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章 被收養的小可憐(11)

第11章 被收養的小可憐(11)

2026-01-17 19:04:35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正式確定關係後的兩個月,時間像是被泡進了蜜罐里,黏稠而甜膩。

  徐競驍展現出了寧馨前所未見的黏人屬性。

  只要沒課,他的身影必然出現在她周圍。

  他推掉了大部分無關緊要的聚會,連林浩他們喊了多次的局也常常缺席。

  兩人甚至偷偷搬進了徐競驍位於學校附近的一套高級公寓。

  那裡成了只屬於他們的秘密巢穴,裝滿了一起挑選的家具、寧馨的畫作、徐競驍偶爾帶回來的新奇玩意……

  夜晚相擁而眠,清晨在彼此懷中醒來,簡單烹飪三餐,或者只是窩在沙發上看一部無聊的電影。

  日子平靜得幾乎不真實,卻又甜蜜得讓人沉溺。

  系統面板上,徐競驍對她的好感度穩步攀升,最終停留在了扎眼的90%。

  然而,蜜糖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沈夢綺的電話,雖遲但到。

  「驍哥,北郊老賽道,今晚有場私人賽,幾個老朋友都來,就差你了。」

  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背景是隱約的引擎轟鳴,帶著她特有的颯爽和不容拒絕。

  彼時,徐競驍正陪著寧馨在公寓裡,看她笨拙地嘗試烤一個小蛋糕,麵粉蹭在她鼻尖,可愛得讓他心頭髮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陽台,壓低聲音:

  「今晚可能不行,有點事。」

  「有什麼事能比這個重要?」

  沈夢綺語氣微冷,「你多久沒碰車了?手不生?還是說……真被瓷娃娃纏得門都出不了?」

  最後那句,嘲諷意味明顯。

  徐競驍皺起眉,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裡哼著歌忙碌的纖細背影,心頭那點被勾起的躁動又被壓了下去。

  「少廢話,說了不去了。」

  

  他語氣不耐,掛了電話。

  回到廚房,寧馨已經捧著烤得有點焦黑的蛋糕胚,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次做,好像有點失敗了……」

  徐競驍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甜膩中帶著焦苦,但他卻覺得無比美味。

  他把她摟進懷裡,蹭掉她鼻尖的麵粉,嘆息般低語:

  「寶寶做的,什麼都好吃。」

  寧馨偎在他懷裡,手指卻無意識地摳著他衣角,聲音悶悶的:

  「剛才是……夢綺姐嗎?她又叫你去賽車?」

  「嗯,我推了。」

  徐競驍輕描淡寫。

  「哦。」

  寧馨應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環住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徐競驍感受到她的不安,心尖像是被細針扎過,密密地疼。

  他想起她曾描述過的「未來」里,自己渾身是血躺在醫院的樣子。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再次保證:

  「別怕,我不去。那些地方,以後都不去了。」

  這樣的話,他說了不止一次。

  寧馨每次都會點頭,然後依賴地抱住他。

  【宿主,你信嗎?】

  「信他個鬼。」

  「看著吧,遲早被叫走。」

  *

  車隊的群消息前所未有的熱鬧,林浩、趙鵬輪番轟炸,沈夢綺更是直接打了三個電話。

  這架勢,像是非要把徐競驍給喊出門。

  一場圈內頗受關注的友誼賽就在當晚,幾個外地來的好手都到了,缺了徐競驍,車隊面子上掛不住。

  「驍哥!救命啊!這次真不行,對方指名想跟你跑一場!你不來咱們車隊招牌真要砸了!」

  林浩在電話里哀嚎。

  「競驍,就一場,跑完就走。大家都等著你。」

  沈夢綺的語氣也少了平時的衝勁,多了幾分認真和期待。

  徐競驍握著手機,投影上的電影還在繼續,看著身旁蜷在沙發里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寧馨。


  她最近為了趕一幅參賽作品,熬夜了好幾天,此刻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看起來脆弱又疲憊。

  他實在不忍心吵醒她,更不忍心看到她醒來後,得知他要去賽車時,那瞬間布滿恐懼和失望的眼睛。

  他走到書房,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那頭的沈夢綺說:

  「地址發我,我儘量過去看一眼,不一定上場。」

  這是他最後的妥協。

  掛了電話,他回到客廳,寧馨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抱著平板。

  他小心翼翼地將平板拿開,給她蓋好毯子,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低聲道:

