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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擺爛的皇后(12)

2026-03-20 16:42:54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一個月過去了。

  後宮的風向,讓所有人都看不懂。

  皇上這一個月,只去鳳儀宮。

  一天都不落。

  別說翻牌子了,敬事房那五塊綠頭牌,落灰都落了三層,愣是沒被碰過一次。

  然而,讓他們更看不懂的是……

  那五位新主子,非但不鬧,反而一個個過得無比滋潤。

  *

  鳳儀宮後殿,有一片小花園。

  此時正是初夏,花開得正好,陽光暖洋洋地照著。

  花園中央的石桌上,擺滿了各色點心、瓜果、茶水。

  寧馨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姿態閒適。

  她的身邊,圍著五位妃嬪。

  那場面,和諧得不像後宮,倒像是什麼閨蜜間的聚會。

  周才人坐在寧馨身側最近的位置,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

  進宮一個月,她變了很多。

  從前那個一見人就躲、一說話就緊張的小姑娘,如今雖然還是話不多,但至少敢抬頭看人了。

  這一切,都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那天,寧馨單獨召見了她。

  周才人當時緊張得差點暈過去,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皇后要責罰她。

  結果寧馨只是讓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然後問了一句:

  「你家裡,是不是對你不太好?」

  周才人愣住了。

  她不知道皇后是怎麼知道的。

  但她對上那雙溫和的眼睛,忽然就不想隱瞞了。

  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第一次開口說了很多話。

  她從小就不受寵,母親早逝,繼母苛待她,父親也不管。

  被選進宮的時候,繼母高興得像送走一個包袱,父親只說了一句「好好伺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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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進宮那天,也沒有人送她,沒有人給她準備嫁妝,只能穿著一身舊衣裳,帶著一個從小伺候她的丫鬟,就這麼進了宮。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

  寧馨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周才人的手。

  「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了。」

  她說,「本宮就是你姐姐,她們是你的姐妹。誰欺負你,本宮去替你出頭。」

  周才人抬起頭,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眼淚流得更凶了。

  從那天起,寧馨給她安排了單獨的宮人,添置了衣裳首飾,還讓人把她的院子重新收拾了一遍。

  周才人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如今,她坐在寧馨身邊,偶爾還會接一兩句話,臉上也有了笑容。

  采芹在一旁伺候著,看著自家小主這副模樣,眼眶都有些發酸。

  小主終於……有人疼了。

  陳嬪坐在石桌另一側,手裡捧著一本書,偶爾抬頭聽聽大家說話,偶爾低頭看幾頁。

  她最近也很忙。

  因為寧馨把一部分宮務交給了她。

  「你心細,讀書多,帳目一看就懂,」寧馨當時是這麼說的,「幫本宮管管綢緞局和茶房的帳,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

  陳嬪愣住了。

  她沒想到,皇后娘娘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她。

  她更沒想到,娘娘給的「報酬」不是金銀珠寶,玉石古玩。

  「本宮這兒有一些孤本,你幫著管一個月帳,本宮就借你看一本。」

  陳嬪眼睛亮了。

  從那天起,她管帳便十分認真。

  一個月下來,綢緞局的帳目清晰了三分,茶房的茶葉損耗也降了兩成。

  寧馨滿意得不行,已經答應再借她兩本。

  ……


  花園中央的空地上,林美人正在舞劍。

  劍光閃閃,衣袂飄飄,一招一式都帶著颯爽的英氣。

  寧馨帶頭鼓掌:「好!」

  其他幾位妃嬪也跟著拍手。

  林美人收了劍,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走過來坐下,接過春蘭遞上的茶,一飲而盡。

  「痛快!」她笑道。

  寧馨看著她,眼裡帶著欣賞:

  「你這劍法似乎不算多難,哪天教教她們幾個?」

  為了自在些,幾人相處時,寧馨讓她們隨意稱呼就行。

  林美人愣了一下,看向其他幾位……

  陳嬪柔弱,周才人膽小,趙婕妤滿身首飾磕碰不得,溫貴人……溫貴人正一臉崇拜地看著皇后,根本沒聽見她們說話。

  她失笑:「她們?她們學不會。」

  陳嬪慢悠悠地開口:「我可以給你畫劍譜。」

  林美人挑眉:「你還會這個?」

  陳嬪點點頭:「在書上曾見過,可以試試。」

  林美人笑了:「行,你來畫,我來練。」

  周才人小聲說:「我……我可以幫你們研墨。」

  趙婕妤在一旁插嘴:「畫好了給我看看,我讓人給你繡個好看的封皮。」

  她今日穿了一身新做的衣裳,鵝黃色的輕紗,繡著細細的花紋,襯得她整個人嬌艷欲滴。

  寧馨看了一眼,夸道:「今日這身不錯。」

  趙婕妤眼睛亮了:「真的?娘娘沒騙人?我挑了好久的料子,讓繡娘改了三次。」

  寧馨點頭:「這顏色襯你,以後多做幾身這個色系的。」

  趙婕妤笑得燦爛。

  進宮一個月,她最開心的就是皇后娘娘懂她。

  在家的時候,她喜歡打扮,嫡母總說她「輕浮」「不正經」。

  進宮之後,她本來以為要收斂一些,結果皇后娘娘第一次見她,就誇她打扮得好看。

  後來,皇后還經常賞她料子、首飾……

  「女子打扮,也可以是為了取悅自己的,」皇后是這麼說的,「你開心了,看著你的人也開心。」

  趙婕妤覺得,皇后娘娘簡直是她的知己。

  溫熙悅坐在離寧馨最近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一會兒看看這個姐姐,一會兒看看那個姐姐,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這種被美人環繞的神仙日子,她從前想都不敢想。

