次傳來,告知了新的交易地點。
黑風坡。
渡邊大佐不敢耽擱,只能帶領部隊,急匆匆地趕往黑風坡,重新部署伏擊,士兵們疲憊不堪,卻只能硬著頭皮趕路,凍得渾身僵硬,怨聲載道。
可當他們在黑風坡部署完畢,再次嚴陣以待,等待八路軍前來交易時,李大本事的信又到了,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地點再換,稍後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