  「寶寶,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睡夢中的寧馨仿佛感應到什麼,無意識地蹙了蹙眉,但沒有醒來。

  徐競驍拿起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他想著,就去露個面,打個招呼,最多看著他們跑一圈,然後就立刻回家。

  【宿主,他走了。】

  系統的聲音在寧馨腦海中響起。

  沙發上「熟睡」的寧馨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空蕩蕩的玄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奔馳G級駛離小區,匯入夜色。

  她換上了一套單薄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沒有穿外套,赤腳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眼眶微紅的自己,非常楚楚可憐,然後調整了一下表情,很好,看起來很傷心。

  然後,她拿起手機,用某個打車軟體,叫了一輛車,目的地——

  城北廢棄賽道。

  【宿主,你要過去呀?】

  「對呀,有的時候說再多,還不如讓他自己親身感受一下……」

  「事教人,往往一次就夠了。」

  *

  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城北廢棄賽道的夜空,探照燈將臨時場地照得亮如白晝,卻也勾勒出更多猙獰扭曲的陰影。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橡膠摩擦過地面的焦糊味,以及一種原始的躁動亢奮。

  當徐競驍換上那身黑紅相間的賽車服,拉鏈拉到鎖骨下方,正低頭調整手套時,帳篷外沈夢綺和林浩幾人興奮的議論聲,關於今晚對手和賽道的分析,像背景噪音一樣湧來。

  有那麼一瞬間,血液里沉寂許久的某些因子被喚醒了,指尖甚至因期待而微微發麻。

  就在這時,帳篷入口的光被人擋住了。

  喧囂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徐競驍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寧馨站在幾步之外,單薄的米白色連衣裙在夜風中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到近乎易碎的輪廓。

  她沒有穿外套,赤腳踩著一雙帆布鞋,小腿和手臂暴露在清冷的空氣里,凍得有些發青。

  她的臉上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和一雙通紅卻乾澀的眼睛。

  她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他,看著他身上那套象徵著背叛與危險的裝束。

  時間凝固了數秒。

  「寶寶?!你怎麼——」

  徐競驍瞬間反應過來,急切地衝過去想抱她,卻被她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徐競驍,」 寧馨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破嘈雜的背景音,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里,「你騙我。」

  徐競驍心頭一緊,試圖解釋:

  「馨馨,你聽我說,我就是……就比一場,一場就好!比完我立刻回家!我保證!」

  「妹妹,別把男人管得這麼緊嘛。」

  沈夢綺聽到這邊的動靜,抱著頭盔走過來,倚在帳篷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寧馨,語氣帶著過來人的調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真愛他的話,就該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享受他的光芒,而不是讓他一味遷就你,困在身邊,那多沒意思?」

  寧馨仿佛沒聽見沈夢綺的話,她的目光只鎖在徐競驍臉上,又問了一遍,聲音冷了幾度:

  「徐競驍,你今天,非要上場,是嗎?」

  恰在此時,今晚徐競驍的對手——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帶著幾個人晃了過來。

  他先是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氣氛,目光落到寧馨臉上時,毫不掩飾地閃過驚艷和玩味。

  「喲,驍哥,這是……家屬查崗?」

  絡腮鬍吹了聲口哨,語帶戲謔:

  「怎麼,不比了?要跟著媳婦兒回家了?」

  「咱們可是說好的,徐競驍,今天這場,你贏了,以後這塊地兒,還有城南那幾個場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輸了……」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囂張,「以後凡是我們的車隊用的場地,看到我們的人,乖乖讓道,叫一聲『哥』。」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地盤挑釁。

  周圍車隊的人臉色都變了,林浩更是握緊了拳頭。

  徐競驍眼神一厲,被氣笑了,剛想開口應戰——

  「徐競驍。」

  寧馨第三次叫他的名字,聲音里已經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決絕: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今天,非要上場,是嗎?」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徐競驍身上。

  一邊是兄弟的期待、對手的挑釁,以及他自己骨子裡被點燃的好勝心……

  而另一邊,是寧馨冰冷通紅的眼睛,和他曾經的承諾。

  他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烤,額角青筋跳動。

  最終,在眾人注視下,他避開寧馨的目光,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固執:

  「馨馨,就比這一次,我保證,之後……之後我真的不玩了。」

  寧馨看著他,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樣子刻進眼底。

  然後,她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沒有再看徐競驍,而是將目光轉向那個絡腮鬍對手,清晰地說:

  「今天這場,我跟你比。」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