  溫熙悅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進宮了。

  陽光暖暖地照著,微風輕輕吹著。

  六個女人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熱鬧些呢。

  *

  謝承鄞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申時剛過,日頭還高著。

  他放下硃筆,忽然問:「皇后今日在做什麼?」

  李福全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立刻回稟:

  「回皇上,幾位主子都在鳳儀宮陪皇后娘娘賞花喝茶呢。」

  謝承鄞眉頭微挑。

  這一個月來,那五位妃嬪往鳳儀宮跑得比他這個皇帝還勤。

  謝承鄞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但腳已經站起來了。

  「擺駕鳳儀宮。」

  李福全應了一聲,心裡卻在偷笑。

  皇上啊皇上,您就嘴硬吧。

  ……

  鳳儀宮後殿。

  謝承鄞剛踏入宮門,就聽見一陣笑聲從後殿傳來。

  那笑聲清脆歡快,一聽就知道裡頭的人有多開心。

  他抬手示意宮人不要出聲通報,自己放輕腳步,沿著抄手遊廊往後殿走去。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溫貴人的聲音:

  「娘娘!您看這個!」

  然後是皇后的聲音,帶著笑意:


  「慢點兒,別摔著。」

  謝承鄞繞過花牆,眼前的一幕讓他腳步一頓。

  後殿的小花園裡,陽光正好。

  幾位妃嬪或坐或站,臉上都帶著笑。

  而正中間,溫貴人不知為何忽然絆了一跤,整個人往前栽去——

  寧馨就在她身邊,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溫熙悅整個人撲進寧馨懷裡,雙手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

  她抬起頭,看向寧馨,一臉痴迷,像是被命運眷顧的幸運兒。

  謝承鄞看著那個眼神,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放肆。」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溫熙悅渾身一僵。

  她猛地從寧馨懷裡彈出來,連退三步。

  幾位妃嬪也連忙起身行禮。

  「參見皇上。」

  謝承鄞大步走過來,目光在那幾個低著頭的腦袋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寧馨身上。

  寧馨正端端正正地站著,姿態恭敬,表情平靜。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承鄞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滋味更濃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幾位妃嬪,語氣淡淡的:

  「都回去吧。」

  五位妃嬪如蒙大赦,齊聲應是,魚貫而出。

  溫熙悅走的時候,腳步有些慌亂,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又被謝承鄞逮了個正著。

  謝承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煩躁。

  等人走光了,他伸手攬住寧馨的腰,擁著她往內殿走去。

  內殿裡,寧馨給他倒了杯茶。

  「皇上怎麼突然過來了?」

  謝承鄞接過茶,看了她一眼,忽然問:

  「皇后是不歡迎朕嗎?」

  寧馨愣了一下,隨即低頭:

  「臣妾不敢。」

  謝承鄞看著她那張恭敬的臉,再想想剛才她在花園裡抱著溫貴人的樣子……

  那時候她笑得自然,又開心。

  「皇后日子過得這般滋潤,」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並不缺人陪啊。」

  寧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謝承鄞聽見了她的心聲:

  「知道你還過來打擾我們。」

  謝承鄞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就知道。

  她心裡從來沒什麼好話。

  他放下茶杯,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寧馨一愣:「皇上?」

  謝承鄞拉著她往棋案邊走:

  「陪朕下棋。」

  寧馨被他拉著坐下,看著面前的棋盤,眨了眨眼。沉默了一會兒,只好跟著擺棋。

  這一下,就下到了晚膳時分。

  謝承鄞的棋藝精湛,寧馨也不差。

  兩個人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

  翠竹進來問了幾次要不要擺膳,都被謝承鄞揮手打發走了。

  直到天色擦黑,一局棋才終於下完。

  寧馨輸了兩子。

  她放下棋子,語氣淡淡的:

  「皇上棋藝高明,臣妾輸了。」

  謝承鄞看著她,心裡卻沒什麼贏了的快感。

  他贏了棋,但她心裡在想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

  「擺膳吧。」他開口。

  翠竹應了一聲,趕緊去準備。

  晚膳擺在偏殿,兩個人對面而坐。

  燭火搖曳,照得滿室溫暖。


  *

  夜深了。

  帳幔低垂,遮住了滿室春光。

  燭火搖曳,映出帳內隱約交纏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傳來寧馨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求饒……

  「皇上……臣妾受不住了……」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和平日裡那個端莊恭敬的皇后判若兩人。

  謝承鄞的呼吸也有些亂。

  但他沒有停。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皇后,你是朕一個人的。」

  那聲音低沉,帶著饜足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寧馨沒說話。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只能在他懷裡輕輕顫抖,任由他把她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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