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電影是寧馨選的,一部節奏舒緩的文藝愛情片。
影院裡燈光暗下,屏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
看到一半,寧馨忽然輕輕拉了拉旁邊徐競驍的衣袖。
徐競驍側過頭,借著屏幕微弱的光,能看到她眼中映著的光點,和臉上的一絲羞澀。
她湊近些,氣息溫熱,小聲在他耳邊說:
「……我可以靠著你嗎?」
「我們……我們每次看電影,我都是這樣靠著的。」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親昵,像羽毛搔刮過徐競驍的心尖。
影院昏暗的光線掩藏了他驟然發燙的耳根,但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了幾秒,就在寧馨以為他又要拒絕,眼神開始黯下去時,他喉嚨里發出一個低低的「嗯」。
然後,他動了動,抬手將兩人之間的扶手無聲地推了上去,空出了位置。
接著,他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臂,環住了寧馨纖細的肩膀,將她輕輕地攬向自己。
寧馨順從地靠過去,將腦袋枕在他肩窩,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身上是清爽的皂角味,令人安心的感覺。
她的長髮有幾縷散落在他手臂上,帶來細微的癢意。
徐競驍保持著這個姿勢,手臂起初有些僵硬,但慢慢地,感受到懷中溫軟的身體和全然依賴的姿態,他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
屏幕上的劇情似乎變得無關緊要,他的注意力全被肩頭的重量和懷裡的人占據。
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保護欲,悄然滋生。
電影散場後,兩人回到徐家別墅,氣氛比往日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互道晚安後,寧馨回了自己房間。
大約半小時後,徐競驍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影院裡她靠過來的溫度,和發間隱約的馨香。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起身去廚房倒水,鬼使神差地,熱了杯牛奶。
站在寧馨房門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寧馨軟糯的聲音。
徐競驍推門進去,寧馨正靠在床頭看書,穿著柔軟的淺色睡衣,頭髮披散著,在暖黃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溫順乖巧。
看到他手裡的牛奶,她有些意外,隨即眉眼彎起:
「謝謝。」
徐競驍把牛奶遞給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卻捕捉到她接過杯子時,臉上飛快掠過的一絲欲言又止。
「怎麼了?」
他問,靠在門框邊,沒有立刻離開。
寧馨捧著溫熱的牛奶,小口喝著,睫毛垂著,半晌才小聲說:
「沒什麼……」
「確定不說?」
徐競驍挑眉,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些。
他現在似乎越來越能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
寧馨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臉頰染上薄紅,聲音更小了:
「就是……就是有點不習慣。」
「以前……都是和你一起睡的,現在自己一個人,總會有點……睡不著。」
她說完,像是覺得這話太羞人,把臉埋進了杯子裡。
「……」
徐競驍再次被這直白又充滿親昵的話語噎住,心臟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房間裡一時間只有寧馨小口喝牛奶的細微聲響。
最終,徐競驍走進房間,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他走到床邊,在寧馨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掀開被子一角,坐了上去,靠在了床的另一側。
「睡吧。」
他聲音有些沙啞,眼睛看著前方,沒有看她,「我陪你一會兒,等你睡著我再回去。」
寧馨眼睛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辰。
她乖乖地把牛奶喝完,放好杯子,漱完口然後跑過來,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徐競驍沒再說話,只是維持著靠在床頭的姿勢,手裡拿著手機隨意翻看著,但顯然心不在焉。
寧馨起初還睜著眼睛看他,後來或許是真的安心了,眼皮漸漸沉重,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確認她睡著了,徐競驍才輕輕鬆了口氣,準備起身離開。
但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臉頰還帶著一點點未褪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
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重新躺了下來,動作極輕,生怕吵醒她。
猶豫片刻,他伸出手臂,像在電影院那樣,小心翼翼地環住她,將她虛虛地摟進懷裡。
懷中的人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睡得更沉了。
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乾淨溫暖的香氣,懷裡是香香軟軟的一團,徐競驍原本只是想「陪一會兒」,卻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寧靜與安心緩緩包裹了他。
不知不覺,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
第二天早晨。
「夫人,今天早市的蝦很新鮮,要不要再去多買點?」
「馨馨小姐好像愛吃白灼的……」
「嗯,多買些吧。競驍那孩子最近也常在家吃飯了……」
門外隱約傳來徐母和保姆低聲交談買菜事宜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這細微的動靜,卻驚醒了徐競驍。
他猛地睜開眼,短暫的迷茫後,意識迅速回籠——
懷裡的寧馨也被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先是茫然,隨即也想起了昨晚的事,剛想問他怎麼沒回去。
「別……別出聲。」
徐競驍壓低聲音,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阻止她出聲。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為差點被母親發現的緊張,還是因為此刻懷中人醒來的羞赧模樣。
寧馨果然不動了,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張,呼吸輕輕拂過他下巴。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給她瓷白的皮膚和柔軟的黑髮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誘人,像清晨帶著露珠的粉白玫瑰。
徐競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和那雙映著自己身影的清澈眼眸,某種衝動壓過了理智。
他低下頭,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寧馨的嘴唇比他想像的還要柔軟,帶著剛睡醒的溫熱。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帶著試探和生澀,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兩人之間最後那層朦朧的隔膜。
一觸即分。
徐競驍迅速抬起頭,耳根紅得滴血,眼神飄忽,不敢再看她。
寧馨也徹底清醒了,臉紅得像要燒起來,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不敢見人。
【宿主,當前好感度:70%,再接再厲噢!】
兩人屏住呼吸,聽著門外的動靜徹底消失,才敢稍微放鬆。
徐競驍幾乎是彈跳著從床上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有些皺的衣服,丟下一句「我先回房了」,然後有些狼狽地快步溜了出去,還險些撞到門框。
寧馨坐起身,摸了摸自己仿佛還殘留著溫熱觸感的嘴唇,臉上紅暈未退,眼底卻掠過一絲清明的笑意。
……
早上的餐桌上,氣氛微妙得幾乎要凝固。
徐母看看埋頭喝粥,一聲不吭的兒子,又看看小口吃著煎蛋,臉頰粉撲撲的寧馨,心中疑惑,但也沒多問。
但因為這個清晨的吻,打破了徐競驍心中最後一道禁制。
他開始變得……有些黏人。
……
送寧馨到教學樓,在樓梯拐角無人處,他會突然拉住她的手,飛快地在她額頭或臉頰上親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鬆開,催她:
「快去上課。」
晚上送她回宿舍,在宿舍樓後那片安靜的小樹林邊,會抱著她,低頭吻住,一開始帶著生澀的掠奪,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鬆開,然後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說晚安。
在家裡,如果父母不在客廳,他路過她身邊時,會迅速攬一下她的腰,或是在她耳邊低語一句什麼,惹得寧馨臉紅捶他,他又會笑著躲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愉悅。
好感度穩穩地停在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